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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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指尖下,睫毛剧烈颤抖,如同垂死蝴蝶最后的挣扎。

“你的灵脉已经重塑,修为也恢复了。”他移开手,强迫季青然看着自己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与哀求,“留在我身边,好吗?”

“毓行已经死了,你说你不会爱我,那就,让我……爱你。”

“哪怕我卑劣,不堪,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至少,我能给你……你最渴望的,安全和……爱。”

季青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跪在自己面前、此刻说着“爱”字的至尊。

爱?

太可笑了。

甚至比季青然这个人,还要可笑百倍千倍。

“爱我?”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讥讽,“殿下,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把我变成一个废人,囚禁在青梧宫,肆意折辱的时候,是爱吗?”

“你一次次用疼痛和恐惧让我学会顺从的时候,是爱吗?”

“你……你亲手杀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却来告诉我,你爱我?”

“北溟云,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爱,是占有,是掌控,是……毁灭。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却要我留在你身边,接受你的‘爱’?”

季青然看着北溟云愈发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你就算不觉得这对我太过残忍,也该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吧?”

北溟云站在原地,身形僵硬如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摧毁毓行,是他亲自做下的决定。

他不能回头,也不该回头。

于是他只能看着季青然眼中那簇因恨意而燃烧的火焰,看着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而可悲的身影。

然后,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最后的强硬:

“残忍?可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可是青然,那又如何?”

他缓缓靠近,阴影再次将季青然完全笼罩。

“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他冰冷的指尖抬起季青然的下颌,迫使他承受自己的目光。

“你此生,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是你的命。”

北溟云望进季青然眼底,那里面的偏执与绝望,深得像要吞噬一切光,

“——也是我的。”

他说:“季青然,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第65章 他想要的不仅是灵昭,更是青然

季青然身上的“缠情丝”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这股源自齐氏的秘药,让人如烈火烹油,如万蚁噬心,身体滚烫,叫嚣着要被填满,要被标记,要被属于乾元的气息彻底淹没。

可当那股清冽的的雪松信香靠近,试图包裹他、安抚他时——

“呃——!”

季青然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干呕毫无预兆地冲上喉头。

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和翻江倒海的恶心。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捂住嘴,单薄的身体蜷缩成防御的姿势,不住地颤抖。

北溟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青然……”

季青然抬起头,眼神是迷离的,被情欲和药性蒸腾出氤氲水汽,可那水汽之下,却淬着寒冰,冷得刺骨。

“你滚开……”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呕吐后的虚弱和更深重的憎厌,“好恶心……”

他看着他,看着这个给予他无尽痛苦又突然开始“爱”他的男人,看着这张曾让他畏惧、后来让他生出可笑妄念的脸。

“北溟云,你的信香,”他慢慢地说,“连同你这个人,都好恶心……”

北溟云停了下来,连指尖都失了血色。

季青然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震动,或者说,正因为感觉到了,那压抑了太久的诘问,才终于冲破了闸门。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药池旁冰冷的砖石,看到了北溟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当年……”他低声笑起来,笑声干涩,“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废了我的灵脉,就放我走……”

“你说给我两个选择……”他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混着冷汗滑落,“可你从来都没有……你只是在戏弄我,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在你给的‘生路’前挣扎,是不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音: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放走齐缘,坏了你的事,我以为我死定了……后来,我又孤注一掷地信了那个药师的话——我打断了你的疗伤,害你被反噬!我给了你那么多理由,那么多机会……”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我……”他重复着,声音渐低,却更显绝望,“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全部……”

“杀了我的哥哥……毓行哥哥,你却告诉我,你爱我……北溟云,你爱我……”

剩下的话湮灭在一声更痛苦的呜咽里。

缠情丝的药力再次汹涌而上,与心口的剧痛撕扯着他。

季青然浑身抖得厉害,皮肤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挣扎着,用刚刚恢复的灵力刺激自己,用尽全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望向北溟云那双翻涌着巨大痛楚和风暴的眼睛。

“因为信香吗?因为吸引吗?”季青然扯了扯嘴角,“北溟云……你看,我如今,只是刚刚恢复了灵力,都可以抑制本能,觉得你恶心……”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当初,修为通天,心志如铁……又怎会,被区区坤泽的信香……控制?”

话音落下,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脱力地向后倒去,却被体内肆虐的药力和冰冷的地面支撑着,没有彻底倒下。

北溟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青然的话,不仅是否定,更是对他过去五年所有行为的彻底颠覆与嘲讽。

是啊。

高高在上的青梧宫主,神族后裔,阳阶巅峰的修士,心志坚毅如铁……怎会轻易被一个契合坤泽的信香吸引与控制?

那当初的强取豪夺,日夜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的恶与兴趣吗?

不。

一个更让他神魂战栗的答案,破开迷雾,浮现在意识中——

在那个血盘揭开季青然就是灵昭的秘密之前,他早已在注视他。

不是以看一个有趣玩物的眼光,也不是以看一个碍眼仇敌的眼光。

他留下他,折磨他,却又一次次在极致惩罚后给予微末的喘息,在他昏迷时驻足凝视,在他发热期最难熬时现身“施舍”解脱……种种矛盾行径之下,是一个他不肯面对的事实:

在季青然还是“季青然”的时候,在他还是灵昭之前,北溟云就已经爱他。

这份爱从未被承认,被扭曲成暴虐与占有,他将自己的渴望伪装成厌恶,将想要靠近的冲动转化为伤害。

因为爱对他来说,意味着软弱,意味着有了可供摧毁的软肋——就像当年那些凡人,正是抓住了他刚刚失去家人后对温暖的渴望,才设下陷阱将他捕获、折磨。

他不能爱。

所以,他将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意,化作了更为“正当”的仇恨——恨他放走齐缘,恨他打断疗伤。

他给了自己无数折磨季青然的理由,却独独不肯承认那最真实的、也最不堪的:

他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用任何方式,不惜任何代价。

所以,当“毓行”出现时——

那个承载了他过去所有温暖、纯粹、被灵昭深爱着的身份——北溟云无法容忍。

他毁掉毓行,不仅是嫉妒那个“哥哥”能得到灵昭毫无保留的眷恋,更是因为——

他想要的不仅是灵昭,也是青然。

那个被他一手塑造出来的、倔强又破碎的季青然,那个会在恐惧中颤抖,会用湿漉漉眼睛望向他的季青然。

他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他生而为神族圣子,却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一切,甚至曾被凡人抓捕折磨,后来,他成了毓行,又在那场妖兽潮中弄丢了灵昭。

两次失去,刻骨铭心。

他受够了失去。

所以,当他成为北溟云,经历了多年成为药人的痛苦,学会了老宫主绝对的权威,当他拥有了足够毁灭一切的力量,他发誓:绝不再失去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他要掌控。

他要拥有。他要季青然永远属于他,无论以何种形式。

如果痛苦是北溟云自出生起便如影随形的东西,是他早已习惯的底色——

那么,他也要季青然和他一样。

他们要在痛苦里活下去,在互相折磨中确认彼此的存在。

他要他永远记住他,恨他也好,爱他也罢,唯独不能忘记,不能离开。

季青然说得对,他北溟云就是这样恶心的东西。

傲慢又卑劣,自私又疯狂。

“青然,”北溟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卑微的恳求,“求你,让我离你近一点,我不碰你。我带你去找沈顾,你可以伤害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青然……”

季青然却已经无法回答。

…………

当沈顾看到季青然的状况时,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被信香或药物控制的坤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借意志力硬生生扭转本能,将对乾元信香的依赖变为如此剧烈的生理性厌恶。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如何?”北溟云立刻问道。

沈顾语气平淡:“缠情丝并非无解之毒,但为了修复他的灵脉,你们错过了最佳的化解时机。”

“加之病人心神受创,情绪剧烈波动,致使药性深植,与信香感知彻底纠缠……如今,要么你亲自为他疏解,要么——”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道:“洗掉标记,为他另寻一个契合的乾元。以他如今星阶的修为和体质,这是最能彻底解决问题,且对他身体损伤最小的选择。”

第66章 原来你真的爱我啊,殿下

沈顾话音刚落,苏玉瞬间就感到一股恐怖威压,他连忙开口找补:“殿下,师叔只是直言病症……当务之急是让夫人好受些。”

“夫人此刻神智不清,他……他不过是想要个念想,您何不……暂且给他一个依托?”

他话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北溟云尤其擅长化形之术,既然季青然本能地抗拒“北溟云”,那么,就暂时不要让他面对“北溟云”。

季青然现在抵抗药性,已经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