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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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灵昭,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温暖,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真切拥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季青禾和季青然……

似乎也是兄弟。

所以……他愿意留他一命。

北溟云收回视线,抱着季青然,径直踏入了倚兰殿的大门。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季青禾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

明歌明诗早已候在殿内,见北溟云抱着沉睡的季青然进来,都屏住了呼吸。

北溟云走到内殿床边,将人放下。

季青然被惊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回笼,带着浓浓的睡音:“……殿下?”

“睡你的。”北溟云道。

季青然像是得到了赦令,又或许是身体实在疲惫到了极致,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竟真的再次沉沉睡去,甚至无意识地往柔软的锦被深处蜷了蜷。

北溟云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明歌明诗躬身侍立,大气不敢出。

“看好他。”北溟云终于开口,视线却依旧落在季青然沉睡的脸上,“若有差池……”

后面的话不必说出口。

“奴婢明白。”明歌明诗连忙应声。

北溟云这才转身,步出内殿。

外殿的门一开,季青禾依旧守在不远处,见他出来,立刻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北溟云的目光扫过他,并未停留,径直离开。

那股沉重的威压消失,季青禾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他顾不得许多,立刻冲进殿内。

“哥!”

他快步跑到季青然床边,只见哥哥睡得极沉,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唇瓣没什么血色,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住。

季青禾心疼得厉害,却不敢吵醒他,只能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碰哥哥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停住,转而悄悄握住了季青然搭在锦被外的手,手指冰凉。

季青禾将自己的温度小心地渡过去。

哥哥就在眼前,呼吸清浅,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让人心疼。

他好想将哥哥紧紧拥入怀中,隔绝外面的一切风雨,隔绝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男人。

他好想告诉哥哥,别怕,以后有他在。

可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面对北溟云,他连愤怒的念头升起时,都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他动弹不得。

他连保护自己都尚且艰难,何谈保护哥哥?

第23章 弟弟的少男心思

季青禾突然觉得无力和痛恨。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北溟云的强大,更恨这该死的命运——

为什么偏偏是北溟云?

为什么偏偏是哥哥?

哥哥本该是他的。

从小到大,只有哥哥会包容他的任性,会在他闯祸后默默收拾残局,会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

可现在呢?

他不再是哥哥唯一的弟弟了。

北溟云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费了不少心思,用上好的灵木,亲手雕琢了一个小巧的傀儡玩偶。

那是个笨拙的木头小人,穿着简单的劲装,模仿着季青然当年练剑的模样。虽然粗糙,却是他憋红了脸,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他兴冲冲地跑去送给哥哥。

“哥!你看!我做的!像不像你?”

季青然接过那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摩挲着上面的刻痕。脸上确实露出了笑容,很温柔,带着怀念。

“青禾有心了。”他轻声说,“很像。”

季青禾当时满心欢喜。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瞥见哥哥书案上摆放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节大小的机关小鸟,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关节精巧无比,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它安静地立在书案一角,精致得不像凡物。

季青禾好奇地拿起来把玩,轻轻拨动了一下小鸟的尾羽。

“嗒”的一声轻响。

那金属小鸟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双翼微微震动,发出极其细微、如同清泉滴落的“唧唧”声,灵动悦耳,随即又恢复静止。

季青禾愣住了,他为哥哥做的那只粗糙木偶,在这只巧夺天工的小鸟面前,简直像个可笑的泥塑。

他当时心中便是一沉,装作不经意地问跟进来的明诗:“明诗,这机关小鸟……是哥哥买的吗?好精巧。”

明诗看了一眼,随口道:“哦,明琛大人是傀修,这是他之前送来的玩意儿,夫人似乎觉得这一个还不错,就放在那了。”

明琛,明卫首领。

北溟云。

季青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送的东西,哥哥就那么喜欢,摆在案头日日看着。

那他季青禾熬夜刻出来的、倾注了心血的小木偶呢?

哥哥是收了起来,放在角落里蒙尘了吗?

那一刻,季青禾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可笑。

他能给哥哥的,有什么是北溟云给不了的?

权势?地位?无上的尊荣?

珍贵的丹药?精妙的功法?强大的保护?

还是……就像这只机关鸟一样,轻易就能拿出让哥哥眼中流露出真正喜爱之情的、他季青禾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珍宝?

就连明琛,一个奴才,都能随手送上如此精巧、足以讨哥哥欢心的东西。

而他呢?

他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却无处安放的爱意和依赖。

他甚至不敢让哥哥知道,这份依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仰望和思念中变了质,尤其是在看见哥哥变成坤泽后,更是掺杂了难以启齿的、少年乾元对坤泽兄长那隐秘而扭曲的渴望。

季青禾握着季青然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睡梦中的季青然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眉头蹙得更紧,发出了一声嘤咛。

季青禾猛地惊醒,连忙松开手,看着哥哥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一圈淡淡红痕,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哥……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哥哥的手,凑到唇边,在那圈红痕上极其轻柔地印下一吻。

肌肤相触的瞬间,少年乾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属于哥哥的冷香钻入鼻尖,让他的心跳骤然失序。

温热的唇瓣贴着哥哥微凉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罪恶感席卷而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慌乱地看向季青然,生怕对方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这亵渎般的举动。

季青然依旧沉睡着,毫无所觉。

季青禾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睡颜,那股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

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要更多。

想要哥哥只看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笑。

想要哥哥的怀抱只为他敞开。

想要哥哥身上……只留下他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一点点靠近季青然。

目光扫过哥哥光洁的额头,紧闭的双眼,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干燥、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那唇形优美,像初绽的花瓣,此刻却透着脆弱。

一个念头钻入季青禾的脑海:

亲上去。

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触碰到那抹诱人的微凉时——

季青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侧了侧头,避开了。

季青禾的动作猛然僵住,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像被惊飞的鸟雀,瞬间弹开,跌坐在地,后背撞上了冰凉的脚踏。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哥哥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季青禾不敢再看床上沉睡的哥哥,连滚爬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内殿。

他靠在殿外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仍在狂跳,脸颊滚烫,手心却一片冰凉。

第24章 明琛送礼

翌日,倚兰殿内。

季青然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摊开着从苏玉那里借来的阵法典籍,指尖正轻轻划过一枚复杂的符文图示,眉宇间带着专注与思索。

明歌端着点心和茶盏进来,见他神色尚可,才松了口气:“夫人,先用些膳食吧。”

见季青然点头,明歌才又道:“夫人感觉身体如何?昨日您被殿下抱回来时,脸色白得吓人,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季青然吃了块点心:“我没事,只是药浴后有些乏力。对了,青禾呢?”

明歌一边为他擦手,一边答道:“少主一早就起来了,在后院练剑呢。奴婢瞧着,少主今日精神头倒是不错,就是……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练剑时总走神。”

季青然闻言,微微蹙眉。

青禾有心事?

他正思忖着,明诗走了进来,禀报道:“夫人,明琛大人来了。”

季青然微微一怔。

明琛身为明卫首领,若非北溟云有指令,极少会主动来倚兰殿。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请明琛大人进来。”

明琛依旧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他步入内殿,对着季青然微微颔首:“夫人。”

“明琛大人,有事吗?”季青然问道。

“奉殿下谕令,”明琛回道,“属下前来,是为护送青禾少主前往剑阁修炼。”

剑阁?

季青然一愣,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北溟云不会做好事,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他转向明歌:“去请青禾过来。”

不多时,季青禾快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确实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躲闪?

尤其是在视线触及季青然时,竟有些慌乱地避开了。

“哥,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季青禾的声音带着关切,却又有些底气不足。

“我没事。”季青然看着他,“殿下允你入剑阁修炼,这是难得的机缘。你随明琛大人去吧,务必勤加修习,不可懈怠。”

季青禾抿了抿唇,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明琛,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低声道:“哥,我……我不想去。”

“胡闹!”季青然语气微沉,“剑阁是何等地方?殿下开恩,你岂能任性?”

“可是我……”季青禾抬起头,“我想留下来陪你。你昨天那么难受,我……我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