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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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开始有空琢磨自己这副“失而复得”的身体。

灵脉重塑后,体内涌动的灵力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阔别多年的旧友换了身装束来访。他花了些日子静心打坐,将那些横冲直撞的灵力一一理顺,引归正途。

五年前那些游刃有余的感觉,竟真的渐渐回来了。

修炼,至少是件他能掌控、也还算喜欢的事,能让他暂时忘了别的。

这日,他刚将最后一丝灵力稳稳纳入丹田,周身气息圆融通透,修为算是彻底稳固在了星阶。

他睁开眼,窗外日头正好。

“明诗。”他唤道。

明诗应声而入:“夫人有何吩咐?”

“去青梧宫的库房里瞧瞧,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珍品,挑几样出来。”

明诗迟疑了一下:“夫人,库房重地,需有殿下手令……”

季青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过去:“他的东西,现在难道不是我的东西吗?”

明诗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很快,明诗便带着几个捧了锦盒的侍从回来了。

东西挑得精心,一株品相极佳的千年雪魄莲,几卷医术方面的上古残篇,还有几块蕴着纯净灵力的灵物。

“就这些吧。”季青然扫了一眼,站起身,“走,去沈神医那里。”

沈顾在青梧宫,暂时与苏玉住在一起。

季青然踏入时,沈顾正背对着门口,在一方石台上捣药,动作不疾不徐。

苏玉则蔫头耷脑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药典,手里还捏着根笔,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苏玉先抬起头,见到季青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瞥了眼沈顾的背影,赶紧正襟危坐,假装认真看书。

沈顾头也没回:“有事?”

季青然示意明诗将礼物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一点心意,多谢沈神医、苏少主救命之恩,助我修复灵脉……予我阵法。”

沈顾捣药的动作停了停,转过身,目光在那些锦盒上淡淡一扫,又落回季青然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你感觉如何?”

“灵脉感觉与以前无异,修为也已稳固在星阶。”季青然如实道。

沈顾走近两步,也不客气,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片刻后,松开:“根基尚可,但心神损耗未复,灵力流转间仍有滞涩。近期勿要急于求成,更忌情绪剧烈波动……至于修剑,也未尝不可。”

“是。”季青然应下。

沈顾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又回去捣他的药了。

苏玉这才敢凑过来。

北溟云不在的时候,他似乎总是鲜活了许多,再加上久病初愈,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对于季青然这种他欣赏的坤泽,又有什么好端着的呢?

苏玉压低声音:“夫人,你知道吗?我已经十天没有和人说过话了,真的快闷死了!师叔他……”

他做了个“严厉”的口型,苦着脸,“日日考校,背不出就挨手板。”

季青然看着他掌心隐约的红痕,又看看前面沈顾清瘦挺拔、仿佛与世隔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药庐里一冷一热、一静一闹的两人,有种奇异的……生气。

是了,生气。

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不像他,也不像北溟云。

第79章 无药可救的枯泽症

“你还会继续修习阵法吗?”苏玉又好奇地问,“你那日……”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讪讪地转开话题,

“咳,我是说,如果你还要修习阵法的话,或许可以问问殿……师叔,他虽主攻医道,但杂学旁收,懂得极多……”

“你之前看的上古遗阵,就是我师叔收藏的,师叔对上古神族也……”

季青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疤已经消失,可回想起来,他还是会震惊于那日的疯狂和绝望。

——毓行当真,就对他那样重要吗?

可现在知道了北溟云是毓行,他……还是能够活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的活下去,与北溟云纠缠着活下去。

“我正在看。”他简单答道,并不想多谈。

苏玉察言观色,也不再追问,只拉着他小声抱怨起背药典的苦,又说沈顾如何不近人情,连他偷藏的话本子都搜走了。

季青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可眼看苏玉越说越离谱,甚至开始旁敲侧击他与北溟云何时举行正式大婚,季青然脸上那层客套的平静终于有些维持不住,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烦与倦怠。

恰在此时,沈顾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尚未成型的搪塞之词:“苏玉,过来,敷药。”

方才还眉飞色舞的苏玉瞬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去,却不敢违逆,老老实实地挪到沈顾身边的矮凳上坐下,乖顺地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沈顾取出一罐莹白的药膏,用玉簪挑了些许,指尖轻柔地涂抹在苏青玉颈后的位置。

——那里,是坤泽最敏感,也最要害的部位之一。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那里,心头微微一震。

苏玉的腺*体……色泽似乎有些异样,透着一股并不健康的黯淡。

这就是……他的旧疾?

季青然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开口:“沈神医,苏少主他……”

“不该问的别问。”沈顾头也未抬,直言道。

反倒是苏玉,侧过头来,对着季青然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我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这次发作都已经缓过来了,没死成……只是‘枯泽症’,慢慢调养就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希冀,语气却依旧轻快:“说不定哪天我医道突破了,或是撞了大运,就能把自己救活呢?”

他浅笑着,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对坤泽而言无比残酷的名称。

——枯泽症。

季青然瞳孔微缩。

他之前和谢云寂一起翻阅沈顾的藏书时,看到过这种极其罕见的隐疾记载。

那时谢云寂还曾倚着书架,调笑道:“每次看到这世上还有比我惨得多的存在,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点力气,可以继续活着……好好‘报答’谢云磐。”

当时的季青然心神俱乱,只想着毓行,什么也听不进去……就连那些阵法的来历都未曾细思。

此刻旧事重提,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混沌的思绪,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以及……一些新的感悟。

他偷偷打量了沈顾一眼。

枯*泽症,多源于先天不足或后天重创。

患此症的坤*泽,腺*体会如同失去水源的土地般逐渐枯萎,信香随之变得稀薄直至彻底消散,伴随而来的是根基受损,修为难进,甚至……寿元折损。

此症药石罔效,堪称绝症。

苏玉本就是医道高手,沈顾更是当世神医,甚至治好了他的灵脉,可他们二人合力,穷尽心力,如今竟也对这“枯泽症”束手无策,只能勉强延缓?

以季青然这些日子对沈顾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认命和甘心。

苏玉似乎看穿了季青然的惊诧与怜悯,笑容反倒更加坦然,他豁达道:“是啊,除非找到和我完全契合的天命乾元,让他进行标记……或者是去神族秘境,寻到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几种神药。”

“可上回云河城开启的神境,师叔什么也没找到……如今,我与师叔也算是穷尽心力,试过无数古方秘法,也仅能勉强延缓其衰败之势,如同杯水车薪。”

“就连夫人您上回治疗用的神血……其实,有部分多余的药力也被师叔想法子导引过来,替我暂时稳住了情况。”

“说来,真是我厚颜,沾了夫人的光。不然这回发作,可能真就熬不过去了。”

他望向季青然,目光真诚:“夫人以后若有用得上苏玉的地方,尽管开口。”

随即,他的视线又有些飘忽地移开,落在窗棂投下的光影里,声音轻了几分:

“至于我自己的命数……就这样吧。这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许多事反倒看开了。能活一日,便钻研一日医道,救该救之人,也算不枉。”

他出生前,母亲就因种种缘故,未曾得到过父亲足够的信息安抚与滋养,这大概……也算一个病症的诱因。

后来父亲很是后悔——

因为沈顾暗自出手,他此生都只会有苏玉一个血脉,还只是个……对方最看不起的坤泽。

可愧疚与补偿,又能改变什么呢?

沈顾涂抹药膏的动作依旧平稳,未曾因这番对话有丝毫迟滞,只是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地完成手上最后一点的工作,指腹将药膏匀开至完全吸收,然后才收回,语气淡淡道:“时辰到了,去把昨日教你的‘灵枢九转针法’演练一遍,错一处,加练十遍。”

苏玉顿时哀叹一声,漂亮的眉毛耷拉下来,却不敢争辩,认命地站起身,对着季青然做了个“你看他多严厉”的无奈表情,慢吞吞地走向一旁早已备好的、穴位标注清晰的针灸铜人。

季青然站在原地他看着苏玉走向铜人时那看似抱怨、实则挺拔如竹的背影,又看向沈顾那冷漠疏离,实则蕴藏担忧的侧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世间,果然无人能真正洒脱。

第80章 季青然想成为怎样的人,便去成为怎样的人

这世间,果然无人能真正洒脱。

更无人,生来便被许诺幸福。

曾经,他仰望过,也嫉妒过。

可傲慢尊贵如北溟云,也不过是个可悲的疯子。

一生困于执念,傲慢地认定自己生而为神,世间万物皆该为他所有……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倘若不是神族的灾难,命运的错位,倘若他与灵昭一生都无缘相遇……或者,他不是那样贪婪地既要占有又想赎罪……若他更霸道些,或更清醒些,结局也会不同。

他曾无比羡慕的季青禾,一生浸润在爱里。

季父季母当初溺爱孩子,为了自己唯一的又体弱的孩子的肆意和高兴地活着,也为了不让季青禾被其他仙门弟子欺负,所以决定给亲子找一个伴读,救下了自己。

季青禾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本该属于他,包括季青然——直到他失去了父母,找不到哥哥,遇上了北溟云和后来的青夫人……可是,他却依然在活着。

他一度嫉妒过的苏玉,并非因为对北溟云的爱,而是心底那丝不平:凭什么北溟云待他温和有礼,唯独对自己暴虐无情?他嫉妒苏玉永远笑意盈盈,活得肆意又张扬。

可原来,苏玉也身患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