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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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说‘我’就好。”

“青然,你……不是我的奴隶。”

第40章 你是他唯一的夫人

季青然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和北溟云翻脸了。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北溟云终于找到了新的、更折磨人的法子——用这种看似温和的假象,来消磨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

他宁愿北溟云像从前那样,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错在哪里,然后用疼痛来惩罚他。

习惯疼痛和喜欢疼痛是两码事。

他明明已经请罚过很多次了,也并非什么嗜痛之人,可至少那种方式简单直接,让他知道界限在哪里,知道如何“赎罪”,知道如何让这场折磨尽快过去。

可北溟云现在这样……不说,不罚,反而给予他从未有过的“优待”,这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想要逃避。

他害怕这温水煮青蛙般的对待,是北溟云想要一击必杀的预兆。

可他还有什么值得北溟云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杀”呢?

季青禾已经与他决裂,带着恨意离开。

而他的一切,除了那颗连自己都唾弃的“心”,早已悉数奉上。

可北溟云,又怎么会想要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爱”?

季青然突然觉得好累。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

殿下说不是奴隶,那就不是好了。

顺着他,总比激怒他来得安全。

季青然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青然知道了……日后,不会再叫错。”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全然不信、却又选择顺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

他知道季青然根本没理解,或者说,根本不敢去相信。

但今天能让他改口,已经勉强算是一个……不算太坏的开端。

过犹不及。

他不能再逼他,不能再吓到他。

北溟云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孤已经让苏玉换了些温和的药材,你今日去药浴,不会像之前那么疼……当然,药效也不会少,你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青然,日后……你就住在玄冥殿的侧殿。那里已经收拾好了,你想添置什么,或是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明诗去办便是。”

说完这些,北溟云看着季青然依旧低垂的头,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

“孤还有事,先走一步。”

季青然独自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气息彻底远离,才缓缓抬起眼,望着空荡荡的膳厅,以及满桌几乎未动的精致早点。

他沉默地走到侧殿——这里比他原来的倚兰殿内室更为宽敞华美,陈设无一不精,灵力氤氲,还摆着好几盆他曾在苏玉那里多看过两眼的灵植。

季青然无法理解。

午后,苏玉竟然主动来玄冥殿为他药浴。

果然如北溟云所言,药力虽霸道,渗入灵脉时带来熟悉的胀痛与麻痒,但那刮骨剜心般的剧痛却减轻了许多。

季青然浸泡在墨绿色的药液中,紧绷的神经在温暖的药力下微微放松,昏沉之间,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

北溟云……莫非是在讨好他?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被他立刻掐灭。

怎么可能。

那位高高在上的青梧宫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他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何须讨好一个玩物?

大约……是终于厌倦了他那副病骨支离、动辄咳血的模样,怕他早早死了,还没玩够吧。

他想要一个更健康、更耐折腾、更依赖他的玩物,所以——不介意先对他好一点吗?

季青然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沉入药液里。

…………

药浴结束后,季青然裹着寝衣,由苏玉搀扶着走出雾气氤氲的药池。

他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少主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理应是我去玉澜苑叨扰才是……”

苏玉扶他在软榻上坐下,闻言动作微顿。

他想起北溟云的命令——要让季青然成为青梧宫名正言顺的另一位主人。

虽然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有此决定,但既然旨意已下,有些规矩就必须立刻纠正。

“夫人以后,”苏玉打断他,“叫我苏玉就好。”

季青然眸光微闪,从善如流地反问:“既然苏少主让我直呼其名,为何仍唤我‘夫人’?”

苏玉心道机会来了,正好可以顺势为那位心思难测的主上澄清一二。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因为在这青梧宫,唯有你,才当得起殿下的一声‘夫人’。”

“殿下后宫看似坤泽众多,却包括我与谢云磐在内,实则都从未真正侍奉过殿下寝居。”

“那些被送来的坤泽,多半是各方势力进献,或是维系平衡的摆设。而我和谢云磐,”苏玉指了指自己,语气坦然,“纯粹是殿下的臣属。”

“明琛主外,掌管青梧宫外务与护卫;我主内,负责宫闱事务与医道;谢云磐则监察魔道三十六殿。我们与殿下,只有君臣之谊,并无枕席之分。”

“所以,”苏玉总结道,“殿下身边,自始至终,唯你一人而已。”

季青然怔在原地,苍白的脸上因刚出浴染着薄红,一双眸子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微微睁大,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可能呢?

苏玉见他这样,担心自己说得太过反而引他猜疑,又连忙找补,将话圆了回来:

“以往,我只当你也与后宫其他坤泽一般,是殿下闲暇时的点缀,故而遵循旧例,让你称我一声‘少主’。如今既知你身份不同,我自然该尊你一声‘夫人’。”

季青然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那当初赏花会,苏少主为何要以‘子嗣’为由,为我们诊脉?”

这件事,他一直觉得有些蹊跷。

苏玉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应对自如:“实不相瞒,当时我医道修炼恰逢瓶颈,急需寻找各种疑难杂症作为突破契机。”

“所谓‘子嗣’之说,不过是个便于行事的借口罢了,毕竟,谁也不会承认,他们被召见的时候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苏玉摊了摊手,“即便当日没有遇上夫人您,我大概也会找别的由头,去给明卫或者其他侍卫诊脉,看看能否找到有趣的病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季青然看着他清澈坦然的目光,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如果苏玉所言非虚……

那这五年来,他所以为的争宠、嫉妒、小心翼翼,难道都是一场虚幻的独角戏?

北溟云身边,自始至终,竟真的只有他一人吗?

季青然一时心乱如麻,连苏玉何时离开都未曾留意。

第41章 他只能接受

傍晚时分,北溟云处理完公务归来。

他踏入侧殿时,季青然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阅一本阵法典籍——近日,他的确察觉到自己在阵法一道上更有天赋,也最为喜欢。

听到脚步声,季青然下意识地合上书卷,站起身。

北溟云的视线扫过他手中的书,又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蹙起:“怎么不多休息?”

季青然垂下眼帘:“躺久了也无趣,随便看看。”

北溟云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书的内容:“喜欢阵法?”

季青然心中一紧,连忙道:“只是……打发时间罢了。殿下若不喜欢,青然以后就不看了。”

他作势要将书收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按在了书页上。

北溟云看着他:“孤没有不喜欢。”

“你若喜欢,孤让明琛再多寻些相关的典籍来。或者……你若想学,孤也可以教你。”

季青然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殿下不是剑修吗?”

虽然北溟云在外不常用剑,以他的修为早已无需倚仗外物,但季青然确实知道,北溟云是剑修——毕竟,他那一身灵脉之所以毁得如此彻底,正是拜北溟云的本命剑所赐。

想起本命剑“念昭”,北溟云的心头也满是苦涩。

他觉得自己实在过于愚蠢——这世间,需要他动用神骨为材锻造的佩剑才能彻底斩断的灵脉,明明就只有与他同源神血存在……

可当初的他被怒火蒙蔽,竟丝毫未能看破,反而觉得季青然那副宁折不弯的模样碍眼至极,非要用这柄为“念”他而生的剑,亲手将他的前程、他的傲骨,连同他们之间相认的最后可能,一并斩断。

北溟云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此刻既卑劣地庆幸着,季青然不知晓他本名剑的名字,不会因此联想到他就是“毓行”;可另一边,他的神魂深处却又疯狂地渴望着,与他的阿弟相认。

“殿下?”见他久久不语,神色晦暗难明,季青然轻声唤道。

北溟云敛起思绪,拉着季青然在一旁坐下:

“孤是修剑道。但孤又并非生来便是青梧宫主,亦有过需要倚仗他物谋生护命的岁月。阵法一道,于历练求生中至关重要,孤自然……有所涉猎。”

这话半真半假。

北溟云无需阵法护身,但他确实精通此道,只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掌控全局。

季青然却信了,甚至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勾勒——

北溟云……也曾有过囊中羞涩、需要精打细算的时光吗?

季青然知道自己不该去想,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褪去至尊光环的北溟云。

这念头过于匪夷所思,竟让他忍不住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北溟云静静地看着他这抹转瞬即逝的笑,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舍不得移开目光。

季青然虽有些心动——他深知以北溟云的境界与见识,若有他指点,自己必能事半功倍,可理智仍在抗拒:

“即便殿下精通此道,可您日理万机,青然不敢以此等微末小事劳烦……”

“无妨。”北溟云打断他,“孤近日……正巧得闲。”

他的目光掠过季青然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灵昭小时候,也曾用这样亮晶晶的、充满孺慕的眼神望着他,缠着他要学写字……

那时颠沛流离,他能教的太少,最终除了彼此的名字,灵昭识得的字寥寥无几。

如今竟能有机会弥补昔日的遗憾,北溟云自然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知识与珍宝都捧到他面前,弥补那些错过的岁月。

“便从最基础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