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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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北溟云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
“青然,怎么回事?”
季青然迎上他的目光,知道瞒不过了。
他沉默了两息,开口:“棠华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神族后嗣。”
“他是我捡到收养的。只有栖华是你的孩子——但这并不重要,我已经把棠华当做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更别说,这些祸患都因我而起。你觉得和你无关,你现在就可以离……”
北溟云猛地打断他:“季青然。”
他努力压住了心中那些冲动的情绪,只是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知道,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血盘之上,栖华的血脉亮度,已经与我所差无几——你不是神族嫡脉,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浓度。”
“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青然没有回答。
北溟云的眼眸渐渐泛红,带着狠厉。
“我把全部修为渡给你,就是让你被别人欺负的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地咬得很清楚: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该放过你。”
第173章 我爱你
季青然本来还有些愧疚。
他承认自己推开北溟云的姿态太过冷硬,毕竟这个人确实也算刚刚帮了他。
可北溟云那句话落下来,那点愧疚便消散了。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后悔?北溟云,你还是把我当成你的东西——一件属于你的、摆在那里就不该出任何差错的物件。你以为你是谁?”
“青然……”北溟云那股狠戾几乎是瞬间便软了下来,他想解释,可季青然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够了。”季青然打断他,“北溟云,我竟然还觉得你真的有可能悔改——可你这种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任何变化。”
“你嘴上说着‘求我原谅’、说着‘我在学’,但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北溟云:你认为我的一切都该由你过问、由你判断、由你决定。”
“你以为你现在修为低了,打着跟着我和爱我的名义,然后再受些伤,就不算居高临下了吗?”
北溟云的眼底彻底红了。
——季青然真的一点都不信他,非要说这些刺人的话。
他猛地向前一步,扣住季青然的后颈,吻了下去——粗暴、撕咬、带着一股绝望的蛮横。
齿尖磕破唇瓣,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季青然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荒芜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北溟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却没有动,也没有捂脸,只是慢慢转回来,看着季青然。
“你非要说这种话?承认我只是担心你,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季青然的手还在发抖。
他清楚地看见了——北溟云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
他在流泪吗?还是又在演戏?
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对高高在上的青梧宫主,神族圣子而言,也是一场不错的消遣。
合格的玩具,有价值的回忆,为他生育了子嗣——所以有资格,得到他的喜欢和爱。
北溟云不喜欢麻烦。
他觉得他合适,自然懒得去找别人。
这怎么能算关心呢?
“关心?”季青然的眼眶在发烫,“你明明是在质问我——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比不上你。”
“小时候我需要你照顾、需要你救我;长大了遇上你,也不是你的对手,需要你的‘保护’……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好?我这辈子,就得是你的附庸?”
“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季青然的声音陡然低下去。
“我爱你,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如果你在我身边,七年前,我就不会那么无能为力。”
北溟云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季青然看着他,眼底有水光,却不曾落下。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个蠢货,我被沈顾骗了。他动用禁术,换了栖华的血……栖华是你的儿子,和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够了吗?”
“我活了半生——到头来,还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季青然的眼眶终于盛不住那点湿意。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沿着脸颊,在下颌悬了一瞬,然后坠落。
他抬起手,想擦掉,可手在半空颤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是我做错了吗?”他听见自己还是忍不住去问北溟云,“殿下,只有你才会是对的,对吗?”
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季青然脸上那道泪痕,看着他明明在哭却还要挺直脊背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做过的所有事——
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成功的还是失败的——
在这一刻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强硬、那些愤怒、那些想要靠近又不知如何靠近的焦躁,在这一刻全部散了。
他伸出手,想替季青然擦掉那滴泪。
指尖在即将触到面颊的时候停住了。
他怕自己再往前一寸,青然就会碎掉。
“……你没有做错。”北溟云说,“是我的错。是我出现在了你的生命里,是我带给了你灾祸。”
“青然,所有的一切……追根究底,都是因为我。”
“恨我好不好?不要哭,不要这样……是我的错。”
季青然偏过头,用袖口狠狠蹭了一下眼角:“我没有想哭,我只是突然控制不住。我不该在你面前这样软弱的——我明明不允许。”
“你觉得我会看轻你?”
北溟云终于还是伸手了——
不是去擦眼泪,而是轻轻握住了季青然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
“不会的。青然,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你不比我差,你没有低人一等。是我的错,是我一直把所有人都看成蝼蚁……你不要跟我这个错的人学。是我,是我该向你学做人。”
季青然低着头,并不说话。
“我爱你。”北溟云又说。
“虽然你说的那些,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从来没有在意过——但人不会爱上蝼蚁。我爱你,我想对你好,我想保护你。”
“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做得太差,才会发生那些事情。别难过……青然,哥哥在这里。”
季青然立刻反驳:“……你不是我哥哥。”
北溟云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我不是。可不管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都是不能忘记的,对不对?”
季青然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没有说话。
北溟云看着他,继续道:“学会恨我,学会恨别人——但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季青然,再心软一次,不要让我——让在乎你的人难过。”
“青然,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自己。你做出的一切选择,都没有错。没有人能干扰你,包括我。”
季青然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恨、爱、不甘、疲惫、渴望、抗拒。
北溟云对他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爱他,他恨他。
可他也渴望得到他的认可。
他知道这样不对。
可哪怕有了强大的实力,季青然依旧没有北溟云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与配得感。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可北溟云亲口说出的那些话,哪怕是似真似假的,也依然让他动摇了。
他想成为自己,却永远没能做到。
他说自己释然了、想开了,可藏在记忆里的伤实在太多。
说开了一件,还有另一件。
而这世上,哪有幸福到没有痛苦的人呢?
他不是,北溟云不是,
苏玉不是,沈顾不是,
谢云磐,谢云寂,明琛,季青禾……
他们都不是。
就连季青然曾以为自己能保护的栖华和棠华,到头来,他也没能做到。
他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消极的人,此刻不知为何,情感更是汹涌,满心悲凄。
“……殿下。”他开口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和你……是平等的吗?”
第174章 七情花
北溟云的目光落在季青然脸上,认真地听着他的倾诉。
“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不是因为占有,不是因为欲念?”
季青然抬起眼,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
“你真的已经放过我了。”
“无论我是答应,还是从此与你形同陌路,你都不会生气,不会做出任何会让我痛苦的选择。”
“——用你和我的命,向我立下血誓,可以吗?”
季青然不知道对北溟云来说,他们的命,哪一个更重要一点,那就不要选择了。
他想得到他的承诺。
他真正的承诺。
无论有没有用,这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有了这个,他就不会害怕,不会忌惮,不会惶恐不安。
他有了足以与他对抗的勇气。
北溟云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此刻正仰望着他——没有剑锋、没有冷意、没有划清界限的决绝,只有一种脆弱的、像鹿一样湿润而警惕的注视。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划过季青然的脸颊,拭去那道未干的泪痕,然后缓缓上移,拢入他微乱的发间。
季青然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当然可以说这是为了拿到那道血誓而暂时做出的退让,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或许,不全是这样。
北溟云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语气低缓:
“之前我立过天道誓言——给你的剑上没有任何追踪或控制的禁制。可我钻了空子。那是我的骨头铸成的,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着季青然的眼睛。
“现在,你还要信我吗?”
季青然看着北溟云的眼睛,轻声回答:
“虽然很可笑……但你的誓言,对我来说,确实意味着什么。”
“像一道安全锁。不是锁住你,是锁住我的恐惧。只要它在那里,我就不会再怕你忽然变回从前那个人了。”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爱我,但我需要知道你不会再伤害我——哪怕只是以死为代价的那一种承诺。”
北溟云闭了一下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