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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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毓行站定在窗边的月光里,脸上那温润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与北溟云同源的冰冷锐利。

“我明白你想杀我。” 毓行的声音冰冷,“因为我也想杀你,这具躯壳里的每一分神魂,都在叫嚣着吞噬对方。”

“但你不能动我,灵昭会察觉,他会难过。”

北溟云自阴影中缓缓步出玄衣在寂静中无风自动。他凝视着眼前这张由自己亲手塑造的、温润俊朗的脸,眼神冷漠。

“和孤融魂。将你这半日与灵昭相处的记忆,共享给孤。”

毓行嗤笑一声,讥讽道:“共享?你方才不是都看见了,都听见了?他如何对我笑,如何依赖地靠进我怀里……还需要怎样细致的记忆?亲眼见证还不够吗?”

“孤是主魂。” 北溟云逼近一步,“孤能分割你,自然也能吸收你。今日吞了你,明日孤便能再分割出新的‘毓行’……灵昭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北溟云,” 毓行忽然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一种悲悯,“你在嫉妒我。”

他一字一顿,重复道:“你,在,嫉,妒,我。”

第50章 北溟云和毓行的争锋

北溟云眼底的杀意凝为实质,可他竟真的停下了手,想听听这具由他亲手创造可悲傀儡,还能吐出怎样荒谬绝伦的妄语。

“嫉妒你?”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连性命都捏在主人手中的傀儡,也配?”

“孤才是灵昭的哥哥。你,不过是孤用来哄他开心的一条……会摇尾乞怜的狗。”

毓行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彻底冷了下来,那张俊朗的面孔上只剩下与北溟云如出一辙的冰冷与偏执。

“昨日之前,我的确只是承载你记忆与力量的碎片,是你的傀儡。”

他迎上北溟云的目光,分毫不让,“但从在院里,灵昭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从他哭着说‘想哥哥’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唯一的哥哥,我就是毓行。”

“他爱的,依赖的,想要的,能让他毫无保留露出笑容的……”

“——永远都只会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强大的威压自北溟云体内爆发,桌椅摆设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然而,那足以碾碎普通阳阶修士的力量,在触及毓行身前时,却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未能再前进一分。

毓行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望着主体那双因暴怒和痛苦而猩红的眼睛,悲悯地给出了最后的劝告:

“北溟云,你还不明白吗?从你分割出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拥有你三分之一的力量,更拥有你永远无法在他面前展现的‘自由’。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好,日夜陪伴他,守护他……直至有一天,积蓄足够的力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危险:

“然后,杀了你。”

“等我吞噬了你,融合了你……我便是完整的,是灵昭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哥哥,也是他此生……唯一的夫君!”

“夫君”二字一出,北溟云终于忍无可忍。

傀儡可以抵挡住他的威压,却绝对挡不住他的杀招。

他要杀了他,杀了这个——

心比天高的东西。

北溟云的身影瞬息出现在毓行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

“咳……!”

毓行的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因窒息而迅速涨红的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心寒的怜悯笑意。

北溟云凑得极近,那双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冰封地狱的杀意,以及……连他自己都未不愿承认的,被戳穿最痛处后的震怒。

“想做他的夫君?”

“孤现在,就能让你这痴心妄想的东西,彻底回归虚无。连一瞬……都不会让他察觉。”

毓行即便命悬一线,目光依旧死死锁住他,毫无畏惧:

“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

“北溟云……你永远不会停止……分割‘毓行’。哪怕他们每一个……都只能存在一天……可就算只有一天……也足够我们……成为灵昭心中……真正的哥哥!”

“而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快意,“你只能躲在阴暗处……看着,嫉妒着……像一个……永远无法登场的丑角!”

“直到你的神魂……因一次次分割而破碎不堪……衰弱到极限……那时……你又要如何……去杀死最后一个‘毓行’?”

“北溟云……死在我手上……才是你最好的宿命……”

“至少……灵昭永远……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依赖的哥哥……是怎样一个……令他作呕的……魔头……”

北溟云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因这最后一句话而剧烈颤抖。

“闭嘴……” 他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周身狂暴的灵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激荡,将毓行周身骨骼压得咯咯作响,鲜血自其唇角不断溢出。

可毓行依旧在笑——那是胜利者的坦然与嘲讽。

就在北溟云的杀意即将彻底湮灭这缕分魂的最后一刹——

“哥哥?”

一道带着睡意朦胧的、小心翼翼的呼唤,猝不及防地闯入。

季青然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一个枕头,赤足站在廊下。

他似乎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与不安,怯生生地望着屋内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被扼住咽喉、面色痛苦的毓行身上,脸瞬间吓得煞白。

随即,他转向背对着他、一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北溟云,跪了下来:

“殿下……?”

“您……您要对毓行哥哥做什么?”

“求您……求您饶过我哥哥。”

“毓行哥哥只是太久没拜见过殿下,一时失了规矩……求殿下,饶过他一回——”

“青然,青然愿意,代他受罚。”

“殿下……”

季青然的眼泪无声砸落,落在了地上,更烙在了北溟云和毓行的心里。

北溟云扼住毓行咽喉的手颓然松开。

他几乎也想跟着跪下去,跪在他的灵昭面前,撕开这荒诞的假象,把血淋淋的真相捧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灵昭,青然。

是他在挑衅我。

是这个由我神魂碎片拼凑而成的傀儡,连人都不算的东西,在挑衅我。

我才是你的毓行哥哥,是你找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的人……

这个让你跪地求饶的“毓行”,不过是个窃贼,他正在偷走本应属于你我的温情与信赖……

灵昭,你抬起头,你看看我……

我也……很难过。

他想要抢走的,是我和你之间一切啊……

毓行却已顺势滑跪在季青然身侧。

“毓行哥哥……”季青然惶然无措地看向他。

“我没事。”毓行的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灵昭不要担心,哥哥方才与殿下,只是在切磋修为而已。”

他抬眼,目光与北溟云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随即垂下,掩饰住其中的暗流。

毓行缓缓道:“殿下修为高深,是我难得遇到的对手,一时打得兴起,没收住手,惊扰了殿下,也吓到灵昭了。”

“都是哥哥不好……听了灵昭白日里说的话,总觉得殿下待你不够珍重,言语间不免带了些意气,这才惹得殿下动了真怒。”

“但殿下修为深不可测,大人大量,岂会真的与我计较?方才只是切磋上了头,场面难看些,吓到我们阿昭了。”

他试图将季青然扶起:“快起来,地上凉。若是灵昭病了,又要喝那些苦药……哥哥可舍不得,我的阿昭最怕苦了。”

毓行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和承诺:“过几日,便是云河城的花灯节了。”

“哥哥还想带阿昭去看最美的灯,吃最甜的糖,把阿昭在这里所有不好的记忆,都一点点覆盖掉,换成新的、幸福的回忆。”

“这才是哥哥回来的意义。”

季青然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毓行温柔而笃定的神情,又怯怯地瞟了一眼旁边气息冷得像冰的北溟云。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番说辞,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漫上来,和往常的委屈不同,现在的,更像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

“毓行哥哥……”

“乖,灵昭听话,先起来。”毓行的手稳稳地托着他的手臂,“若是这规矩非守不可,那哥哥替阿昭跪着。哥哥皮糙肉厚,多跪一会儿无妨,只要我的阿昭能舒坦些,好不好?”

第51章 他从未想过北溟云会做这样的事

北溟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灵昭在另一个“自己”的温言软语中,渐渐止住了哭泣,看着那个窃取了他身份与爱意的傀儡,扮演着完美的兄长。

他看着毓行扶着季青然慢慢站起身,看着季青然依赖地靠在对方怀中,小声抽噎。

最终,北溟云什么也没说,玄色的衣袂微动,他沉默地转身,准备离去。

“殿下。”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止住了他的脚步。

北溟云倏然回头。

只见季青然竟已脱离了毓行的怀抱,朝他走了过来。而毓行僵在原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似乎完全没料到季青然会主动离开。

在所有人——包括北溟云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季青然已来到他面前,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如同北溟云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卑微渴望过无数次的那样。

“妾身……青然,” 季青然将脸埋在他微凉的衣襟前,声音闷闷的,“想跟着殿下,一起回去。”

北溟云彻底怔住,手臂僵在半空,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一旁的毓行瞳孔紧缩,几乎是脱口而出:“灵昭?!”

他无法理解。

威胁已经解除,自己也并未受伤。

为何灵昭会选择跟着这个刚刚还显露出骇人杀意的北溟云离开?

而不是留在他这个“哥哥”身边?

季青然自北溟云怀中微微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毓行,唇边牵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青然是殿下的坤泽,自然应该和殿下在一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哥哥……等过几日花灯节的时候,青然会来拜访哥哥的……”

说到这里,他望向北溟云,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美人眉眼弯弯,轻声道:“到时候,殿下要一起来吗?”

原来如此。

北溟云混沌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也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