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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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要看到他,时时刻刻。
明琛心头一震。
玄冥殿是历任青梧宫主的寝宫与处理核心事务之所,从未有后宫之人被允许踏入,更遑论常住。
如今,殿下却要……
明琛实在想不通,殿下和季青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明琛还是点头:“是。”
北溟云的目光转向苏玉。
苏玉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修复灵脉需要孤的心头精血与灵髓,是吗?”
苏玉连忙躬身:“是,殿下。但此事凶险,需从长计议……
“不必。”北溟云打断道,“孤的精血和心头血……只要不致命,你随时可以来取……尽快找出稳妥的使用之法。届时,将方法呈报于孤。”
他不能让苏玉经手神族精血,但方法必须得到。届时,他会亲自为灵昭……为青然,使用神族的精血。
他给过灵昭一滴,大概才能让青然当年从他的折磨中活下来,让他会一直对青然保持兴趣……
如今,说什么都好,他也该给青然。
若是他想要……除了最后一滴维持性命的根基,他也都可以给他。
“是,殿下!属下必当竭尽全力!”苏玉心中的惊喜瞬间压倒了疑虑。
只要把东西给他,殿下疯就疯吧……
“谢云磐。”北溟云点头,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即日起筹备今年巡视三十六殿事宜。传孤谕令:令他们整顿辖地,三个月后,孤将携夫人亲临。让他们做好准备,恭迎青梧宫的另一位主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季青然,是他北溟云立誓要捧上云端的人。他要将这世间最显赫的权势、最尊荣的地位,都捧到他的灵昭面前,哪怕……这或许并非灵昭想要的。
谢云磐震惊地抬头。
青梧宫主携夫人巡视三十六殿,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这意味着……
谢云磐领命:“属下遵命!”
三人躬身退出大殿。
空旷的玄冥殿内,再次只剩下北溟云一人。
他靠在冰冷的王座上,缓缓闭上眼。
灵昭……青然……
两个名字在他心头不断缠绕和交织。
他废他修为,如今要不惜代价为他重塑灵脉;
他折他傲骨,如今却要将他捧上权位之巅,受万人朝拜;
他将他视为禁脔囚于深宫,如今却要让他以最尊贵的身份,站在自己身边,昭告天下。
这一切,何其荒谬,又何其……可悲。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一种自私的弥补,一种试图将过往强行粘合的妄想。
他给予的,未必是对方想要的。
可他还能怎么做?
放手吗?
看着他离开,从此与自己再无瓜葛?
不。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足以让他刚刚压下的毁灭欲念再次翻腾。
他做不到。
灵昭……
哥哥到底该怎样对你……
赎罪?补偿?还是……继续这荒唐的相伴?
北溟云站起身,缓步走向密室,在那幅模糊的画卷前驻足,画中举着糖葫芦的孩童笑容天真,与记忆中季青然倔强的身影渐渐重叠。
“灵昭……”他轻声唤道,抚过已经被自己清理干净的画卷,像是祈求,“若你知晓一切……还会愿意,唤我一声哥哥吗?”
殿外月色凄迷,殿内长明灯摇曳。
北溟云闭上眼,任由漫长的夜将自己吞噬。
第39章 青然,你……不是我的奴隶
季青然在一片温暖与宁谧中悠悠转醒。
身下是前所未有柔软的云褥,周身被清冽而沉稳的雪松气息包裹——北溟云向来自控,从不在情事之外释放信香,但温泉宫的熏香,竟然与对方的信香如此相似,让季青然一夜好眠,直至……日上三竿?
意识到时辰,季青然猛地坐起身。
这不合规矩,更不合常理。
他为何能在此安眠至此刻?
为何北溟云没唤他起身伺候?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昨夜他情急之下,几乎将埋藏最深的过往和盘托出,提及了“毓行哥哥”……
北溟云为何毫无反应?
是未曾放在心上,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甩甩头。
罢了,北溟云不提,他就别自寻烦恼了。
“明歌。”季青然扬声唤道。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明歌快步走入:“夫人。”
“更衣。”季青然掀被下榻,目光扫过空旷的内殿,随口问,“明诗呢?”
明歌动作微顿,随即一边熟练地为他整理衣袍,一边低声回禀:“夫人,殿下有令,让您即日起迁居玄冥殿,与殿下同住。倚兰殿……已暂时封存。明诗去打理相关事宜了。”
季青然眉头微蹙,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
那可是……玄冥殿——北溟云连他侍寝过后,都会把他赶出去的地方。
就连苏玉和谢云磐,都没有留宿的资格。
明歌当然也不会知道,他摇头:“奴婢不知。”
季青然沉默片刻,又问:“那殿下呢?”
明歌依旧摇头。
季青然只能暂时放弃。
可令他更为错愕的是,自己刚踏出温泉宫,本想先回倚兰殿探看究竟,便有侍从传来口谕——殿下正在玄冥殿等候。
悬了一夜的心,竟因这句传唤奇异地落回了实处。
终于来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暗自叹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整理好仪容,随着引路的侍从,走向玄冥殿。
然而,侍从的脚步并未在主殿或书房前停留,反而引着他穿过回廊,停在了一处他从未想过会踏足的地方——
膳厅。
季青然站在雕花木门外,一时竟怔住了,连行礼都忘了。
厅内,北溟云独自坐在长桌主位。
晨光透过窗棂,为他玄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桌上竟然并非空寂,反而摆满了各式精致的早点,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这场景,实在过于寻常,甚至堪称温馨。
北溟云抬眸看向他,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在那瞬间,“灵昭”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生生咽回,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改口道:
“……青然,过来。”
季青然猛地回神,依言走上前,依循旧例便要在他脚边的位置跪下。
“坐。”北溟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示意的是他身旁的座位。
季青然身体微僵,却不敢违逆,只能依言坐下,拿起筷子。
北溟云将一碗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灵米粥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放入他手边的碟中。
“孤听明诗说,你似乎喜欢这些……”
季青然执箸的手一顿。
他确实喜欢——喜欢食物,也喜欢人间烟火气。
面前这些精致的点心,尤其是那碟晶莹剔透、内里透着粉嫩虾仁的水晶饺,是他偶尔得到北溟云宠幸后,才能享受的奢侈。
青梧宫那位不知殿下从何处寻来的凡人厨子,手艺堪称一绝,尤擅甜点与这类精细小吃。
只是北溟云自身几乎不重口腹之欲,却养着这样一位厨子,季青然曾经觉得费解,后来便不再去想——青梧宫里,他弄不懂的事太多了。
他一个灵力尽失、依附于此的凡人,能偶尔借势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已是侥幸,岂敢常常奢求?
“不喜欢吗?”北溟云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妾身喜欢。”季青然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立刻将虾饺送入口中,生怕慢了一步便会惹他不快。
“喜欢”二字出口的瞬间,他喉头却一哽,他想起了三年前,北溟云拿着那些刑具或是助兴之物,也是用这般平淡的语气问他“喜不喜欢”、“想先用哪一个”……
想到这,季青然以为自己会食不下咽。
然而,舌尖传来的鲜美清甜过于真实,柔软的面皮与弹牙的虾肉在齿间化开——这感觉,如此真实而强烈,美好得不容忽视。
……不能跟食物过不去的。
季青然突然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最近已经得罪了北溟云那么多次,昨夜还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可对方却至今也未重罚。
其实……也不差这安心享用美食一桩的。
若此刻不吃,万一北溟云下一刻反悔,将这些悉数撤走的话。
他想,自己大概会真的很难过。
他已经有太多难过的事了,这一点点甜头,或许能让他想活下去的念头,维系得更久一些。
他不再多想,专注地吃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忽略了身侧那道始终停留在他身上的、混杂着温柔与怀念的视线。
一碗粥很快见底,季青然放下筷子。
北溟云看着他几乎没动几样的其他菜肴,眉头微蹙:“青然,你就吃这么少?”
季青然被他问得一愣,越发觉得今日的北溟云处处透着古怪,他谨慎地回道:“妾身已用了不少。只是突然想起,殿下您还未用……该是妾身为您布菜才对。”
他说着便要起身履行“妾室”的职责,却被北溟云抬手按住手腕。
“不必。”
他想说“这些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又恐这超出往常太多的优待会引来季青然更多的猜疑和不安,只得生硬地转开话头,
“孤近日……只是想尝尝凡俗的食物。若要用,自己动手便是。”
他顿了顿,看着季青然依旧低垂的眼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既与孤同住,往后……慢慢适应便是。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再自称‘妾身’。”
啊?
季青然彻底怔住。
不称“妾身”,那称什么?
在这青梧宫,无人敢在北溟云面前直言“你”、“我”。
不是奴仆,便是臣属与姬妾。他自然不可能是属下,那便只剩下……
季青然答道:“是,殿下。奴……铭记。”
“奴”字出口的瞬间,北溟云猛地攥紧了拳,季青然的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捏紧,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
北溟云立刻反应过来,运起一道灵力,拂过季青然方才被按过的手腕,那里连红痕都未曾留下。
“灵昭……没事吧?”
情急之下,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竟脱口而出。
季青然正惊异于北溟云这前所未有的举动,一时并未留意到那个称谓,只是依着惯性回道:“妾……奴没事。”
北溟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这人卑微顺从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自己过去五年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