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29/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但一想起北溟云之前的脸色,苏玉还是点头,乖巧道:“是,师叔。阿玉……都听师叔的。
沈顾对他的顺从不置可否。
他不再多言,取过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一张新的药方,递给苏玉:“按此方调理,三月后,可用‘那个’药引了。前提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
“至于方法——这段时间,我会研究。”
他口中的“那个”,苏玉心知肚明,指的正是需要北溟云心头精血与灵髓为引的方子。
“是,师叔。”苏玉强压心中复杂的情绪,郑重接过药方。
…………
药庐外。
以北溟云的修为,庐内对话自是清晰入耳。
“留在云河城……”
他心中默念。
让灵昭暂离青梧宫,换一换心境,或许……也并非坏事。
沈顾的判断,更是让他松了口气。
他的神族精血,终究是起了作用,只要能修复灵昭的灵脉,莫说是精血灵髓,便是剜心剔骨,他也甘之如饴。
“重拾剑道……”
思绪及此,北溟云眸色一暗。
灵昭当年的本命剑,材质粗陋,不过是散修中寻常货色,如何配得上他?
但他毕竟记忆超群,记得那剑的形制——待此间事了,他便寻合适的材料,亲自为他重铸一柄一模一样的剑。
可眼下,他必须先面对一个难题。
一个他精心编织,也让他无比煎熬的时刻。
他要带灵昭去“见”毓行。
宽大袖袍之下,北溟云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思前想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暂时满足灵昭心愿,又能将真相爆发延后的办法。
他终究缺乏在季青然面前坦陈一切的勇气,但他可以“创造”出一个毓行。
凭借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辅以明琛精心炼制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躯壳,再分割出自己的一部分神魂注入其中……
一个有着陌生俊朗容貌,气质温和,眼中盛满对弟弟思念与关切的“毓行”,便诞生了。
故事也已经编织圆满:
毓行对青梧宫主北溟云有救命之恩,宫主发现其失散的弟弟正是自己的妾室季青然,于是投桃报李,安排他们兄弟相见,略作补偿,合乎情理。
至于为何不能让季青然离开青梧宫?
自然是恩情虽重,却也不足以让魔尊轻易放走自己的枕边人。
一个看似完美,实则漏洞百出的谎言。
第47章 见到毓行
诊脉结束后,季青然起身,慢慢走向了北溟云。
北溟云背对着他,以他的修为,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季青然的靠近。
他没有回头,甚至隐秘地期待着。
期待着那双温热的手臂能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脊背,像发热期最后那日般,信任与依恋。
他甚至微微绷紧了背脊,为那个想象中的拥抱预留了位置。
可是……
没有。
预想中的温暖没有到来。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北溟云的心,随着那一声轻响,猛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
季青然跪在小径上,垂着头,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殿下。”
北溟云看着跪在面前的季青然,看着他那副将自己置于尘埃里的姿态。
他想起了很多个类似的场景——
季青然为了季青禾向他下跪哀求;
季青然因为触怒他而惶恐请罪;
季青然在床笫之间,被他逼着用最屈辱的姿势跪伏……
每一次,都像是在他心口刻下一道新的伤痕。而这一次,尤为刺眼。
他的灵昭,在满怀希望地去见哥哥之前,却要先向他这个罪魁祸首,用最卑微的姿态,确认那份本就虚无缥缈的恩典。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这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凌迟,折磨着跪在地上的人,也折磨着他自己。
他甚至在某一刻生出一种恶意的念头:就这样让他跪着,让他记住,他所有的希望和软肋,都捏在自己手里。
可这念头刚升起,便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他怎么能……
怎么还能对灵昭生出这样的心思?
北溟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起来吧,地上凉。”
季青然依言站起身,却依旧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沈神医的话,你都听到了?”北溟云问。
“是。”季青然低声应道,“沈神医说……青然需留在云河城,七日复诊一次。”
“嗯。”北溟云淡淡道,“刚好孤在云河城还有事要办,既如此,你便与孤暂且在此住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青然微微抿紧的唇上,放缓了语气:“至于毓行……”
听到这个名字,季青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光彩。
北溟云被那光芒刺得心口一痛。
他强迫自己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对视,缓缓道:
“孤已命人查探清楚。他如今……就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隐居。你若想见他,孤现在便可带你去。”
季青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道:“谢殿下恩典。”
又是恩典。
北溟云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给予季青然的,从来都不是恩典,是枷锁,是欺骗,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可他……永远无法放手。
北溟云猛地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之间很少亲吻。北溟云习惯于掌控和索取,而季青然则习惯了承受和给予。
唇齿相接的亲密与温柔,似乎总与那些赤裸的欲望和惩罚格格不入,也远远不如标记或占有来得深刻和羞辱。
季青然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温顺地承受了这个吻,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
在那一瞬间,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竟不受控制地窜入季青然的脑海——他竟然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自己是被北溟云……爱着的。
不,或许不是爱。
他只是终于变得合格了,一个彻底被驯服、不再反抗、连心带身体都完全依附于他的玩物,自然值得主人施舍一点不同于暴虐的温情。
季青然闭上眼,在心中与自己和解。
他终于愿意承认,北溟云对他,是变好了。
那么,无论这好是真是假,是短暂还是长久,是出于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只能接受。
他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以前,他只需顾虑自己。如今,却还有一个毓行哥哥,悬在他的顺从之上,成为北溟云手中最有效的筹码。
他该学着配合,学着迎合,而不是像前些日子那样不识抬举,屡屡拒绝他的“好”,平白惹他不快。
起码……他对他好,
偶尔——还能让他感觉到爱。
那真的,是一种很珍贵的,他渴望了一生的东西。
北溟云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放松,甚至开始尝试着用一种生涩而笨拙的方式给予回应的全过程。
他的青然,他的灵昭……
是因为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吗?
难道……在灵昭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是愿意接受他,甚至……是爱着他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的顺从与回应,都只是为了那个即将出现的“毓行”?
一念及此,巨大的幸福与酸楚同时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得到的越多,便越是贪心;
越是贪心,便越是恐惧失去。
他北溟云,神族后裔,竟也与这世上任何的一个俗人,并无不同。
良久,北溟云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季青然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复杂难辨。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季青然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走吧,青然。”
“孤带你去见他。”
…………
云河城西,清幽小院。
季青然站在门外,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北溟云。
北溟云神色平静,只对他微微颔首:“去吧。”
季青然终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院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几株紫色的花朵开得肆意。
一个身着素色布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手持一把小巧的花剪,细致地修剪着花枝。
听到门响,那人直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陌生的、却极为俊朗的脸庞映入季青然的眼帘。
眉眼含笑,唇角自然上扬,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与他记忆那个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却始终护着他的少年轮廓,竟无半分相似。
季青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戒备与失望交织。
然而,那人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温暖的溪流,将季青然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
随即,他笑了起来:“阿昭。”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呼唤。
他又问:“灵昭,你不想哥哥吗?”
季青然的眼眶猛地一热,可长期的警惕让他依旧僵在原地:“你……你当真是毓行哥哥?你的样子……”
“是啊,变了太多,难怪我的阿昭认不出了。” 毓行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我们分开太久,哥哥后来……机缘巧合,得遇仙缘,洗筋伐髓,模样便也渐渐变了。”
第48章 哥哥会保护灵昭
毓行见季青然眼中仍有疑窦,不仅不恼,反而缓步走近,温润的眼底漾开欣慰的笑意。
“这么多年没见,我的阿昭懂得戒备了,哥哥……很高兴。”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与骄傲。
季青然心头微震。
毓行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他轻声道:“哥哥很想灵昭。灵昭还记不记得……你的生辰,哥哥送你的礼物?”
毓行陷入回忆,唇角含笑:“那时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哥哥实在寻不到像样的东西,只好削了一根木簪给你,上面刻了个‘昭’字……你当时却喜欢得不得了,说那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季青然呼吸一滞,眼眶瞬间红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毓行哥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