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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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但一想起北溟云之前的脸色,苏玉还是点头,乖巧道:“是,师叔。阿玉……都听师叔的。

沈顾对他的顺从不置可否。

他不再多言,取过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一张新的药方,递给苏玉:“按此方调理,三月后,可用‘那个’药引了。前提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

“至于方法——这段时间,我会研究。”

他口中的“那个”,苏玉心知肚明,指的正是需要北溟云心头精血与灵髓为引的方子。

“是,师叔。”苏玉强压心中复杂的情绪,郑重接过药方。

…………

药庐外。

以北溟云的修为,庐内对话自是清晰入耳。

“留在云河城……”

他心中默念。

让灵昭暂离青梧宫,换一换心境,或许……也并非坏事。

沈顾的判断,更是让他松了口气。

他的神族精血,终究是起了作用,只要能修复灵昭的灵脉,莫说是精血灵髓,便是剜心剔骨,他也甘之如饴。

“重拾剑道……”

思绪及此,北溟云眸色一暗。

灵昭当年的本命剑,材质粗陋,不过是散修中寻常货色,如何配得上他?

但他毕竟记忆超群,记得那剑的形制——待此间事了,他便寻合适的材料,亲自为他重铸一柄一模一样的剑。

可眼下,他必须先面对一个难题。

一个他精心编织,也让他无比煎熬的时刻。

他要带灵昭去“见”毓行。

宽大袖袍之下,北溟云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思前想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暂时满足灵昭心愿,又能将真相爆发延后的办法。

他终究缺乏在季青然面前坦陈一切的勇气,但他可以“创造”出一个毓行。

凭借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辅以明琛精心炼制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躯壳,再分割出自己的一部分神魂注入其中……

一个有着陌生俊朗容貌,气质温和,眼中盛满对弟弟思念与关切的“毓行”,便诞生了。

故事也已经编织圆满:

毓行对青梧宫主北溟云有救命之恩,宫主发现其失散的弟弟正是自己的妾室季青然,于是投桃报李,安排他们兄弟相见,略作补偿,合乎情理。

至于为何不能让季青然离开青梧宫?

自然是恩情虽重,却也不足以让魔尊轻易放走自己的枕边人。

一个看似完美,实则漏洞百出的谎言。

第47章 见到毓行

诊脉结束后,季青然起身,慢慢走向了北溟云。

北溟云背对着他,以他的修为,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季青然的靠近。

他没有回头,甚至隐秘地期待着。

期待着那双温热的手臂能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脊背,像发热期最后那日般,信任与依恋。

他甚至微微绷紧了背脊,为那个想象中的拥抱预留了位置。

可是……

没有。

预想中的温暖没有到来。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北溟云的心,随着那一声轻响,猛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

季青然跪在小径上,垂着头,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殿下。”

北溟云看着跪在面前的季青然,看着他那副将自己置于尘埃里的姿态。

他想起了很多个类似的场景——

季青然为了季青禾向他下跪哀求;

季青然因为触怒他而惶恐请罪;

季青然在床笫之间,被他逼着用最屈辱的姿势跪伏……

每一次,都像是在他心口刻下一道新的伤痕。而这一次,尤为刺眼。

他的灵昭,在满怀希望地去见哥哥之前,却要先向他这个罪魁祸首,用最卑微的姿态,确认那份本就虚无缥缈的恩典。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这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凌迟,折磨着跪在地上的人,也折磨着他自己。

他甚至在某一刻生出一种恶意的念头:就这样让他跪着,让他记住,他所有的希望和软肋,都捏在自己手里。

可这念头刚升起,便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他怎么能……

怎么还能对灵昭生出这样的心思?

北溟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起来吧,地上凉。”

季青然依言站起身,却依旧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沈神医的话,你都听到了?”北溟云问。

“是。”季青然低声应道,“沈神医说……青然需留在云河城,七日复诊一次。”

“嗯。”北溟云淡淡道,“刚好孤在云河城还有事要办,既如此,你便与孤暂且在此住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青然微微抿紧的唇上,放缓了语气:“至于毓行……”

听到这个名字,季青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光彩。

北溟云被那光芒刺得心口一痛。

他强迫自己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对视,缓缓道:

“孤已命人查探清楚。他如今……就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隐居。你若想见他,孤现在便可带你去。”

季青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道:“谢殿下恩典。”

又是恩典。

北溟云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给予季青然的,从来都不是恩典,是枷锁,是欺骗,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可他……永远无法放手。

北溟云猛地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之间很少亲吻。北溟云习惯于掌控和索取,而季青然则习惯了承受和给予。

唇齿相接的亲密与温柔,似乎总与那些赤裸的欲望和惩罚格格不入,也远远不如标记或占有来得深刻和羞辱。

季青然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温顺地承受了这个吻,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

在那一瞬间,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竟不受控制地窜入季青然的脑海——他竟然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自己是被北溟云……爱着的。

不,或许不是爱。

他只是终于变得合格了,一个彻底被驯服、不再反抗、连心带身体都完全依附于他的玩物,自然值得主人施舍一点不同于暴虐的温情。

季青然闭上眼,在心中与自己和解。

他终于愿意承认,北溟云对他,是变好了。

那么,无论这好是真是假,是短暂还是长久,是出于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只能接受。

他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以前,他只需顾虑自己。如今,却还有一个毓行哥哥,悬在他的顺从之上,成为北溟云手中最有效的筹码。

他该学着配合,学着迎合,而不是像前些日子那样不识抬举,屡屡拒绝他的“好”,平白惹他不快。

起码……他对他好,

偶尔——还能让他感觉到爱。

那真的,是一种很珍贵的,他渴望了一生的东西。

北溟云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放松,甚至开始尝试着用一种生涩而笨拙的方式给予回应的全过程。

他的青然,他的灵昭……

是因为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吗?

难道……在灵昭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是愿意接受他,甚至……是爱着他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的顺从与回应,都只是为了那个即将出现的“毓行”?

一念及此,巨大的幸福与酸楚同时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得到的越多,便越是贪心;

越是贪心,便越是恐惧失去。

他北溟云,神族后裔,竟也与这世上任何的一个俗人,并无不同。

良久,北溟云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季青然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复杂难辨。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季青然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走吧,青然。”

“孤带你去见他。”

…………

云河城西,清幽小院。

季青然站在门外,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北溟云。

北溟云神色平静,只对他微微颔首:“去吧。”

季青然终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院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几株紫色的花朵开得肆意。

一个身着素色布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手持一把小巧的花剪,细致地修剪着花枝。

听到门响,那人直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陌生的、却极为俊朗的脸庞映入季青然的眼帘。

眉眼含笑,唇角自然上扬,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与他记忆那个在饥寒交迫中挣扎、却始终护着他的少年轮廓,竟无半分相似。

季青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戒备与失望交织。

然而,那人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温暖的溪流,将季青然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

随即,他笑了起来:“阿昭。”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呼唤。

他又问:“灵昭,你不想哥哥吗?”

季青然的眼眶猛地一热,可长期的警惕让他依旧僵在原地:“你……你当真是毓行哥哥?你的样子……”

“是啊,变了太多,难怪我的阿昭认不出了。” 毓行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我们分开太久,哥哥后来……机缘巧合,得遇仙缘,洗筋伐髓,模样便也渐渐变了。”

第48章 哥哥会保护灵昭

毓行见季青然眼中仍有疑窦,不仅不恼,反而缓步走近,温润的眼底漾开欣慰的笑意。

“这么多年没见,我的阿昭懂得戒备了,哥哥……很高兴。”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与骄傲。

季青然心头微震。

毓行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他轻声道:“哥哥很想灵昭。灵昭还记不记得……你的生辰,哥哥送你的礼物?”

毓行陷入回忆,唇角含笑:“那时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哥哥实在寻不到像样的东西,只好削了一根木簪给你,上面刻了个‘昭’字……你当时却喜欢得不得了,说那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季青然呼吸一滞,眼眶瞬间红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毓行哥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