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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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害怕他今夜含怒离去后,会秋后算账,会对毓行不利。
更害怕他……会不允许毓行带他去那个寄托了“覆盖旧记忆”期望的花灯节。
在青然心里,与那个“毓行”创造新的、幸福的回忆,就重要到……不惜主动投怀送抱,也要为他铺平道路、扫清障碍吗?
北溟云觉得无比荒谬。
可他还是搂住了季青然,将人按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左右无事,孤与毓行道友,也算故人重逢……届时,一同去瞧瞧热闹,也未尝不可。”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也没有错过毓行脸上骤然阴沉的神色。
北溟云心中涌起一股自虐的快意,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季青然写满惊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告:
“既然青然要与孤回去,如今天色已晚,毓行道友还是早日休息为好。”
他的视线扫过毓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冰冷的优越感:
“孤方才虽未下重手,但招式间蕴含的‘指点’……想必足够道友打坐领悟许久了。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孤的‘好意’。”
说完这句话,北溟云没有再施舍给毓行半分目光。
他微微松开怀抱,俯下身,温热的手掌竟径直握住了季青然微微泛红的双足。
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眉头紧蹙:“这么凉?”
季青然浑身猛地一颤,足弓下意识地绷紧,想要退缩。
北溟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
那带着薄茧手掌就不容抗拒地握了他纤细的足踝,暖意也随着这肌肤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蔓延了上来。
他尚在怔忪间,身体已然悬空,被北溟云稳稳打横抱起。
“殿下……!”
惊呼被咽回喉中,他只能被动地任由北溟云将他抱回隔壁房间,安置在椅中。
北溟云又沉默地俯身,拾起被他慌乱中遗落的软鞋,为他一只一只穿好。
随即,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玄色银纹的厚实大氅,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虽有灵力屏障,路上不会让你受寒,”他整理着大氅的系带,“但你身子骨弱,多穿些总无错处。”
季青然直到此刻才仿佛真正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用如此复杂难辨的眼神望向北溟云,轻声问:“殿下等会儿……是要抱着青然,一路回去吗?”
北溟云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他,反问道:“不行吗?”
“青然只是觉得……”季青然没想到他会反问,垂下眼睫,“如此……恐有损殿下威仪。”
“孤出门时,用的是车驾。”北溟云语气平淡,已然再次将他抱起,“无人会看见。”
原来只是从这院中,抱到停在外面的马车之上。
季青然脸颊蓦地一热,他方才所有的惊悸与复杂的揣测,原都只是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赧然地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北溟云微凉的衣襟里,借此躲避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窘迫。
也因此,他全然错过了——
当北溟云抱着他,与依旧僵立原地的毓行擦肩而过时,两个拥有同一本源的男人之间的眼神交锋。
北溟云的目光冰冷如刃,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居高临下的轻蔑。
而毓行,他温润的面具在那一刻寸寸碎裂,眼底翻涌着几乎无法压抑的、与被分割神魂同源的暴戾与妒火。
他死死盯着北溟云怀中那团被玄色大氅包裹的身影,直至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第52章 殿下,您不留下吗?
回到青梧宫在云河城的别院,北溟云一路沉默地将季青然抱回主院。
夜风穿过廊庑,拂动他玄色的衣袂,却吹不散周身凝滞的沉郁。
季青然被他稳稳托在怀中,脸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过于平稳的心跳,一声声,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他莫名发紧的心弦上。
直至踏入内室,被轻柔地置于柔软的床榻边缘,北溟云依旧未曾言语。他只是俯身,动作自然地再次握住季青然微凉的足踝,替他除去鞋袜。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足心,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殿下……”季青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
北溟云的动作未停,他半跪在地,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望进季青然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眸子里。
“青然,”他开口,“告诉孤——”
他的手顺着足踝缓缓上移,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段纤细的腕骨,语气平淡:“若是没有花灯节……今夜,你还会选择跟孤回来吗?”
他不待季青然回答,身体微微前倾,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继续逼问:“利用孤的感觉,如何?”
“季青然,你就那么想,和你的‘毓行哥哥’去那个花灯节?”
季青然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却被北溟云的手臂与身后的床柱困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属于乾元的、带着压迫感的雪松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让他呼吸发紧。
“不是的,殿下,我……”
“青然,”北溟云打断了他,“你知道利用孤的代价——可是为了他,你什么都能做,是吗?”
季青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求饶,说些软话。
可北溟云此刻的神情,与其说是震怒,像是一种……难过——这个词竟能与这个人生出关联,是季青然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会存在的模样。
是因为自己吗?
他对他的顺从与讨好……
也有了那么一分真心,还是纯粹觉得被冒犯了权威?
季青然不知道。
可他还是停下了所有挣扎的动作,任由自己被困在北溟云的气息与怀抱构成的牢笼里。
他或许永远成不了悲天悯人的圣人,无力救赎任何人。
但他一直、一直在救自己。
用尽一切方式,在任何境地里,活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季青然忽然有些恍惚——或许……他与北溟云之间,并非只有死路一条。
苏玉说他身边从始至终只有自己。
那么,北溟云对他,多少该有些喜欢的吧?
既然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也能有另一种写法。
他成为他正常的、被些许喜爱的妾室;
他成为他可以倚仗、需要小心讨好的夫君——不论是为了毓行哥哥能平安喜乐,还是为了他自己能活得稍微像样一点。
“殿下,”季青然抬起眼,眼底水光潋滟,却漾开一个笑,“青然会因为哥哥求您……是因为青然以为,您喜欢我这样。”
“是青然错了。不该向您索取,不该利用和试探您。”
“若您不高兴,青然不会再做。青然会乖乖用殿下喜欢的方式,待在殿下身边。”
北溟云扣在他腕间的手一紧。
季青然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依旧笑着,眼尾那抹红晕在烛光下惊心动魄:
“近来殿下待青然太好,才让青然……生了些许不该有的妄念,以为可以恃宠而骄。”
“若您愿意,”他微微前倾,温软的唇瓣几乎要擦过北溟云紧绷的下颌线,吐息温热,“青然不会再试探了。”
“往后,青然想要什么,都会清清楚楚告诉您。”
“由您决断——给,还是不给。”
“只求殿下……”他尾音微颤,带着钩子般的乞怜,“别生青然的气,好吗?”
北溟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未问出口的话,像一块灼热的炭,哽在咽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想要灵昭毫无保留的孺慕,也想要季青然清醒的依恋——他贪心地想要融合过去与现在,想要抹平自己亲手划下的深渊。
可这怎么可能?
是他亲手将灵昭变成了需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季青然。
“青然,你想要的,孤都会给你……” 北溟云终于妥协道,“只是,不要再伤害你自己。”
无论是为了谁,无论用何种方式。
他直起身,想要离开这片让他呼吸困难的、弥漫着冷兰香的空间,他需要冷静,需要独自舔舐这被看穿一切却又无法言明的狼狈。
“殿下。”
季青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止住了他的脚步。
北溟云没有回头。
“不留下吗?”
北溟云的背影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映出一种复杂难辨的光,混杂着震惊、探究,以及不敢置信的微弱光亮。
季青然依旧坐在床沿,微微仰头看着他。
北溟云一步步走回床榻边。
“青然,告诉孤,为什么希望孤留下?”
季青然的指尖微微蜷缩,抵在柔软的锦被上。
“因为,” 他轻声说,“青然想要殿下。”
他终于说出了北溟云期待了那么久的妄语:“青然……喜欢殿下。”
北溟云的吻瞬间落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沦,不像掠夺,更像是在确认怀中这具温软躯体的存在。
“青然……”
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碾碎在齿间,融入骨血。
季青然乖顺地承受着,甚至在他吻下来时,微微仰头迎合,那双漂亮的眼睛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当北溟云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抚上他的衣襟时,他甚至主动抬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北溟云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该推开他,推开这具温顺迎合的躯体,推开这场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情事。
推开,或许还能让自己那颗被反复凌迟的心,获得片刻虚假的安宁。
北溟云收拢了手指,想要将怀中的人推离些许。然而,就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季青然似乎有所察觉,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眸子望向他,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依赖。
他就这样望着他,仿佛北溟云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唯一的依靠。
——若此刻推开,灵昭会如何?
他会害怕,会无措,会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会将刚刚鼓起勇气探出的、那一点点带着算计的亲近,彻底收回。
他会重新变回那个只会跪地求饶、战战兢兢的季青然,将自己缩回坚硬冰冷的外壳里,再也不敢流露半分真实情绪。
北溟云推拒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就这样吧。
他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