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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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从未向北溟云提及过这件事。
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哥哥……”季青然哽咽着,“对不起……我、我把簪子弄丢了。”
“这是什么大事?”毓行抬手,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哥哥回来了,以后年年都给我们阿昭准备更好的生辰礼,好不好?”
他仔细端详着季青然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再次问道:
“灵昭,你真的不想哥哥吗?”
这一次,季青然再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想,每天都想!”
他主动扑进毓行张开的怀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而毓行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后,季青然才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望向了北溟云。
却见北溟云不知何时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捧一杯清茶,神色平静无波。
他甚至优雅地呷了一口茶。
季青然心头莫名一紧,轻声唤道:“殿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从哥哥怀中退开。
毓行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松开了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北溟云:“多谢殿下成全,让我兄弟二人得以相见。”
北溟云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举手之劳。”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毓行道友不必多礼。”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季青然脸上未干的泪痕,语气淡漠:“青然。”
“你们兄弟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青梧宫在云河城尚有事务需孤亲自处理,孤不便久留。”
“今日,你便在此住下,好好与你哥哥……叙旧。”
留宿宫外,于礼不合,更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季青然立刻意识到了不妥,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立刻跟随北溟云离开。
可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失而复得的毓行哥哥。
他默默低下了头。
北溟云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院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季青然看着北溟云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又被和哥哥重逢的喜悦冲散。
他拉着毓行的手,迫不及待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堪的片段,只挑拣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毓行始终含笑听着,目光温柔,偶尔揉揉他的头发,一如当年。
…………
夜色渐深。
卧室里,季青然终于感到一丝疲惫,却依旧不舍得睡去。
他靠在毓行身边,看着哥哥在灯下为他削着一块新的木头,说要给他刻一支新的簪子。
烛光跳跃,映照着毓行专注的侧脸。
季青然看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哥哥……”
“嗯?”
“你……你今天对殿下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毓行削木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客气?阿昭何出此言?”
季青然斟酌着用词:“殿下他……身份尊贵,脾气……也不是很好。哥哥你今天的态度……好像太随意了些……”
他想起毓行抱他时那自然的动作,想起他看北溟云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在北溟云面前,连苏玉、谢云磐那样的人物都需时刻谨小慎微,哥哥就算是北溟云的恩人……
季青然越想越觉得不妥,语气也带上了担忧:“哥哥,你以后见到殿下,一定要恭敬些……行礼要周全,说话要小心……千万……千万不要惹他不高兴……”
毓行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刻刀,轻轻握住了季青然的手。“阿昭,别怕。”
“哥哥在阿昭身边,阿昭就不需要怕任何人。”
季青然怔怔地看着他。
“哥哥已经是很厉害的阳阶修士了,”毓行向他承诺道,“可以保护你。”
阳阶修士……
一阶到十阶,星,月,阳……的确是很厉害了。
开宗立派、庇护一方也绰绰有余。
哥哥他,永远都是这样优秀的存在。
哥哥离开灵昭后,果然过得更好了。
季青然觉得高兴,却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现在——
因为他,哥哥的对手,变成了北溟云。
那个凌驾于千灵界众生之上,连昆仑宫都要忌惮三分的青梧宫主。
哥哥他……或许是救过微末的青梧宫主一次,所以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北溟云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那个人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以及……何等不容违逆的脾性。
第49章 北溟云,你在嫉妒我
季青然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毓行哥哥,”他闷闷地转移了话题,“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事吧……我好想知道。”
“哥哥比灵昭厉害好多。”
季青然托着腮,烛光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跳跃,他望着毓行专注雕刻的侧影,心头被暖意填满,却又悄然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早已在毓行面前,将自己与北溟云的过往编织成另一个版本——
一个他在外游历时不慎分化成坤泽,幸得青梧宫主北溟云出手相救,此后心生钦慕,自愿追随入宫的故事。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
可毓行哥哥从未追问,只是用那双温和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仿佛在说——能再次见到活着的灵昭,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他没有参与的过去,便失去了质问的立场,他所能做的,只是从此刻起,用尽全力护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哥哥,”季青然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分化成了坤泽,连修为也没了……可你已经是阳阶修士了。你会不会……嫌弃灵昭?”
他垂下眼睫,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不强,也不厉害……是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拖累?”
“怎么会?”
毓行心头猛地一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弟弟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哽在喉咙里。
——都是哥哥的错。
是哥哥无能,是哥哥亲手毁了你……
这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忏悔,被他死死压在舌尖之下。
他不能知道,至少在“毓行”这个身份里,他绝不能知道北溟云对灵昭做过的任何一件恶行。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只让无尽的怜惜流淌出来。
“哥哥最在意的,从来只有灵昭。”他轻抚着季青然的后背,“是哥哥当年不够强,没能保护好你,才把你弄丢了……是哥哥对不起你。”
季青然鼻尖一酸,最后一点不安也在这温柔的抚慰中消散,他顺从本能地凑了过去,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哥哥怀里。
他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肌肤相贴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纤细的腰肢恰好落在毓行掌心,整个人几乎是蜷坐在了兄长身上。
这个过于亲昵的、全然依赖的姿势,让毓行骤然僵住。
——太熟悉了。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每一次战栗,每一种无意识的迎合……他都太熟悉了。
五年来,无数个夜晚,这具身体是如何在他身下承*欢、哭泣、乃至最终驯*顺地答开自己……那些混乱而炽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此刻摇摇欲坠的意志。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嗅到那清幽的冷兰信香因依赖而无声绽放。
那是他的灵昭,是他刻入骨髓的爱欲与罪孽。
季青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仰起脸,眼神纯净而茫然:“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毓行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从那些不堪的回忆中抽离。
他现在是毓行。
只能是毓行。
毓行压下身体本能的躁动,轻轻将季青然从自己身上扶开些许,为他拢好微散的衣襟。
“夜深了,阿昭。你身体刚好,需要早点休息。”
季青然点点头,却又问他:“哥哥,你不陪我吗?”
“我……我很想你。”
这已经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感情的极限与挽留。
毓行显然也明白,他看着季青然那双映着烛光、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依赖与渴望,没有一丝杂质。
这与他记忆中那些在情欲或恐惧中迷离的眼神截然不同,是独独给予毓行哥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几乎要脱口答应。
可他不能,他此刻是“毓行”,一个刚刚与弟弟重逢、恪守礼节的兄长。
他不能躺在季青然身边,不能在那清浅的呼吸和熟悉的冷兰香中,挑战自己摇摇欲坠的意志。
他怕在深夜,在季青然无意识的靠近中,被眼前情景反复撩拨的乾元本能会冲破一切伪装。
更怕的,是玷污了这份他偷来的温情。
毓行压下喉头的哽塞,抬手揉了揉季青然的发顶。
“阿昭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哥哥睡了。”
他看到季青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立刻补充道:“哥哥就在隔壁。这里很安全,你安心睡,若有事,或者……做噩梦了,随时唤我,我立刻就能过来。”
“明日一早,哥哥给你做糖粥,好不好?阿昭最喜欢吃甜的了。”
季青然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他躺下,任由毓行为他仔细掖好被角。
看着哥哥起身,吹熄了烛火,只留一盏角落里的长明小灯,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陷入一片朦胧的昏暗。
季青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哥哥身上那股陌生的、带着阳光与草木气息的信香。
他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但真的很温暖,很安心。
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泛起难以捕捉的空茫?
季青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不对。
不是这个味道。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北溟云玄冥殿内那冷冽而沉稳的雪松气息,以及发热期时,那气息如何变得霸道而温柔,将他紧紧包裹,带他渡过情潮的汪洋……
他猛地睁开眼,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住了。
他怎么会在想着殿下?
还是在哥哥的身边?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瞬间涌上心头。
季青然用力甩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玄色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
毓行回到房中,门扉合拢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刀光已扑面而至,直刺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