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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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恐怕都要受尽白眼和奚落。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季青然沉默地饮了一口茶。
他望向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
洁白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纯净得不染尘埃。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匡扶正义的少年。
他放下茶盏。
“知道了。”
季青禾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看看明诗,又看看哥哥瞬间冷淡下来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哥,什么赏花会?你不想去吗?”
“能不去吗?多陪陪我……”
季青然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开。
“剑练完了就回去歇着,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别太累着自己。”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但季青禾却觉得,哥哥好像又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壳里。
那个刚刚对他展露笑颜的哥哥,又消失了。
季青禾看着哥哥转身离去的清瘦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廊下的阴影里,季青然独自站着。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空中,仿佛在模仿着刚才季青禾演练的某个剑诀。
他还记得,却早就使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第13章 修复灵脉的机会
青梧宫,玉澜苑。
正值花季,苑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却压不住满园坤泽的容色。
玉夫人苏玉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一身流光溢彩的华服,衬得他面容愈发精致昳丽。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一串灵玉珠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扫过下方那些或坐或立、心思各异的姬妾美人。
这满园春色,看似热闹,实则不过是北溟云用来平衡各方势力、偶尔点缀的玩意儿。
包括他自己。
苏玉很清楚,自己这个“玉夫人”的名头,不过是幽影殿与青梧宫结盟的象征。
北溟云对幽影殿的宠幸,而幽影殿需要北溟云这座靠山。
至于情爱恩宠?
苏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那位殿下心里,恐怕只有他的权势和那个寻了多年、不知所踪的“阿弟”。
哦,或许……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例外。
苏玉的目光,越过重重花影,落在了那个独自坐在最角落水榭中的身影上。
季青然。
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袍,外罩浅青纱衣,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在这满园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坤泽中,他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有种夺人心魄的清冷。
他正微微侧着头,看着水榭外一池碧水中游动的锦鲤,神情淡漠。
苏玉眼底的兴趣浓了几分。
这满后宫,谁不知道季青然是北溟云从外面带回来的,身份不明,根基全无,却偏偏能在这吃人的魔宫里安然活了五年。
更重要的是,北溟云似乎……对他有些不同。
虽然召见的次数不算最多,赏赐也未必最丰厚,但苏玉能感觉到,北溟云看季青然的眼神,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专注。
尤其是最近,北溟云甚至默许了季青然的弟弟留在宫中。
这可不像那位殿下一贯的作风。
“青夫人今日倒是好兴致,竟肯赏光来我这玉澜苑。”
苏玉的声音带着笑意,瞬间让满园的窃窃私语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水榭中的季青然。
有嫉妒,有好奇,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玉夫人看似随和,实则手段玲珑。季青然这种空有美貌、毫无背景的,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季青然却毫不惊慌,只是道:“玉夫人设宴,妾身岂敢不来。”
声音清泠,如同玉磬轻击。
苏玉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青夫人不必多礼。说起来,我与夫人入宫时间相仿,却一直未曾好好叙话。今日难得相聚,夫人何必独自闷坐?不如过来,也好让我们多亲近亲近。”
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将他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
季青然垂眸:“妾身身份低微,不敢与夫人同席,在此处便好。”
“哦?”苏玉挑眉,“青夫人这是……看不起我?”
气氛瞬间凝滞,季青然沉默片刻,终于起身,缓步走向主位。
他在苏玉下首的空位坐下,姿态恭顺,却并不卑微。
苏玉近距离打量着这张脸。
近看之下,更是惊心动魄。
肌肤瓷白,眉眼如画,偏偏唇色极淡,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蒙着一层薄冰,让人看不透内里是寒潭还是烈火。
难怪——
苏玉心中啧叹一声,面上却笑意盈盈,亲自执壶,为季青然斟了一杯灵茶。
“尝尝,这是殿下前日刚赏的‘雪顶含翠’,据说有温养灵脉之效。”
他将茶杯推到季青然面前,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季青然端着茶杯的手指。
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却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没有半分灵力流转的光泽。
果然……灵脉尽毁,已是废人。
他今日邀季青然前来,赏花是假,替北溟云办事才是真。
昨日,北溟云竟然罕见地问起他,可知有什么天材地宝或秘法,能修复彻底损毁的灵脉。
当时苏玉就心中巨震。
北溟云那种人,竟然会关心一个玩物的灵脉能否修复?
除非……这个玩物,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外人看到的要重。
美人如此,
就连殿下那样的人物,竟也生出了一丝不愿让其轻易凋零的怜惜吗?
苏玉觉得这事实在有趣得很。
他自己和那位合欢殿的谢云磐,对北溟云而言都只是有用的工具。
这满后宫的坤泽,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个季青然……阴差阳错,得到了北溟云真正的宠幸。
可看季青然这副清冷疏离、逆来顺受的模样,当事人似乎还懵然不知。
不过,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苏玉漫不经心地想。
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只让季青然灵脉尽毁,
让他在这魔宫之中,只能依附北溟云而已。
苏玉忽然展颜一笑,开口道:“青然,来,让我探探你的脉。”
季青然微微一怔。
他从未与这位玉夫人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以往在各种场合遇见,苏玉只是对他视若无睹,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表示。
幽影殿少主身份尊贵,身边从不缺奉承之人,自己这般无依无靠、恩宠也不算顶盛的坤泽,自然入不了对方的眼。
苏玉不会刻意针对他,但也绝不会无故施以援手。
他也听闻过,苏玉是千灵界有名的医修,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连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要求他诊治。
可……苏玉为何突然要为他探脉?
他们之间并无交情,甚至可以说……在这后宫之中,他们本该是潜在的对手。
见季青然面露迟疑,苏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谁让殿下这后宫,至今连一个子嗣的喜讯都未曾传出?本宫身为后宫主事,总要查探查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目光扫过园中其他几位坤泽:“方才,本宫已经大致看过了几位夫人的脉象,如今轮到你了,青然。”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因为就连季青然自己,心中也暗自疑惑过。
北溟云那般强大的乾元,又不是不能人道。
他自己灵脉尽毁,体质孱弱,难以受孕尚可理解,可后宫其他坤泽呢?
他们之中不乏修为尚可、身体康健者,为何也无一有所出?
如今苏玉亲自排查,查到他头上,似乎也顺理成章。
只是……季青然心底掠过一个念头:
为何不直接去查北溟云?
说不定,问题出在根源上呢?
满后宫皆无子嗣,总不可能单单是他一个人的缘故。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但是……北溟云,真的会在意子嗣吗?
无所谓了。
总归自己又生不出来,
苏玉要看,他看便是。
季青然垂下眼帘,不再挣扎。
第14章 他病入膏肓
苏玉的指尖搭在季青然腕间,一缕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入。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子嗣,他只是奉北溟云之命,前来探查季青然的灵脉。
但殿下说了,不能引起季青然的怀疑。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苏玉静静感受着季青然体内那如同被烈火烧灼过又经寒冰冻裂的灵脉残迹,心中暗惊。
毁得如此彻底,几乎是断绝了任何重修的可能。
北溟云当年下手,可真够狠的。
也难怪殿下如今会……或许有那么一丝后悔?
苏玉一边探查,一边心思电转。
他之所以对北溟云如此“忠诚”,并非源于什么深厚情谊,而是纯粹的利益考量。
他是幽影殿殿主之子,身份尊贵,可殿中那些老古董,包括他那位疼爱他的父亲,私下里总不免惋惜他是个坤泽,认为坤泽终难继承大统,撑不起幽影殿的基业,最多是用来联姻巩固势力的工具。
是北溟云,只看重他的能力和医术,破格提拔,赋予他实权,让他执掌部分宫务,更给了他近乎无限的资源去钻研医道,搜集那些稀世罕见的药材。
这份知遇之恩和实实在在的好处,是幽影殿给不了的。
他也无法保证,换一个主子,还能有如今的地位和便利。
所以,北溟云不能倒,北溟云的意愿,他必须尽力达成。
尽管……替那位心思莫测、身体情况同样复杂麻烦的殿下调养,实在是件劳心劳力的苦差事,但某种程度上,这也成就了他的医术。
苏玉的灵力在季青然体内细致地游走了数周天,将灵脉损毁的程度、残留的根基情况一一印入心中。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脉象虽弱,但坤泽之息却还算平稳,只是体质虚寒,还需好生将养。子嗣之事,讲究缘分,急不得。”
季青然收回手,低声道谢:“有劳玉夫人。”
苏玉却挑了挑眉:“青然,你就不想求我帮你调养身体?或者……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灵脉?”
季青然的神情依旧平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