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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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只当是少年闹别扭。
他放缓语气:“青禾,剑阁修行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哥哥只是有些疲惫,休息几日便好。”
季青禾当然明白哥哥的苦心。
留在青梧宫,依附哥哥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自身强大,才有资格谈及其他。
可是……剑阁。
那意味着他要离开倚兰殿,离开哥哥身边,甚至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一面。
而且,是由这个明琛……这个北溟云的心腹,这个送哥哥机关小鸟的男人护送前去。
季青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抵触。
季青然看着弟弟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揉弟弟的发顶安慰他,季青禾却猛地回过神来,后退半步,像是被这个寻常的亲昵动作烫到。
一时间,兄弟二人都愣住了。
明琛冷硬的声音打破沉寂:“青禾少主,请。”
季青禾看着哥哥伸出的手,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明琛。
“哥,我知道了。”他低声道,“我会好好修炼的。”
他不能让哥哥失望,更不能……让北溟云看轻。
季青然见他终于应下,心头微松,暂时将方才弟弟反常的躲闪抛在脑后,叮嘱道:“去吧,万事小心。”
季青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跟着明琛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他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季青然一眼,似乎想将哥哥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这才大步离开。
倚兰殿重归寂静。
季青然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他重新拿起那卷阵法典籍,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不过片刻,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明琛竟然去而复返,立在殿中:“夫人。”
季青然有些意外:“明琛大人?你不是送青禾去剑阁了吗?”
“殿下只吩咐明卫派人护送,”明琛如实回道,“属下已让明诗代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又坦诚地,点破明诗的身份——北溟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季青然脸上的浅淡笑意彻底敛去,他搁下书卷,声音都带上了冷意:“那大人去而复返,寻我又有何事?”
明琛无言地奉上一本古籍,封面上《傀术初窥》四字笔锋古拙。
“听闻夫人近来喜研杂学,此书涉及傀道修炼精要,苏玉少主处未必收录。夫人若得闲,或可一阅,聊作参考。”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书册上。
片刻,他才缓缓伸手接过,放在桌上:“……多谢。”
明琛又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数件打磨光亮的刻刀、锥针,以及几块品相极佳的灵木胚料,置于书册之旁。
“此匣内是属下初涉傀道时所用的一些基础工具。夫人平日若觉烦闷,或可借此打发辰光。”
季青然看着那书,又看看那工具匣,终于问道:
“明琛大人,你予我这些,是奉殿下之命,还是……出于你自身之意?”
明琛迎着他的目光,眸光深沉如古井:“是属下心有亏欠,欲以此略作弥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属下的所有行为,皆不会违背殿下的意志。”
“心有亏欠?”季青然微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像当初,你答应为我留意季家境况,暗中照拂青禾在千灵界的历练,却独独不愿告诉我……爹娘的死讯一样?”
“就因为……殿下不允许,是么?”
因为我知道了——
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做他北溟云的玩物,就会生出在他眼里不必要的悲伤,甚至再次生出一定要离开念头,日日渴求……
明琛沉默着,可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挺拔的身姿在光影中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唯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什么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看着季青然,看着对方眼中那强自压抑的痛楚与质询,终是开口:
“是。”
“殿下认为,彼时知晓,于夫人无益,只会徒增烦扰。”
季青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轻轻颔首。
“我知道了……多谢明琛大人。”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那道过于沉静的目光,望向窗外,下了逐客令:“我有些累了。大人职责所在,也不该离开殿下身边太久。”
第25章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受到伤害
明琛静立原地,就在季青然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沉默离开时,对方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若真想护季青禾周全,还是……让他尽早离开青梧宫。”
季青然倏然回头,瞳孔微缩。
明琛迎着他的目光:“殿下没有问属下,季青禾是否是您的亲弟弟。但这不代表……殿下永远不会问。”
他望着季青然有些苍白的脸颊,缓声道:“您应当明白,您是殿下的坤泽。而季青禾,是待在您身边,甚至……与您同床共枕过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乾元。”
“那日……属下也听见了您对他说的话。”明琛很认真地看着他,“他对您……其实也算不上好。幼时的欺凌,您不曾忘,也不必忘。”
“既然如此,他的陪伴对您而言,也不该有那么重要。”
“既是可以舍弃的,您……实在不该再因他,受到任何伤害了。”
话音落下,明琛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去,如同他来时一样安静。
…………
剑阁。
季青禾的日子,远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顺利。
剑阁共分九层,收藏着千灵界最顶尖的剑道典籍。
北溟云只允他翻阅前三层。
即便如此,这里的剑谱也足以让任何剑修疯狂。
然而,季青禾却高兴不起来。
负责看守剑阁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老者,人称“枯木长老”。
枯木长老修为高深,剑道造诣极深,但脾气古怪,对弟子要求极为严苛。
更重要的是,他是北溟云的绝对心腹。
季青禾每日除了研读剑谱,便是接受枯木长老的“指点”。
说是指点,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枯木长老的剑,如同他的人一样,古板、沉重、毫无花哨,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力量。
季青禾在他手下,连三招都走不过。
每一次对练,他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剑意散乱,心浮气躁!”枯木长老的声音冰冷,“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用剑?”
季青禾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自己与枯木长老差距巨大,但他无法忍受对方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尤其是……他总觉得,枯木长老是故意的。
是在替北溟云……教训他。
“再来!”季青禾握紧手中的断岳剑,再次冲了上去。
结果毫无悬念。
他再次被枯木长老一剑劈飞,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枯木长老收剑而立,漠然地看着他:“今日到此为止。明日若还是这般不堪一击,便不必再来了。”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季青禾一人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耻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手中嗡鸣不止的断岳剑。
哥哥……
他现在终于明白,哥哥为何总是那般隐忍。
在这青梧宫,没有实力,便寸步难行。
他必须变强。
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哥哥,才能……将哥哥从那个魔头手中夺回来!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枯木长老方才的剑招,回忆对方剑意的气息……
他一定要悟出来。
…………
夜色深沉。
季青禾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悄悄回到了倚兰殿。
他不敢让哥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只想偷偷回房处理伤口。
然而,他刚踏入殿门,就看到了坐在厅中等候的季青然。
“哥……”季青禾下意识地想躲。
“站住。”季青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身上破损的衣物下隐约透出的伤痕。
季青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剑阁有人欺负你?”
季青禾连忙摇头:“没有!是……是枯木长老指点我剑法,我学艺不精……”
季青然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什么指点?分明是刁难。
北溟云……
他允许青禾进入剑阁,果然没安好心。
季青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拉着季青禾回到房间,拿出伤药,沉默地为他处理伤口。
“青禾,”他突然开口,“别去剑阁……”了,离开青梧宫。
“不!”季青禾打断了季青然的话,“哥,我要去!枯木长老虽然严厉,但他的剑道确实高深!”
他握住季青然的手:“哥,你放心,我能坚持住。等我变得足够强大,我就能保护你了!”
季青然让季青禾离开的话语,就这样,又一次堵在了喉咙里。
…………
接下来的日子,季青然每次想重提此事,看着青禾早出晚归、带着一身疲惫与伤痕却眼神晶亮地讲述剑阁所得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十日,竟就这样悄然滑过。
季青禾的剑道进境确实一日千里,在枯木长老的指点下,他的剑意愈发凝练,断岳剑在他手中也渐渐有了开山裂石的气势。
而季青然,也迎来了北溟云的召见。
温泉宫。
氤氲的水汽带着硫磺的气息弥漫在宽阔的汤池之上,四周垂落着轻纱,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季青然被宫人引至此处时,北溟云已浸在池中,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滑落。
他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季青然褪去衣衫,赤足踏入温热的池水,缓缓靠近。
北溟云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温泉水滑,洗去一身疲惫,也模糊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
情动之时,季青然攀附着北溟云宽阔的肩膀,在对方强势的掌控下,发出破碎的呜咽。
事后,北溟云抱着他,靠在池壁光滑的玉石上,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