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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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啧啧啧……”

谢云寂不知何时已踱步上前,他脸上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在季青然和季青禾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季青然那张秾丽清冷的脸上。

“夫人与青禾,当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

谢云寂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季青然身上。

“真是想不到青禾竟有如此一位……倾国倾城的‘哥哥’。”

季青然在谢云寂开口的瞬间,脸上那丝因弟弟而起的柔和瞬间消失殆尽,重新覆上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

谢云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坤泽……好生冷淡,也……好生有趣。

他竟敢如此无视他?

“本君阅人无数,夫人这般风姿,实乃平生仅见。难怪能得殿下如此……恩宠,就连青禾,都能成为青梧宫的亲眷。”

季青然终于抬眸,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浸了寒潭水,直直看向谢云寂。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谢云寂那张俊美含笑的脸上。

力道不轻,谢云寂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明卫们依旧面无表情,季青禾却惊得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谢云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横行千灵界,还从未有人敢……敢打他的脸。

更何况,是一个坤泽。

季青然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收回手,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谢云寂:

“青梧宫内,妄议殿下,是为不敬。”

“承缘君,慎言。”

说完,他将手帕随意丢弃在地,转身,对早已候在一旁的明歌淡淡道:

“明歌,我们走。”

“夫人留步。”

谢云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灵力波动,瞬间缠向季青然的脚步。

他早已察觉,这位容貌惊人的青夫人,体内空空如也,竟无半分灵力修为。

季青然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谢云寂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谢云寂抚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反而低笑起来:

“本君久仰殿下天威,今日恰逢其会,正好与令弟一同入殿觐见,向殿下请安。夫人,觉得如何?”

他话语温和,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不过一个坤泽哥哥在青梧宫当侍妾,他自有手段,让季青禾难堪。

季青然听懂了,可他不在乎。

就像北溟云从来不会将谢云寂这种角色放在眼里一样,身为北溟云的所有物,他亦有这份底气去漠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磐石的明琛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了季青然与谢云寂之间。

“承缘君,殿下未有召见你的旨意。”

“按青梧宫规矩,外臣未经宣召,欲觐见殿下,需跪于主殿阶下等候,直至殿下传唤。”

“你,越矩了。”

明琛素来寡言,只严格执行北溟云的命令,极少会对外人多言半句规矩。

此刻他开口,虽句句是宫规,却分明是在回护季青然,替他将谢云寂的挑衅挡了回去。

话音落下,明琛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侧脸。

他微微侧目,正好对上季青然抬起的眼眸。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映出一丝柔软的感激。

甚至,那淡色的唇瓣也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

明琛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第7章 这个攻就是很屑

谢云寂的目光在明琛与季青然之间来回逡巡,牙关紧咬,脸上阴晴不定。

“明卫大人今日倒是话多。本君竟不知,青梧宫的规矩,何时需要靠明卫的嘴来教了?”

“规矩就是规矩。”明琛的声音毫无波澜,“请承缘君移步主殿外——跪候。”

恰在此时,季青然以袖掩唇,极轻地咳了一声。

他抬眸看向明琛:“明琛大人,殿下……还等着呢。”

明琛闻声,不再与谢云寂多言,干脆利落地侧身颔首。

“走。”

这次是对季青禾说的。

少年乾元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谢云寂,又望向台阶上衣袂飘然的哥哥。

季青然对他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明卫的步伐。

谢云寂看着这一幕,忽然低低地轻笑出声。

“夫人……当真是好手段。连明卫首领这等人物,都甘愿为你驱使,做你的裙下之臣。”

季青然却只是嗤笑:“看来,承缘君还是没懂青梧宫的规矩。”

“您不是要觐见殿下么?”他的目光扫向远处巍峨的主殿方向,语气轻描淡写,“您该去——跪着了。”

…………

玄冥殿内,光线幽暗。

巨大的玄色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其上雕刻的凶兽图腾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投下狰狞的阴影。

北溟云高踞于主位之上,他并未看下方,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案上一枚拳头大小的玄冰魄。

那极致的寒气在他指尖缠绕,却伤不了他分毫。

明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禀殿下,季青禾已带到。承缘君谢云寂,未得召见,擅随至宫门,已被属下按宫规,勒令其于主殿外跪候。”

北溟云拨弄玄冰魄的手指微微一顿,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谢云寂?”他似乎终于想起了此人,“合欢殿那个?”

明琛:“是。”

“呵。”北溟云指尖一弹,那枚玄冰魄滴溜溜地在光滑的黑沉木桌案上旋转起来,“让他跪着吧。跪到……孤想起来见他为止。”

“是。”明琛领命,身形未动。

北溟云这才缓缓抬起眼:“让季青禾进来。”

殿门再次开启,季青禾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季青禾,拜见殿下。”

“嗯。”北溟云随口应了一句,算是回应。

季青禾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没有行礼的癖好,还是站起身来。

北溟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季青禾就站在那里,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年人蓬勃的力量感,但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毫无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渗出,身体在本能地抵抗着北溟云的威压。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愤怒、屈辱,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北溟云突然问道:

“断岳剑?七阶?”

季青禾感觉到一阵寒意,他强迫自己挺直脊梁,迎上对方冰冷的目光,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北溟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他的目光在季青禾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但他没有找到。

因为这个季青禾,和他哥哥,没有丝毫相像的,可以让他心软的地方。

不,还是有一点点的。

“你恨孤。”

季青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恨?他何止是恨。

眼前这个人,毁了他哥哥的一生。

哪怕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明白,一定是北溟云,将他记忆中那个如骄阳般耀眼的哥哥,变成了如今这副在深宫中强颜欢笑的破碎模样。

北溟云看着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却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恨就对了。”

“恨意是最无用的东西,但孤欣赏你这副模样。”

北溟云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残忍,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瞬间加重数倍,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在季青禾身上。

“呃!”季青禾闷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险些跪倒。

他死死撑着,体内的灵力却被对方那恐怖的威压死死禁锢,连一丝反抗的涟漪都掀不起。

“孤废了你哥哥的修为,让他二次分化坤泽,锁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用处,便是困于床笫,供孤狎玩。”

北溟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季青禾被恨意和威压折磨得混沌的耳中。

“你自然,该恨孤入骨。”

“只可惜,你身上寻不到半分青然的影子……否则,凭这几分相似,孤或许会无视你的冒犯,饶你一命也未可知。”

季青禾喉间涌上铁锈味,视野被血雾浸染。恍惚间仿佛看见五年前,兄长一袭烈烈红衣策马而来。

“小禾!”

清越笑声穿透记忆——

“呃!”玄冰魄骤然爆发的寒光刺醒幻象,膝骨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季青禾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真的会死吗?

就这样,听着北溟云羞辱季青然,

然后,死在这个魔头的威压之下?

哥哥……

就在这时,殿侧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季青然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盏热气氤氲的灵茶。

他早就料到,青禾和北溟云的见面不会顺利。

但他没想到——北溟云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要青禾的命。

自己的难过与恳求,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明明早就知道了,可在心上,去还是蔓延上了一股酸涩的阵痛。

或许……

他不该让季青禾,出现在北溟云面前的。

季青然仿佛没有看到殿中剑拔弩张的场面,低垂着眼睫,走到北溟云身侧,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

“殿下,请用茶。”

北溟云的神色不明,但季青禾却感觉身上一轻。

少年乾元如同濒死的鱼重新入水,猛地弓起腰背,剧烈地喘息起来,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赤红的眼睛下意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言喻的痛楚,死死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第8章 打了我弟弟,还要问我满不满意?

季青然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弟弟的目光。

他放下茶盏后,便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微微垂首,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身前的手上。

北溟云的目光终于从季青禾身上移开,落回到季青然低眉顺眼的侧脸上。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看见季青然那刻意维持的恭顺姿态下那根绷紧的弦,这个总是用沉默承受一切的坤泽,此刻为了另一个人,竟敢在他面前演这样拙劣的戏。

——属于他的东西,在为旁人分神。

“青然,你没教过你弟弟,该怎样和孤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