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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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缓缓抬起眼,唇角微弯,看向北溟云的眼睛里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温顺:“殿下?”

北溟云却不再看他,对季青禾道:

“孤方才说,你该恨孤。”

“现在,孤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气劲瞬间击中季青禾的膝弯。

“噗通!”

季青禾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跪着。”北溟云道,“然后,告诉孤,你恨不恨孤?”

季青禾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恨?

他恨不能撕碎北溟云,可哥哥颤抖的脊背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

他若冲动,哥哥的牺牲便白费了。

季青然看着弟弟跪在冰冷地砖上的身影,心里愈发担忧。

他太了解北溟云了。

这不是询问,这是逼迫,是凌迟。

他要青禾亲口承认这份恨意,然后……

以此为借口,彻底碾碎他。

就像当年碾碎自己一样。

或者……

没有那么复杂,北溟云,

只是想要自己,向他认输。

…………

季青禾死死咬着牙,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他现在不能认。

认了,哥哥怎么办?

可不认……这魔头会放过他吗?

就在季青禾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殿下!”

季青然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答应了。

——他其实早就,输给北溟云了,又何必在乎,再输一次呢?

季青然向前一步,在北溟云身侧跪了下来。

他微微仰起脸,看着北溟云线条冷硬的下颌,眼中水光潋滟:

“殿下……青禾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殿下……”

“妾身愿代弟请罪……”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北溟云玄色的袍角上。

“求殿下……饶他这一次……”

“他不懂事……妾身……会好好管教他的……”

季青禾看着哥哥为了自己,竟向这个毁了他一生的魔头下跪、哀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哥——!”他嘶吼出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闭嘴!”季青然猛地抬头,厉声呵斥,“青禾,跪下!听殿下训示!”

季青禾被他眼中的决绝和痛苦钉在原地,浑身冰冷。

北溟云垂眸,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季青然。

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之下,微微颤抖着。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抚上季青然的后颈,感受着那细腻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他明明享受这种彻底的掌控感——

季青然为他折断傲骨,为他舍弃尊严,如今连最后一点私心都要亲手奉上。

可当这具温顺的躯体为旁人跪伏时,一种微妙的不悦却缠绕上来。

“为了他,值得吗?”北溟云的手指缓缓收紧,“孤给你的恩典,不是让你用来违逆孤的。”

季青然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

“妾身……知错……”

“求殿下……开恩……”

北溟云看着季青然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抬起季青然的头,拇指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将那滴泪水碾开。

“代他请罪?你确定?”

季青然犹豫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是北溟云的试探,还是陷阱。

他害怕答应会让他震怒,

却又真的害怕——拒绝,会让青禾死在北溟云手上。

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是,妾身愿意。”

北溟云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冷得令人心悸。

“孤若说……要废他修为,断他经脉,让他也尝尝你当年的滋味呢?”

季青然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但下一秒,季青然闭上了眼,主动将脖颈更贴近北溟云的手。

“若这是殿下的旨意……妾身会亲手喂他喝下散功丹。”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仅刺穿了季青禾的心脏,也刺穿了季青然自己。

跪在殿中的季青禾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因威压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北溟云定定地看着季青然,忽然松开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罢了。看在你这些年还算乖顺的份上,孤饶他一命。”

季青然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殿下……”

北溟云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目光扫向殿中跪着的季青禾,声音陡然转冷,“明琛,三十鞭,即刻执行。”

季青然瞳孔微缩,却不敢再求情。

北溟云看向出现的明琛:“去行刑。”

明琛领命,拎起面色惨白的季青禾,大步走向殿外。

季青然依旧跪伏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已经是北溟云最大的仁慈了。

三十鞭虽痛,但以青禾的体质和修为,不会伤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这个惩罚,意味着北溟云承认了青禾是受青梧宫“庇护”的人。

从今往后,合欢殿再想动青禾,就得掂量掂量了。

“满意了?”北溟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青然只心中嗤笑。

北溟云,你打了我弟弟,却还要问我是否满意?

真的,不可笑吗?

可我竟然觉得你或许会怜悯“宠爱”我,而善待青禾,好像更可笑一点。

季青然这样想,面上却笑:“殿下恩典,妾身没齿难忘。”

北溟云哼了一声,忽然伸手将他拽了起来。季青然猝不及防,跌入北溟云怀中,被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包围。

北溟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殿外——透过半开的殿门,可以清晰地谢云寂跪在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好好看着。”北溟云在他耳边低语,“记住,这就是违逆孤的下场。”

季青然没有躲闪——

他不在乎谢云寂,还好……

北溟云没让他亲眼看着季青禾受刑。

“乖。”北溟云奖励般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另一只手却按在他的后腰上,“孤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允许你今晚去照顾他。”

季青然只是靠进他的怀里,道:“……谢殿下。”

第9章 谢云寂此人

殿内一时寂静,北溟云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季青然散落的长发。

“明许,”良久,他淡淡开口,“把谢云寂带进来。”

明许也是北溟云身边的明卫。

很快,明许的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谢云寂。

踏入玄冥殿,谢云寂即便心中再如何不甘,也不得不收敛起那份张狂。

他正要依礼参拜——

“跪下。”

北溟云淡淡开口。

谢云寂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双膝跪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北溟云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他的手臂依旧揽着季青然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吻过对方的脖颈。

季青然温顺地依偎着他,他知道北溟云的脾性,这位魔尊从不在意被奴才们看见什么。

在他还不够“乖”的那段日子里,比这更不堪、更羞耻的画面,明琛和其他近侍也都见过。

在这青梧宫,又有几人敢将所见所闻泄露半分?

所以他也并不扭捏,只盼着北溟云此刻心情能好些,折腾谢云寂就算了,莫要再迁怒于他弟弟青禾。

“谢云寂,”北溟云终于将视线终于转了过去,“孤这青梧宫,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过敢不请自来的东西。”

北溟云的语调平淡:“你,是第一个。”

威压如山倾泻,谢云寂闷哼一声。

他已经算得上傲慢,

但北溟云的傲慢,超过他何止百倍。

谢云寂心中愤恨,面上却识时务极了。

他跪伏道:“属下知错,求殿下开恩!”

“开恩?”北溟云轻笑,“这么多年,孤的规矩,你是第一天知道?”

他指尖掠过季青然的后颈,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

“看在你兄长谢云磐还算懂规矩,办事也得力的份上……”北溟云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孤饶你这条命。”

谢云寂立刻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不过——”北溟云话锋却陡然一转,“眼睛若是不想要,孤可以替你剜了。”

谢云寂猛地抬头,对上北溟云深渊般的眼眸。

北溟云俯视着他,一字一顿:

“孤的夫人,好看吗?”

谢云寂的额角渗出冷汗,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砖。

好看?

谢云寂的呼吸猛地一窒。

岂止是好看。

他纵横千灵界多年,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坤泽乾元,各色风姿,早已看得麻木。

可方才宫门外惊鸿一瞥,那袭月白绯纱的身影,却像一道冷冽的清泉,骤然注入他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

他终于想起来了。

五年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胆大包天救走血河殿余孽、还敢对北溟云撒出肿胀粉的中庸少年。

原来是他。

谢云寂记得当时自己就在远处旁观,还曾嗤笑过那少年的不自量力和愚蠢的天真。

他以为那小子早就被北溟云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了。

谁能想到……

北溟云,竟然没有杀他。

非但没有杀他,反而用最残忍的方式留下了他——

废其修为,断其筋骨,诱其分化,将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修士,变成了如今这副被锁在深宫、只能倚仗他人鼻息生存的美丽禁脔。

这比杀了他,更狠毒千万倍。

可是……

北溟云真的彻底驯服这个人了吗?

谢云寂的脑海中闪过宫门外那记清脆的耳光,以及季青然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有趣。

太有趣了。

北溟云如此折辱自己。

那么,他谢云寂若能从这魔头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他最“宠爱”的这件玩物,看着北溟云发现自己珍宝被玷污时的震怒……

那才够刺激,才配得上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至于北溟云会不会因此迁怒旁人?

谢云寂心底泛起一丝恶毒的冷笑。

他巴不得北溟云盛怒之下,顺手把那个总是压他一头、道貌岸然的“好兄长”谢云磐也给宰了。

不过现在……

谢云寂将所有的算计和恶意深深掩藏,姿态卑微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