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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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妾身心里……只有殿下……”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表忠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季青然与苏玉之间没什么。
苏玉是他的人,季青然更是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他只是……不喜欢看到季青然对旁人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放松。
他既然选择了季青然留在身边。
那么,他的东西,时时刻刻都该谨记自己的身份,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人。
“最好如此。”北溟云松开了钳制着季青然的手,“青然,记住你是谁的人。”
“是……妾身永远都是殿下的人。”季青然温顺地应着。
这就是北溟云。
他可以半个月对他不闻不问,却不容许他与旁人多说一句话。
他的占有欲,从来都是这般霸道而不讲道理。
“药浴……很疼吗?”北溟云忽然转移了话题,手指顺着季青然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他单薄的寝衣遮掩下的腰际。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药力冲击后的酸软。
季青然微微一颤,低声道:“……还好。”
“撒谎。”北溟云低笑一声,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酸痛的腰肢,“苏玉那点手段,孤还是知道的。”
季青然咬住下唇,默默承受着。
他猜不透北溟云此刻的心思。
是心血来潮的施舍?
还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若实在受不住,可以告诉孤。”北溟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青然,孤准你停下。”
想让人长久活下去的办法……治好灵脉,也未必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刚才的乖巧,让他可以……勉强多费一点别的心思。
季青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北溟云……会允许他放弃治疗?
这怎么可能?
他若放弃,苏玉的医道突破受阻,北溟云投入的那些珍稀药材也将付诸东流……
北溟云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也不在意苏玉吗?
难道……这又是一次试探。
可季青然突然就没了否认的力气。
他不想再费心去揣测北溟云话里的深意,也不想再编织那些违心的谎言。
北溟云若真在意苏玉,那么无论他此刻如何辩解,恐怕都难以让对方满意。
“妾身的确……不想永远做一个废人。”
北溟云的脸色果然冷沉了下来。
“青然,你是在责怪孤,曾经毁了你的灵脉?”
他明明可以接受季青然恨他,甚至享受于对方将全部情感——哪怕是恨意,都系于自己一身。
……也是,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又想帮季青然修复灵脉?
他从不畏惧季青然所有的举动,因为那些连着这个人本身,都是他北溟云拥有且享受的一部分。
曾经,他只想驯服一只不肯低头的鹰隼,折断它的翅膀,让它再也飞不走。
如今,他依然要驯服他,只是……想要的似乎更多了些。
而他北溟云想要的,除了灵昭的下落,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他拥有一切,自然也包括季青然。
可当亲耳听到对方承认那份不甘时,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还是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
季青然却只是轻轻笑了。
“殿下,青然只是……不想骗您。”
“妾身若说不怪您,您真的会信吗?”
他摇了摇头,似是满不在意:“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了吗?
有,又没有。
或许有,或许没有。
他会在被标记时本能地忘却一切痛苦,依赖着北溟云的温度,甚至蜷缩进他怀里寻求庇护;也会在骤然清醒时,记起碎骨之痛,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永远如此矛盾,如此复杂
他垂下眼帘,将话题引开,示弱道:
“殿下看在苏少主的面子上,就别生妾身的气了……”
他那样在意苏玉,此事,应当能就此揭过了吧。
北溟云的确没有再追问。
可当然也不是因为苏玉。
苏玉算什么,也配左右他的情绪?
他只是……忽然不想再看季青然这般诚惶诚恐地、用那些虚伪的言辞来哄骗他。
他喜欢他的顺服,享受他的依赖,却又隐隐期盼着能在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窥见一丝……真心;
就连偶尔忆起当年那个烈性飞扬的少年时,心底甚至会奇怪地生出一丝愧意。
可……真心?
这个世上,除了早已不知所踪、或许早已不在人世的灵昭,还会有谁,是真心待他的吗?
他该奢求这般奢侈之物,还是该……牢牢抓住他所能拥有的一切?
若能将一个人从身到心彻底占有,禁锢一生,那相伴的岁月,或许,也能算作另一种“真心”了吧。
哪怕……比不上灵昭。
“季青然,”北溟云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季青然微烫的脸颊,近乎叹息,“你总是知道,该如何让孤……”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将怀中这具温软却带着药味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将脸埋进季青然颈窝。
那里,除了苦涩的药味,还有独属于季青然的、清冽中带着些许甜意的信香。
是他标记过的味道。
“记住你说的话。”北溟云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青然,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孤。”
季青然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北溟云似乎终于高兴了一点。
“乖。”
他奖励般地吻了吻季青然的发顶,手臂收紧,“既然青然这般懂事,孤也该有所表示。”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你弟弟……还在青梧宫?”
季青然的心猛地一跳。
北溟云怎么会突然提起青禾?
难道……他发现了青禾前天晚上偷偷溜进他寝殿的事?
不,若是真有什么,北溟云,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温和?
“他既然修剑,明日,就让他去剑阁吧。”北溟云淡淡道,“孤会吩咐下去,允他翻阅前三层的剑谱,亦可向守阁长老请教。”
第22章 如何报答?
季青然彻底愣住了。
剑阁?
青梧宫的剑阁,收藏着千灵界最顶尖的剑道典籍,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北溟云竟然……允许青禾进入剑阁?
可这之后,又藏着怎样的代价呢?
他刚刚,又没有让北溟云满意。
季青然不敢欣喜,反而更加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为何对青禾如此厚爱?”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他给与恩典,季青然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吗?
为何总是这般疑神疑鬼?
“怎么?”北溟云的声音冷了几分,“孤霄赏赐你弟弟,你不满意?”
“妾身没有。”季青然连忙否认,“妾身只是……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报答殿下……”
“报答?”北溟云笑了一声,“青然自然有机会……孤记得,你的发*热期,是下个月吧?”
发*热期……
那是坤泽最脆弱,也最身不由己的时期。
届时,被标记过的坤泽会本能地渴求乾元的抚慰,理智会被汹涌的情*潮淹没,变得方当不堪。
他会在那种失去自我的沉沦中,发出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像最下*贱的昌吉般去乞求对方的占有。
以往,北溟云并不会一直陪着他。
这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似乎只在他自己恰好有兴致时,才会纡尊降贵地出现,施舍般给予他片刻的解脱,随后便将他独自丢在情*潮的余烬里,任由他在空虚与羞耻中煎熬。
可这一次……
季青然唇角弯起,眼中似闪烁着星光,他期待地问:“殿下的意思是……今年,您会陪着青然吗?”
北溟云垂眸看着他:“怎么,不情愿?”
“妾身怎会不情愿?”季青然连忙否认,“妾身只是太高兴了。”
他微微仰起头,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更清晰地映出北溟云的身影,就好像,他是他的全部一样。
“有殿下在,”季青然对他说,“妾身便什么都不怕了。”
…………
玉澜苑到倚兰殿的路不算近。
季青然在北溟云怀中,起初还强撑着精神,但药浴的疲惫和那点残留的药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加上北溟云怀抱的温暖和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北溟云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均匀,全然没了平日的戒备与疏离。
北溟云眸色微深,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倚兰殿门口,季青禾早已坐立不安。
他算着时辰,药浴该结束了,却迟迟不见哥哥回来。
但哥哥的吩咐,让他不敢离开倚兰殿太远,只能坐在宫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握着的剑也失了挥动的兴致。
就在他频频张望,几乎要忍不住冲去玉澜苑时,转角处,那抹刺眼的玄色身影终于出现。
当看到北溟云抱着季青然走来时,季青禾“腾”地站起身。
哥哥双目紧闭,整个人毫无生气地伏在北溟云怀里,面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却极淡。
哥哥怎么样了?
修复灵脉的药浴……竟如此伤身吗?
季青禾的心瞬间揪紧,一股混杂着担忧、心疼以及对北溟云复杂情绪的气流堵在胸口。
他甚至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然而对上北溟云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时,所有的念头瞬间被强行压回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垂下眼,躬身行礼:
“……殿下。”
北溟云脚步未停,目光甚至没有在季青禾脸上多停留半分,只在擦身而过时,脚步微微一顿。
季青禾敏锐地察觉到那股笼罩下来的威压,让他脊椎绷直。
北溟云自然看到了季青禾眼中的担忧和……敌意。
一个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的少年乾元,就像一只刚长出乳牙、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兽。
捏死他,不过一念之间。
然而,北溟云想起了倚在怀中沉眠的季青然。
也想起了……灵昭。
他和灵昭并非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他们萍水相逢,从死人堆里彼此取暖。
灵昭会笨拙地给他处理伤口,会把省下来的最后一口干粮塞给他,会在寒冷时紧紧依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