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7/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北溟云看着谢云寂那副几乎要将头埋进地砖里的惶恐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这种色厉内荏、仗着兄长势力和自身天赋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他见得多了。

若非谢云磐修炼的那门特殊功法,其凝练的“磐石心魄”对他压制体内旧伤尚有几分用处,且谢云磐对此胞弟又颇为纵容回护……

单凭谢云寂今日敢窥视青然、还敢在他宫门前大放厥词,就足够他死上十次。

不过……

北溟云的目光扫过怀中人安静垂落的眼睫。

谢云寂的癖好,他略有耳闻,专爱招惹那些性子桀骜的乾元。

青然如今这副被他亲手雕琢出的坤泽之身,温顺怯懦,与谢云寂的喜好南辕北辙。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禁脔身上。

“滚。”

北溟云收回目光,懒得再浪费口舌,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谢云寂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起身,低着头退出了玄冥殿。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北溟云低头,看着依旧乖顺偎在自己怀里的季青然。

“吓到了?”

季青然轻轻摇头,声音细软:“有殿下在,妾身不怕。”

他只是……有些累了。

为青禾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疲惫。

北溟云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揽着季青然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不再多言,打横将他抱起,转身走向内殿。

“等会就去看看你弟弟吧。”

第10章 是你,骗了我

——————

——————

倚兰殿,一处偏房被临时拨给季青禾暂住。

殿门被轻轻推开,季青然端着盛放伤药和清粥的托盘,独自走了进来。

季青禾正背对着门口,趴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

他上身赤裸,背脊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已经过简单处理,敷上了清凉的药膏,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听到脚步声,季青禾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

季青然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走到榻边。

他看着弟弟紧绷的脊背,那些新鲜的伤痕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

“青禾……”

季青禾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愤怒、委屈、不解,还有……深深的失望。

“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成了……成了他的……”

“妾室”两个字,季青禾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是对他记忆中那个骄傲耀眼的哥哥最大的亵渎。

季青然垂下眼眸,避开弟弟灼人的视线,拿起一旁的药膏。

“先上药。”

“我不需要!”季青禾猛地挥开他的手,药膏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角落。

“我要你告诉我真相!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季青禾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

季青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脏一阵抽痛。

他沉默地蹲下身,捡起药膏,用袖子仔细擦干净,然后重新走到榻边。

他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季青禾的鞭伤上。

“疼吗?”他仿佛没听见季青禾的质问。

季青禾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回答我!”

季青然吃痛,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挣脱。他对上季青禾赤红的双眼,轻声道:“青禾,这里是青梧宫。”

“所以呢?!”季青禾声音发抖,“你就甘心做他的玩物?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爹娘临死前都在念着你——”

话音戛然而止。

季青然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药膏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爹娘不是在养伤吗?他们死了?”

季青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喉间一哽,别过头去:“三年前……妖兽暴动,他们不顾自身,为了护住镇上的百姓……”

季青然沉默了。

——明琛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可是……

他或许真的是个灾星,永远,只能带来灾祸。

许久,他缓缓收回手,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是吗。”

季青禾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季青然站起身,背对着他:“青禾,有些事情,不是我的悲伤就能改变的。”

“而对于我身上的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放屁!”季青禾猛地撑起身子,不顾背上的伤,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北溟云逼你——”

“够了!”季青然突然低喝一声,甩开他的手。

他转身,眼底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痛楚和疲惫:“季青禾,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我弟弟吗?”

“我永远记得,你用鞭子抽我的时候……你说,我是青楼楚馆里买来的肮脏玩意。”

季青然的眼中似有泪水,“你说我不能叫你弟弟,只能叫你少主,否则你就打烂我的嘴,再把我卖掉……”

“你说你才是家主和夫人的儿子,他们一定会为了你丢掉我……”

季青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最不堪的童年记忆,汹涌地冲垮了他所有的愤怒和质问。

是了……

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被他称为“哥哥”的人,并非他的亲生兄长。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爹娘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瘦弱孩子。

他们说,这孩子无父无母,又被一群人抢走要卖掉,以后就是他的哥哥了。

起初,他是欢喜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听多了府中下人的闲言碎语,或许是知道了季青然的来历,或许是嫉妒爹娘对这个“外来者”过分的关爱……

他开始排斥季青然。

他记得自己曾用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说他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是爹娘捡回来的乞丐。

他记得自己曾故意弄坏季青然最珍视的东西——一支普通的木簪。

那是季青然第一次反抗他,却又害怕他生气,只是眼里盈着泪水,对他说:“弟弟……”

季青禾瞬间怒极,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哪来的木簪被季青然如此珍视,还是那声弟弟,让他觉得丢了面子,便拿起马鞭……

那些模糊而尖锐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

瘦弱的少年没有修为,被他逼到墙角,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背上是他用鞭子抽出的红痕。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不过是我家买来的玩意儿!我能看上你那破簪子,是你的福气,你也敢反抗?”

又是一鞭。

“你想教训吗?你也配叫我弟弟?”

“再敢乱叫,我就打烂你的嘴,把你卖回窑子里去!”

“我才是爹娘的儿子!他们才不会要你!”

…………

后来呢?

后来,是爹娘震怒的呵斥,是娘抱着默默流泪的季青然,心疼地为他上药,是爹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家法狠狠责罚了他。

从那以后,他好像……再也没敢那样对季青然了。

季青然,明明来看望受伤的他。

也是像今天一样给他上药。

他原谅了他的。

他们早就和解了。

难道……后来那些保护,都是假的吗?

“哥哥……”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嗓音恢复平静:

“好好养伤。三日后,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青梧宫。”

“我不走!”季青禾一下回过神来,“除非你跟我一起——”

“不可能。”季青然打断他,语气决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

季青禾的声音带上慌乱和哀求:“为什么?”

“哥……你还在怪我小时候不懂事,对不对?可我早就道歉了……你也说过,原谅我了……”

“你明明也学了季家的剑法,爹娘把你当亲生儿子……你手把手教我练剑,告诉我以后被人欺负了,你一定会给我撑腰……”

“你说过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我永远不会找不到你……”

少年乾元的眼泪终于滚落,混着背上的血痕,烫得惊人。

“是你,骗了我。”

第11章 其实弟弟也很渣

季青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是怪过他?

可他……同样感恩他,在意他。

仅次于毓行哥哥,季父季母……

更别说,那些幼年的欺凌,在漫长的五年折磨里,早已被北溟云施加的痛楚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记得更多的,是季青禾后来笨拙的示好,是少年别扭地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灵果塞给他,是闯了祸后躲在他身后喊“哥哥救我”,是少年红着眼睛对他道歉,说“哥,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

可正是因为这些温暖的记忆,

他不能心软。

青禾必须离开这个魔窟。

“青禾,你还不明白吗?”

“我留在季家,学季家剑法,对你好,不过是因为爹娘于我有恩,我不得不偿还。”

“如今恩情已了,爹娘也已不在。我为何还要与你绑在一起?”

他顿了顿:

“至于殿下……他能给我季家给不了的东西。”

“权势,地位,安稳,甚至……修炼的资源。虽然我灵脉已废,但殿下允我翻阅宫中典籍,研习丹道阵法,不必再像从前那般,为几块灵石奔波拼命,时刻担心朝不保夕。”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季青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你说谎!”他嘶声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最讨厌趋炎附势——”

“人是会变的。”季青然打断他,“尤其是在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

“我在外面要受无数白眼,在这里,却有殿下的宠爱……青禾,别再天真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求殿下护你这一次,已是仁至义尽。”

“三日后,离开青梧宫,回你的千灵界去做你的少年侠客。从此以后,你我兄弟……缘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