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33/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起码这样,灵昭会以为,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会把他当做这世上无数需要小心讨好的权贵之一,用温顺的身体和虚假的柔情来换取所需之物。
从此,北溟云对他而言……
与这世上任何一个迷恋他季青然的人,
并无不同。
第53章 换一种方式相处
好痛,是一种比神魂撕裂更甚的痛楚。
他北溟云对季青然而言,再无深沉的恨意,也无真切的爱慕。
他之于他,再无任何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被他恨入骨髓的仇敌,也不再是他全心依赖的毓行哥哥。
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取悦的、位高权重的“殿下”。
可起码——
起码在这样的共识之下,季青然不会再像过去五年那样,时刻活在恐惧与绝望里,承受那些锥心刺骨的痛苦。
他用一个永恒的、关于“毓行”的谎言,和此刻默许的、关于“爱”的交易,为他的灵昭,搭建了一个安全的囚笼。
北溟云重新抚上季青然的脊背,他俯身,将一个虔诚的吻,印在季青然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他接受了这场交易。
季青然的身子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北溟云非但没有因他先前那番大胆的利用而震怒,反而……似乎接受了他的讨好。
或许……他之于北溟云,并不仅仅是一个还算趁手的玩物。
他或许,真的有哪一点,在不经意间,讨得了这位至尊一丝半缕的……喜欢。
季青然闭上了眼睛。
…………
情事方歇,暖帐内余温未散。
季青然慵懒地蜷在锦被中,墨发铺了满枕,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绯红。
他思忖片刻,觉得此刻北溟云心情似乎尚可,便斟酌着开口:
“殿下……今日之事……您可否饶恕毓行哥哥的不敬之过?他绝非仗着对殿下有恩便放肆之人,只是……只是因着青然的缘故,一时情急,才失了分……”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声:
“好。”
季青然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
北溟云垂眸看着他,重复道:“孤说,好。”
竟答应得如此轻易?
季青然心中惊疑不定,却敏锐地察觉到北溟云此刻异乎寻常的宽容。
这么好说话?
他心念微动,趁热打铁,又试探着轻声问:“那……几日后的花灯节……”
“孤和你们一起去。”
不等他说完,北溟云便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主动开口:“还有什么想要的?一并说了吧。孤今夜……都答应你。”
季青然摇了摇头,正想谢恩。
北溟云却已伸手将他揽了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他披散的长发。
“既然没有,那就睡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明日还要药浴,需养足精神,好好休息,也不必再去见毓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玉说,从明日起,你可以开始尝试引导灵力进行修炼。剑道之事需从长计议,暂且不急。孤……继续教你阵法。”
季青然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问,殿下您不是一向事务繁忙?为何突然有了闲暇亲自教导他?
他也想问,既然不能出去,那毓行哥哥……能否来别院看他?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
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顺从的应答,听在北溟云耳中,竟有种别样的软糯。
北溟云眼底掠过一丝柔色,将人重新揽紧。
或许是身心俱疲,或许是那令人安心的雪松信香太过沉溺,季青然本以为会思绪纷乱难以入眠,却不料困意很快袭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迷迷糊糊地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去当蛊惑君心的“妖妃”,好像还算得上……成功?
看来,他于此道上,还颇有几分天赋。
…………
接下来的几日,北溟云果真如他所言,将大部分事务都推给了谢云磐,一心一意陪着季青然。
上午,他亲自引导季青然运转灵力,助他巩固刚刚恢复的二阶修为;下午,便在庭院的海棠树下铺开阵法图谱,耐心讲解。
季青然学得极快,偶尔举一反三,提出些刁钻问题,总能换来北溟云眼中的赞许。
有时学得倦了,他会无意识地咬着笔杆,眉心微蹙,待回过神来,发现北溟云正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沉,便倏地红了耳根,慌忙端正坐姿,引得北溟云唇角微扬。
这日,阳光正好。
季青然刚成功绘制出一个聚灵阵,灵力耗尽,额角渗出细汗,心情却极好。
他靠在树下休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北溟云身上。
这人今日只着一袭玄色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凛然不可侵犯,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季青然看得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青梧宫主一剑断江、威震千灵界的传闻。
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该是怎样的一柄剑才能承载?
心随意动,他忍不住轻声开口:“殿下……”
“嗯?”北溟云抬眸,见他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青然……还没见过您的剑呢。”季青然凑近了些,“殿下能让青然看看吗?就一眼。”
北溟云捻着图谱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本命剑——“念昭”。
这个名字,连同当年用此剑斩断季青然灵脉的场景,是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禁区。
他迟疑了。
季青然见他沉默,心头微转,自行寻了个理由。
是了,北溟云何等修为,他的本命剑定然是了不得的神兵,剑气凛冽,自己这刚刚恢复到二阶的微末灵力,怕是连剑鞘都靠近不得便会受伤。
他不想让北溟云觉得他不懂事,便主动凑了过去,柔软的身躯贴上北溟云的手臂,仰脸笑道:
“是青然冒失了。殿下神武,佩剑定然非同凡响,我这区区修为,怕是受不住那剑气。不看也罢……”
“……无妨。”北溟云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终是抬起了手。
一道幽邃的乌光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凝练的剑气虚影,所有的锋锐与寒芒都被他收敛,只余下精纯的剑意在其中流转。
“你看,它伤不到你。”他将这道温和的剑影托到季青然眼前。
季青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流动的乌光。
指尖感受到的并非预想中的刺痛,而是一种温凉的、如同墨玉般的质感,以及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它……有名字吗?”他轻声问
北溟云喉结滚动,答道:“……无名。”
“孤的佩剑,不需要名字……你若喜欢,也可以给它起一个。”
“我吗?”
季青然实在过于受宠若惊,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明诗恭敬的禀报声:
“禀殿下,夫人。明日便是花灯节,毓行大人已在院外等候,言说想与殿下和夫人确认明日行程。”
季青然闻言,立刻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一双美眸望向北溟云。
北溟云垂眸,对上他清澈的目光,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他收起剑影,对着门外道:“让他进来。”
第54章 神族遗境
院门被轻轻推开,毓行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更衬得气质温润,只是目光在触及海棠树下相依的两人时,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殿下,灵昭。”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季青然身上,瞬间柔和下来,“看来阿昭这几日调养得不错,脸色红润了许多。”
季青然见到哥哥,眼中自然流露出欣喜,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北溟云揽在臂弯里的力道不着痕迹地稳住。
他只得仰头笑道:“哥哥来了,殿下这几日亲自指导我修炼,我感觉灵力运转顺畅多了。”
“哦?殿下亲自指导?”毓行挑眉,看向北溟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殿下待阿昭如此尽心,我这做兄长的,真是感激不尽。”
北溟云神色淡漠,并未松开揽着季青然的手,只道:“青然是孤的坤泽,孤自当尽力。”
季青然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连忙岔开话题:“哥哥,明日花灯节,我们何时出发?我听说云河城的花灯堪称千灵界一绝,还有灯谜、糖人……”
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毓行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都依你。酉时出发最佳,那时华灯初上,最为热闹。哥哥定带你看遍最好的景致,尝遍最甜的吃食。”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把从前错过的好时光,都补回来。”
北溟云沉默地听着,指节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着季青然毫不掩饰的开心侧脸,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开口道:“既已约定,明日酉时,孤会带青然前去与你会合。”
这便是定下了。
毓行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又温言嘱咐了季青然几句注意身体,便翩然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他余光扫过北溟云紧揽着季青然的手臂,眸色深了深。
待毓行走后,庭院内重归寂静。
季青然明显感觉到北溟云周身的气息比方才冷了几分。
“殿下?”
北溟云垂眸看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明日要出门,今日需早些歇息。阵法明日再练。”
他顿了顿,像是无意间提起:“青然似乎……很期待与毓行同游?”
季青然心下一紧,立刻警醒起来。
他依偎进北溟云怀里,软声道:“青然是期待和殿下一起去。只是……有哥哥在身边,更觉安心欢喜。”
他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了明诗恭敬的通报声:“殿下,谢殿主求见,言有要事禀报。”
北溟云眉头微蹙,似乎对被打扰有些不悦,但仍是道:“让他进来。”
季青然见状,立刻识趣地从北溟云怀中起身:“殿下既有要事,青然先告退了。”
北溟云微微颔首。
季青然躬身行礼,缓步退出了庭院。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庭院角落的阴影里,竟然还静立着一个人——是谢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