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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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刁难问得一怔,随即失笑。
他轻轻摇头,语气认真:
“并非看不上。只是医术一道,博大精深,需常年累月的积累与实践,非一朝一夕可成……更何况,只有天赋卓绝之人,才能在医道上有所成就,我大概……没有这个殊荣。”
季青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他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赋。
苏玉知道他肯定不是那么想的,却还是被他话语中的“天赋卓绝”哄得开心,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我玉澜苑的藏书阁,第三排书架,左侧,都是阵法符箓相关的典籍。你自己去看便是,不必问我。”
“多谢苏少主。”季青然真心实意地道谢。
苏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随即伸手虚扶住季青然的手臂。
季青然身体僵了一瞬。
他向来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尤其是在如此虚弱的时候。
但他也清楚,这间药室是苏玉的私密之地,明歌他们不得擅入,而自己此刻也确实连站稳都勉强。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苏玉此刻对他并无恶意。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对方医道突破的关键“案例”,又或许夹杂了些许别的、季青然不愿深究的情绪。
他只觉得,苏玉似乎把他当做了平等的存在,待他也并非往常居高临下的审视或漠然,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真性情。
这并不代表季青然会因此信任他。但至少,此刻的苏玉,让他觉得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去防备。
“有劳苏少主。”他低声道,声音带着药浴后的虚弱。
季青然低声道,将手轻轻搭在了苏玉伸出的手臂上。
苏玉喜欢他这份不扭捏作态的坦然,心情不由得又好了几分,一边搀扶着他慢慢往外走,一边仔细叮嘱:
“这次药浴只是开始。大概再经过两次,你或许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在残脉中流动的迹象。”
“但切记,届时无论多痒、多难受,都绝不可尝试引导或修炼。你那点残脉脆弱不堪,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崩毁,前功尽弃。”
“至于最后一个月的疗程……”苏玉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刮骨洗髓,会比今日痛苦十倍不止。你要有心理准备。”
季青然默默听着,将这些要点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缓缓走出弥漫着药味的里间,来到外厅。
然而,刚踏出门口,季青然的脚步便是一顿。
外厅临窗的软榻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北溟云不知何时来了,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一卷书册,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眸,望了过来。
季青然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抽回搭在苏玉臂上的手。
苏玉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北溟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松开了搀扶季青然的手,行礼道:“殿下。”
季青然也垂下头,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想要行礼,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北溟云放下书卷,只说了两个字:“退下。”
第20章 北溟云拥有世间的一切
季青然下意识地以为北溟云说的是自己。
苏玉的恩宠远胜于他,这又是对方的居所,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出现在此,怕是碍了北溟云的眼,扰了他的兴致……
他垂下眼帘,低声道:“妾身告……”
“孤说的是苏玉。”
北溟云的声音淡漠地响起,打断了季青然未竟的话语。
季青然微微一怔,抬眸望去,只见北溟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苏玉身上。
苏玉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恭敬退下。
他转身离去前,目光在季青然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复杂无比,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厅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北溟云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
季青然独自站在原地,方才药浴的余痛未消,四肢百骸依旧泛着酸软无力。
“过来。”
北溟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季青然却因身体的虚弱和方才的惊悸,一时未能挪动脚步。
北溟云微皱眉头:“青然,孤半个月没见你,你就连规矩都忘了?”
季青然心头一紧,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一步步挪到北溟云面前。
“妾身不敢……只是方才药浴刚毕,身上乏力,反应迟了些,请殿下恕罪。”
话音未落,一股力量骤然袭来——
北溟云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季青然已然跌坐在北溟云怀中,被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彻底笼罩。
北溟云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捏住了他的下颌。
细细打量,怀中人因方才的挣扎和惊惧,眼尾洇开一抹薄红,药浴后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热度,苍白中透出绯色,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玉瓷,引人想要狠狠蹂躏,又恐其真的破碎。
季青然心慌意乱,却并非全然因为此刻的姿势。
这里是苏玉的地方……
北溟云若是在这里对他……
又能如何呢?
季青然突然明白,这里在是苏玉的地方之前,首先是北溟云的地方。
这青梧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连同他季青然本身,都只是北溟云的所有物。
只要他想,何时何地,又有何不可?
认清了这一点,季青然乖顺地放松了身体,甚至主动抬起手,柔若无骨地搭上北溟云的脖颈。
他放软了声音:“殿下……妾身侍奉您……”
然而,北溟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青然,你想孤吗?”
季青然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
想他?
北溟云为何要问这样的话?
在彻底占有他的身体、碾碎他的傲骨之后,连这最后一点隐秘的思绪,也要被剖开吗?
还是说……苏玉为他疗伤的事,终究触怒了这位至尊?北溟云不舍得对他真正在意的坤泽动怒,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份迁怒施加在他这个无足轻重的玩物身上?
他不想承受北溟云的怒火。
平心而论,这两年来,北溟云待他……算不上狠戾,甚至在情事之后,偶尔会流露出些温存的意味。
上一次为了青禾而触怒他,更多是撞在了他心情极差的枪口上。
可正是那一次,让季青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北溟云对他的驯服,早已超越了身体。
他的心,正在沦陷。
他恨他,却又无法自控地,被那份绝对的强大与掌控所吸引着。
他自幼便被视作灾星,克死亲生父母,被家族驱逐。无家可归的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去寻找爹娘的埋骨之地——那片妖兽肆虐后的乱葬岗。
然后……他在那里,捡到了毓行哥哥。
可最终,他还是“克”死了毓行哥哥,害得他下落不明,生死难料。就连好心收养他的季家父母,也在他入门后接连遭遇不幸,最终撒手人寰。
只有在这座冰冷的青梧宫,在北溟云身边,再无人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灾星”。
他也终于可以摘下那副强装不在意的面具。
可这里,也太寂寞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所有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竟不知从何时起,全都系于北溟云一人之身。
他开始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触碰,甚至……习惯去揣测他的心情。
他会因他长久的冷漠而感到细难言的失落,会为他偶尔流露的、不知真伪的温和而患得患失。
他像个乞儿般,卑微地渴求着对方能施舍多一点点的关注。
好丢人。
好……低贱。
连他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
理智告诉他必须维持冷漠,筑起心墙,可情感却如同藤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虚幻的温暖攀附。
他甚至生出过更不堪的妄念:
北溟云对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丝丝,是因他季青然这个人本身呢?
可他有什么?
他一无所有。
修为尽废,傲骨已折,除了这身被北溟云亲手“养”出来的皮囊,他一无是处。
他仅剩的、唯一能证明自己未曾一败涂地的方式,或许就是强大如北溟云……也曾为他折腰。
哪怕,仅仅是在欲念沉沦的片刻。
但这怎么可能?
北溟云拥有世间一切。
无上的权力,滔天的实力,身边从不缺绝色的坤泽。
他对自己唯一的兴趣,恐怕就是那份早已被碾碎成齑粉的“傲骨”。
可他真的做不到了。
他太疼了,也……太想活了。
所以,就这样吧。
苟且地活着,死死守住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等待北溟云对他彻底厌倦的那一天。
若侥幸,灵脉得以修复……
复仇,杀了北溟云?
他大概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本事。
但是,在北溟云放手之后,他或许能离开青梧宫,能去茫茫人海中,寻找毓行哥哥的下落,或是……他死亡的真相。
直至生命终结。
这,大约就是他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的一生了。
季青然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他伸出微颤的指尖,轻轻勾住北溟云的衣襟,将自己更紧地贴向那具宽阔的胸膛:
“想的,殿下。”
“妾身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殿下。”
想着,你彻底对我厌倦,
想着,你可以……放过我。
第21章 他竟然也开始可悲地寻找灵昭的替代品
“是吗?”
“那为何孤半月未至,你倒有闲心,与苏玉走得这般近?”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季青然的心却还是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因为苏玉。
他连忙解释:“殿下明鉴,妾身只是遵照苏少主的吩咐前来药浴,绝无他意……苏少主医术高明,妾身不敢怠慢……”
“哦?”北溟云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季青然的后颈,“只是药浴?孤看你与他,倒是相谈甚欢。”
季青然身体一僵。
苏玉扶了他,他与苏玉说了话。
可是……他们都是坤泽。
是因为他高攀了苏玉,还是……
在北溟云眼中,他季青然就该是匍匐在地、只为他一人存在的玩物,怎能与旁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