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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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谢云磐知道,北溟云若要追究,绝不会仅仅因为谢云寂冒犯了季青然——哪怕那位青夫人在殿下心中地位特殊。

但更关键的是,谢云寂的行为,触犯了青梧宫的规矩,挑战了北溟云的权威。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

许久,北溟云才淡淡开口:“谢云寂的命,暂且记下。至于供奉,就不必了。”

谢云磐心头一松,退到一边:“谢殿下。”

苏玉将炼制好的一碗浓黑药汁奉上:“殿下,属下新配的‘清心镇元汤’。”

北溟云接过药碗,看也未看,一饮而尽。

药汁极苦,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喝完药,他才仿若无意地问苏玉:“你之前说,季青然的灵脉,还有两成修复的可能?”

第18章 他的灵昭

苏玉正低头收拾着散落的金针,闻言动作微顿。

“回殿下,青夫人的灵脉损毁极为彻底,寻常手段确实已无可能。但属下近日研读上古残卷,得一偏方,若药材齐全,辅以特殊手法,或有两成把握能令其重塑根基。”

“只是……属下有一事,需先行禀明殿下,望殿下恕罪。”

北溟云示意他说出口。

苏玉深吸一口气:“此法后期,需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

他观察着北溟云的神色,缓缓吐出那惊人之语:

“需得以殿下您的……心头精血三滴,辅以三寸灵髓为引,方能激发药性,贯通他那已如死灰的脉路。”

秘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连一旁调息的谢云磐都忍不住抬眼,眸中闪过惊诧——殿下精血灵髓何等珍贵,岂是寻常可动用的?

苏玉立刻俯身:“属下深知此求僭越,殿下精血关乎修为根本,灵髓更是重中之重,万金难求一寸。”

“属下绝非有意觊觎,实是……若无此引,先前种种准备,恐怕……功亏一篑,属下最多只剩一成把握,且即便成功,效果亦将大打折扣,恐难恢复其修炼之能。”

苏玉虽然害怕,但却不打算退缩。

这怕是他此生唯一能得到北溟云精血的机会了,他不会自己私藏,但研究的过程,也是医修毕生难求的机缘。

他想着季青然的面容,心里更是定了几分。

万一……他答应了呢?

苏玉跪伏在地:“一切但凭殿下圣裁。若殿下不愿,属下仍会竭尽全力,为青夫人诊治。”

北溟云沉默着,眸光扫过苏玉身上,然后落在了秘室一侧墙壁上。

那里,悬挂着一幅唯有他灵瞳方能窥见的画卷。

画中是一个眉眼弯弯、举着糖葫芦的幼童,笑容天真烂漫。

——那是灵昭,是他失散多年、寻觅不得的阿弟。

可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恍惚。

记忆中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孩子,真的长这样吗?

他们当年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哪来的银钱买糖葫芦?

阿弟明明,从未尝过这般甜蜜的滋味……

那么,这画面,究竟是他真实的记忆,还是漫长岁月中,因执念而生的幻象?

如今,他权倾千灵界,可以买下世间所有的糖葫芦,却连阿弟是生是死都无从知晓。

每一次体内阴毒发作,被那些混乱暴戾的记忆与痛楚吞噬时,唯有对着这幅或许并不真实的画卷。

想着那个将他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害怕却又亲近地和他成为家人,一起逃难,会软软喊他“毓行哥哥”的灵昭,他才能压下毁灭一切的冲动。

至于季青然……

北溟云的目光依旧落在画上,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张清冷隐忍的脸。

或许……凡人的寿命真的过于脆弱与短暂。

就连他其实有些喜欢的那副容色,都会逐渐凋零逝去。

北溟云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突然问:“什么时候需要精血与灵髓。”

苏玉心头一跳:“回殿下,若一切顺利,药材备齐,前期调理得当……约莫需要三四个月之后,待青夫人身体能承受药力冲击时,方可用到那味‘药引’。”

北溟云对这个时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所需药材,你列个清单,交给明卫。”

苏玉一时有些拿不准北溟云的态度。

这究竟是默许了,还是仅仅先让他准备着,届时再行定夺?

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敢再揣测,更不敢再多问,因为北溟云已经起身,走向了秘室一侧光秃秃的石壁。

——现在,是殿下和他那个阿弟的时间了。

苏玉知道,那里悬挂着一幅他们看不见的画。

每当疗伤结束,或是殿下独处时,他常会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那幅画。

此刻,北溟云的身影在幽冷的珠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着层无形的屏障。

苏玉与谢云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不宜再留。

“属下告退。”苏玉躬身行礼。

谢云磐也随之起身,默默行礼。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秘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

廊道中,谢云磐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苏玉,殿下他……真的会应允吗?”

那可是心头精血与灵髓。

寻常修士损耗一滴精血都需修养数年,哪怕殿下修为高深,可三滴精血再加三寸灵髓,也不是轻易就能给出来的。

苏玉摇了摇头:“殿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但既然殿下让我备药,我们便只管备药。至于用与不用……届时自有分晓。”

他顿了顿,看向谢云磐:“倒是你,合欢殿近日需得更加谨言慎行。殿下虽未深究谢云寂之事,但难保心中没有芥蒂。”

谢云磐苦笑点头:“我明白。我已将云寂禁足,勒令他不许再踏出合欢殿半步。”

“如此最好。”苏玉叹了口气,“走吧,去我那,我给你开药。为殿下疗伤,损耗不小。”

两人并肩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渐行渐远。

秘室内,重归死寂。

北溟云独自立于石壁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画中人的轮廓。

替季青然修复灵脉,只是因为前些日子他彻底失去了灵昭的消息,甚至……可以说是得到了死讯。

那日,他迁怒季青然太过了。

季青然最近那般乖巧,自己也不该肆意责罚,所以……算是补偿。

但精血与灵髓……

为了一个玩物,值得吗?

北溟云也不知道。

或许,除了补偿之外,他也只是想看看,那具被他亲手摧毁的身体,是否真的能够重新焕发生机。

就像……

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渺茫的希望一样。

“灵昭……”

第19章 第一次药浴

玉澜苑,药池。

氤氲的雾气带着浓重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池水并非寻常温水,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表面不断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灼人的热力。

季青然浸泡在药池中央,只露出脖颈以上的部分。

他紧闭着双眼,长睫被水汽打湿,黏连在一起,微微颤抖。

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与药液混合,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落。

苏玉站在池边,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灵力,深入药液,引导着其中霸道的药力,一丝丝渗入季青然残破的灵脉。

季青然咬紧了下唇,齿间已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指尖死死抠住池壁光滑的边缘。

苏玉看着水中那张属于季青然的脸,心中竟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平心而论,谢云磐——那位合欢殿主姿容绝世,气质清冷如月,是千灵界公认的顶尖美人。

可不知是否因为共事太久,看得麻木了,此刻瞧着这样的季青然,苏玉竟觉得……谢云磐似乎也逊色了几分。

眼前这人,美得极具侵略性,尤其是在这种脆弱与坚韧交织的时刻,有种令人心折的破碎感。

“呃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从季青然喉间溢出,他猛地仰起头,墨发湿透,黏在颊边,更衬得肌肤如玉,面若桃李,只是那桃李之色,是被剧痛催生出的凄艳。

苏玉的灵力微微一顿。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波动,声音冷硬地开口:

“季青然,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

“若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一旦继续,往后每一次治疗,都会比今日更痛苦。届时,就算你痛死在这药池里,我也绝不会心软。”

他顿了顿:“这已不仅仅是为了医治你,更是我突破医道瓶颈的关键。若半途而废,于我而言,便是道途受阻,心魔滋生。”

至于另一半原因——北溟云那边,他更是无法交代。

殿下既然默许了他动用那些珍稀药材,甚至可能……会给出精血灵髓,那他就必须成功。

就连季青然自己,也不被允许放弃。

季青然缓缓睁开眼。

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

“继续。”

苏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灵力再次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药池的颜色渐渐变淡,翻滚的气泡也平息下来。

苏玉收回灵力,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季青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池边,缓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

他扶着池壁,艰难地从药池中走了出来。

苏玉双眸微动,一股灵力拂过,瞬间蒸干了季青然身上和发丝的水汽。

他拿起一件素净的月白寝衣,递了过去。

季青然喘息片刻,才慢慢抬手接过,动作迟缓地将衣服裹在身上。

药浴虽痛苦,但结束后,身体深处却泛起一种暖意。

季青然抬起眼,忽然轻声问道:“苏少主,你那里……可有阵法和符箓相关的典籍?可否,借我一阅?”

苏玉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倒是没想到,季青然刚从那般酷刑般的治疗中熬过来,第一时间想的竟是这个。

这份心性……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坤泽又如何?

若能自立,何必全然依附他人?

苏玉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北溟云会对这个人……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以下犯上,骂出声来。

但他的心中实实在在地对季青然生出了一丝欣赏,只是嘴上习惯性地不饶人,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