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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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因为他,你要和我分道扬镳。”

季青禾越想越难受,他脱口而出:

“难道你被他标记了,就爱上他了?季青然,你爱上了北溟云。”

“一个毁了你的人?”

季青然猛地看向他。

那双总是带着倦意与顺从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射出尖锐的光芒,直直刺向榻上的少年。

“季青禾,你再说一遍?”

季青禾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厉色慑住,但少年人的倔强和受伤让他口不择言:“我说错了吗?”

“你为了他连爹娘的死都可以无动于衷,为了他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要了!不是爱上他了是什么?!你被他标记了,连心都向着他了!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季青禾的话。

季青然的手还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季青禾脸上迅速浮现的掌印,看着少年眼中的震惊和更深的委屈,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放下了手。

“季青禾,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若是被殿下听见,你会有什么下场?”

“他会当着我的面,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成为我的弟弟。”

季青然的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爱?”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是像他那样,废我修为,断我筋骨,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废人?”

“是像他那样,心情好时施舍一点温情,心情不好时便肆意折辱?”

“还是像他那样,用我在意的一切来威胁我,逼迫我,让我连恨都不能恨得彻底?”

“季青禾,你听清楚了。”

“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怕。”

“我怕他。”

“我更怕……他会因为我,而迁怒于你,迁怒于任何与我有关的人。”

“所以,离开这里,忘了我,好好活着。”

“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

药膏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季青然将最后一处伤口仔细涂抹完毕,收起药瓶,转身欲走。

“哥——!”

一声嘶哑的呼喊自身后炸开。

季青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着压抑的痛哼。

季青禾竟不顾背脊上纵横交错的鞭伤,从床榻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刚刚敷好药膏的伤口瞬间崩裂,殷红的血渍迅速在雪白的纱布上洇开。

“你别走……求你了……”季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几乎是匍匐着向前,试图抓住季青然的衣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会再挑衅他,也不会再问你,说那些让你难过的话……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少年乾元的眼泪混着额角的冷汗砸在地上,“你让我好好看看你,让我待在你身边,行不行?”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他的声音低下去,“从你失去消息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找……我差点……差点以为你死了……”

“哥哥……你看看我……”季青禾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我刚才……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接受……”

“我没办法接受,那个可以教我练剑、会保护我的哥哥,变成了……别人的坤泽……那个人……他还对你不好……”

“我心里好难受……哥哥……”少年终于泣不成声,“你回头看看我……别走……”

那一声声带着血泪的呼唤,扎进季青然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背对着季青禾,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理智。

不能心软。

让他走,才是对他好。

可是……

青禾那样的难过……

如果毓行哥哥也这样抛下他……

季青然慢慢转过了身。

季青禾看到他回头,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也顾不上撕裂的剧痛,挣扎着扑上前,抱住了季青然的腰。

“哥哥……”

季青然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季青禾微微发抖的背上。

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只是极轻地拍抚着。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小时候,毓行哥哥对他做过的那样。

许久,季青禾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但抱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季青然叹了口气:“……先起来,伤口又裂开了。”

季青禾用力摇头,抱得更紧,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起……我一松手,你肯定又要走……”

“我不走。”季青然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走。”

季青禾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力道,却仍抓着他的衣袖,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真的?”

“嗯。”季青然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他弯下腰,试图将季青禾扶起来,“地上凉,回榻上去。”

季青禾借着他的力道,龇牙咧嘴地站起身,却固执地不肯完全倚靠季青然,生怕压着他。

重新趴回榻上,季青禾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季青然,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季青然重新拿起药膏,沉默地为他处理崩裂的伤口。

“哥……”季青禾小声开口,带着试探,“你……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季青然垂下眼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骗人。”季青禾反驳道,“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那个人……他对你……”

“青禾。”季青然打断他,“记住你刚才的承诺。”

季青禾抿紧了嘴唇,不再追问,只是眼圈又红了。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季青禾才又低声说:“哥,对不起……为我刚才说的混账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难过了……”

季青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还有……小时候……”季青禾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懊悔,“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后来……真的很后悔……”

季青然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季青禾迎着他的目光:“哥,你相信我,我们是一家人。”

季青然没有回应,只是道:“睡吧,我守着你。”

季青禾还想说什么,却见季青然已经垂下眼睫。

他张了张嘴,最终乖乖趴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青然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过弟弟的伤处,眼底一片晦暗。

第12章 他还记得招式,却早就使不出来了

青梧宫,倚兰殿后苑。

北溟云没有催促季青禾离开,也未曾召见季青然。

季青然便也乐得装傻。

他寻了个机会,状似无意地问了明琛一句季父季母的事。

明琛的回答很简洁:“属下职责所在,只负责传达殿下谕令与护卫宫禁。季家之事,非属下分内,亦未得殿下示下需告知夫人。”

季青然点点头,并未责怪。

明琛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些年,明琛能在他小心翼翼、不惊动北溟云的前提下,帮他留意季青禾在外的消息,已是额外的情分。

虽然……他们之间有过一次意外的临时标记。

但那不过是一次北溟云“惩罚”的后遗症,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这点微弱的临时羁绊,既不是他的依仗,更不是他能要挟明琛的把柄。

说出去,死的还不知道是明琛,还是他自己。

明琛只补充了一句:“殿下未有旨意让季青禾离宫。”

这就够了。

季青然决定暂时将季青禾留下。

现在强行赶走,以青禾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再闯回来,那时才真是麻烦。

况且……

看着季青禾背上的鞭伤日渐结痂,少年人特有的活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季青然心底那点隐秘的贪恋,便也悄悄滋长。

季青禾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态度的软化,开始变着法儿地撒娇。

“哥,你看我这招‘断岳分云’练得如何?”

季青禾手持长剑,身姿矫健,剑光霍霍。

他有意在哥哥面前展示,一招一式都格外认真。

季青然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阳光落在少年汗湿的额发和专注的眉眼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季家后院笨拙练剑的自己。

那时的季父,也是这样站在一旁,眼中带着期许。

季青禾收剑回身,气息微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季青然。

季青然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素白的手帕,动作自然地抬手,轻轻拭去季青禾额角的汗珠。

“累不累?”

季青禾怔住了,受宠若惊地看着哥哥。

哥哥的手指微凉,动作轻柔,是一种久违的,让他鼻尖发酸的亲昵。

他有多久……没被哥哥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

“不……不累!”季青禾连忙摇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哥,我再练一遍给你看!”

就在这时,明歌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少主,夫人,快歇歇,喝口茶润润嗓子。”

他将茶盏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看着季青禾,又看看季青然,脸上也带着笑:

“少主这次来,夫人可开心了许多。奴婢在倚兰殿伺候这些年,可从未见过夫人笑得这样多,这样……真切。”

季青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他接过明歌递来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下了眼帘。

明歌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话语中的不妥,还在为夫人难得的好心情而高兴。

一旁的明诗却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恭敬地提醒道:

“夫人,明日是十五了。”

季青然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明诗继续道:“玉夫人那边,一向在这个日子开赏花会。您也是宫中姬妾,殿下这月又赏了恩典……玉夫人派人来传过话,明日赏花会,您……不可不去。”

玉夫人,苏玉。

青梧宫后宫名义上的主事者。

魔宫三十六殿之一幽影殿的少主,地位尊崇,恩宠仅次于那位未入后宫的合欢殿殿主谢云磐。

比起季青然这种被圈养在偏僻宫殿、偶尔才被北溟云想起来的“玩物”,苏玉的风光与权势,不啻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