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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着，将脸埋进季青然的颈窝：“你看，我就是一个这样卑劣又傲慢的人。一边伤害你，一边不可自拔地爱上你。”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爱肮脏又可笑，但它确实存在，又无法停止……”

“青然，我这一生，拥有的太多，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不配拥有的，我……伤害了你，我会后悔，宁愿受伤补偿，但我……真的做不到放过你。”

“或许……这个时刻，我更爱的，是我自己……”

季青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更爱自己吗？

这才是正常人的行为做法吧？哪怕北溟云，其实……是个疯子。

可季青然从今以后，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如何去爱自己呢？

心中思绪百转，可季青然问出口的却是：“那现在呢？”

“哥哥，现在你知道我是灵昭了，”他看着北溟云，“你喜欢的，究竟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依赖你的弟弟，还是现在这个……被你亲手雕琢出来的季青然呢？”

他这样问，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北溟云给不出答案。

就像他自己，也早已分不清该用怎样的目光注视眼前这个人。

若他是毓行，灵昭会扑进他怀里，哭着原谅他的一切，就像原谅一场迟到太久的重逢。

可他是北溟云。

而自己，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季青然。

或许这世上，早就没什么灵昭，也没什么毓行了。

第77章 要和我生两个孩子吗？

季青然忽然笑了一下，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说不出的勾人。

“哥哥，”他唤道，尾音拖得有点长，“你要我吧。”

北溟云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季青然却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往前凑近了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北溟云的脸颊。

“就这样吧，”他低声说，“如果注定挣不脱，如果清醒只会更痛苦……那就让我们一同沉溺。”

起码……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会想。

季青然眼睫轻颤：“你说你是我的哥哥，要对我千般好，万般疼……那你现在就听我的话，要我。”

“只要你听我这一次，”他贴上北溟云的额头，“我就听你的，不再寻死，不再离开……可以吗？”

他甚至弯了弯眼睛：“说不定……我还能试着，再叫你一声哥哥。”

“北溟云，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北溟云的呼吸骤然停滞。

“青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季青然闭上眼，“我在给你，也给我自己，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理由。”

“抱我，毓行哥哥。”他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命令道，“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

北溟云猛地抓住他的手：“灵昭，青然……不要……”

季青然立刻反问：“那你要什么？要我真心实意地爱你吗？北溟云，你我都知道，那不可能了。”

“但身体不会说谎。”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北溟云的唇畔，“至少在这一刻，我是自愿的，这难道不比你用强来得更好吗？”

北溟云的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他何尝不渴望季青然的触碰，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会更恨我的，我不能再……伤害你。”他只是道。

“可我已经不恨你了。”季青然轻轻摇头，“恨太累了，殿下，就像以往那么多年一样——我只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在恨你。”

他主动吻上了北溟云的唇。

北溟云的身体僵硬如铁，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内心深处对季青然的渴望却如野火般燃烧。

“就这一次，”季青然贴着他的唇低语，“让我们都暂时忘记一切，好不好？”

他的手指解开北溟云的衣带。

北溟云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将季青然压倒在榻上，吻如暴雨般落下。

衣衫委地，喘息交织。

“青然……我的灵昭……”他在季青然耳边低语，分不清是命令还是祈求，“永远……不准离开哥哥……”

“哥哥……殿下……”季青然也回应着他，声音被庄得破碎，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说，“季青然说不恨你，可怎么能不恨呢……他毁了他的一切，你让他变得如此不堪……”

北溟云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可是灵昭真的很爱哥哥……”季青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灵昭爱哥哥超过了一切……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了对痛苦的憎恶……”

他的眼泪无声滑落，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哥哥，让我死，让我死掉，好不好？这样季青然就不会再恨了，灵昭也不会再痛了……”

北溟云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不，灵昭，哥哥不会让你死……”

“哥哥……”季青然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灵昭不能没有哥哥，不想分开……可是这样……好疼啊……”

北溟云颤抖着吻去他的泪水，却听见怀中人用最天真的语气问出最残忍的话：

“哥哥会永远爱灵昭吗？不管灵昭变成什么样子？”

“会。”北溟云毫不犹豫，“哥哥会永远爱灵昭。”

“哥哥不会抛弃灵昭，对吗？”季青然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遍遍确认着，“就算灵昭做错了事，就算灵昭变得不可爱了……”

“永远不会。”北溟云吻着他的眼角，“哥哥永远不会抛弃灵昭。”

“那青然呢？”

北溟云动作一顿。

季青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着他，眼底是一片复杂难辨的混沌：“哥哥更喜欢爱你的灵昭？还是……恨你的青然？”

“哥哥，你告诉我——”

“你到底是毓行？还是北溟云？”

季青然没有等待答案。

或许是不在乎，或许是无所谓。

或许是他知道——北溟云没有那么在乎，哪一个身份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他就可以是谁。

季青然终于真心地笑了，他变得异常顺从，他吻上北溟云不知如何开口的唇，不再挣扎，不再抗拒，直到北溟云情动至极，低头欲吻他后颈完成标记的刹那——

他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动作。

北溟云僵住，猩红的眼底满是情欲与不解。

季青然看着他，眼尾还染着红，一字一顿：“哥哥，完全标记……打开我的全部……”

北溟云轻轻摇头：“这不是你的发热期……这样会伤到你。”

“没关系的，”季青然引诱道，“毓行哥哥和灵昭的契合度那么高，等会信香交汇，多做些时间，我们……就都会失去理智的。”

“哥哥浓开我，让灵昭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这样，灵昭就永远不会离开哥哥了……”

北溟云的呼吸变得粗重，显然被这个提议深深触动。

“我们再生两个孩子，”季青然继续描绘着虚幻的未来，“一个分化成乾元，一个分化成坤泽……哥哥会教他们修炼……”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不安：

“到时候，哥哥会保护弟弟吗？还是会嫌弃他麻烦，是个累赘呢？”

“应该会保护吧，就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

“可是哥哥，你后来还是把我弄丢了。”

就在这时，季青然突然用力翻身，将北溟云反压在身下。

第78章 拜谢沈顾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北溟云一时怔住，就任由他占据了上位。

季青然夸作在他身上，长发披散，眼尾绯红。

“哥哥，让我来，好不好？”

北溟云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他。

季青然低笑一声，动了起来。

“这样……”他喘息着，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哥哥就能永远记住我了……”

北溟云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他重新压回身下。

“够了……”他低吼，“不要再演戏了，灵昭！”

季青然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

“被看穿了啊。”他轻轻说，“看来我还是不够擅长这个。”

北溟云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季青然重复着，“我想让哥哥开心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灵昭吗？”

“可惜，无论是季青然还是灵昭，都做不到了。”

他定定地望着北溟云：“哥哥，我会折磨你，只要你不放过我——我就会一直，折磨你。”

……也折磨我自己。

北溟云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缓缓松开钳制，颓然坐起身。

许久，北溟云才开口：“青然，别再这样了。”

季青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北溟云，你真是……”他摇摇头，“既要又要。”他坐起身，随意拢了拢散乱的衣襟：“不过无所谓了。”

“殿下那么厉害，我又恢复了身体，就算不完全标记，我说不定……也能怀上呢？”

北溟云还想再说什么，季青然却直接打断了他：“哥哥，我今天累了。”

北溟云默然站起了身。

季青然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果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想睡一会儿。”他说。

“我守着你。”北溟云说。

季青然没有再反对。

他躺回床上，背对着北溟云，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

北溟云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在北溟云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季青然忽然开口：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有多难过？”

北溟云没有回答，因为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季青然似乎也并不期待答案，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应该会比我现在更难过吧……毕竟，你找了我那么久。”

北溟云的指尖微微颤抖。

“睡吧。”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季青然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北溟云就那样坐着，守着他，直到日上三竿。

当季青然再次醒来时，殿内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枕边放着一盒点心，和一张字条：

「哥哥去处理些事务，晚些回来。点心是你爱吃的，趁新鲜吃。」

季青然看着它，久久没有动作。

最终，他还是把点心拿了起来，轻轻咬了一口。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痕。

…………

自那天起，季青然确实不再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