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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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明琛,”他声音很轻,“最后再帮我一次……帮我,给青禾送一封信。”

明琛身形未动,只微微抬起眼。

季青然走近一步。

“我知道,我曾经用那个秘密……让你为我做了许多事,利用了你很久。”

“我保证,这次过后,我将永远不再提起——你曾经是昆仑宫少主的秘密。我不会再用它来威胁你,或者要求你做任何事。”

晚风穿过长廊,卷起季青然几缕未束的发丝,拂过他的面颊。

“我一直都记得,”他轻声说,“亓官少主……是你,曾经在兽潮里,救了我和青禾。”

第82章 明琛

良久,明琛带着冷意的声音才响起:“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季青然迎着他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没有退缩,但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我只是……想求你帮我。”

他放轻了声音,垂下眼睫,刻意让那份脆弱流露得更加清晰,却又在抬眼时,以一种不容回避的恳切目光望进明琛眼底。

“最后一次。”

“亓官……”

“叫我明琛。” 明琛打断他。

“……好,明琛。” 季青然从善如流,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昆仑,跟着北溟云,不知道你是否真心臣服……”

“我也知道,你的样子、气息、修为,都和我记忆里那个昆仑宫的少主,判若两人。”

他停顿,观察着明琛绷紧的下颌线,然后叹息:“可我记得你的眼睛。”

“四年前,凌芳殿叛乱,刺客潜入内宫。混乱中,是你用剑救了我。”

“明琛不是剑修,甚至不用剑……可你是,我记得你的剑法。”

明琛——

或者说,亓官煜——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的记忆被季青然的话语,猝不及防地拉回了十年前,更拉回到四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

十年前,千灵界,临渊城外。

血腥气混着妖兽的腥膻,弥漫在断壁残垣间。

季家夫妇正与一头凶悍的裂地熊罴缠斗,灵力光华明灭,却已显颓势。

那熊罴足有两人高,皮糙肉厚,寻常法术落在身上只激起片片火星。

不远处,刚满十五岁、堪堪四阶修为的季青然紧抿着唇,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护着身后受了惊吓、脸色煞白的季青禾。对方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父母险象环生的战局,几次想冲上去,又被季青然死死摁住——他这点修为,上去就是添乱。

“啧,哪来的两个小家伙?” 一道清朗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季青然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昆仑宫月白弟子服、腰悬长剑的青年立于断石之上。

青年眉目英挺,眸若寒星,唇角勾着点散漫笑意,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他和他身后的季青禾身上,尤其在季青然紧握的剑和那双漂亮又戒备的眼睛上停了停。

“天赋瞧着倒是不错。” 亓官煜挑了挑眉,随口道,“要不要跟我回昆仑宫?”

季青然愣了一下,立刻压下焦灼,恭敬抱拳:“晚辈季青然,见过亓官少主。多谢少主美意,只是父母尚在……”

旁边的小青禾已经缓过劲,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你谁啊!想抢我哥……”

话被季青然一把捂住,少年脸上是强作的镇定和掩不住的焦急,对着亓官煜赔罪时,那点狼狈、固执和未经雕琢的鲜活,却奇异地撞进了亓官煜眼里。

跟他那些要么温润守礼、要么古板严肃的同门师兄弟,很不一样。

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言,笑意一敛,身形如流光掠入场中。

剑未出鞘,磅礴剑意已如冰河倒卷,逼得那熊罴怒吼后退。

不过十数招,干脆利落,凶兽毙命。

季家夫妇连声道谢。

亓官煜随意摆手,目光却再次投向不远处。

季青然正低声安抚弟弟,似有所感,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

亓官煜冲他勾了勾唇角,随即化作剑光与师弟一同离去,只有清越嗓音随风传来:

“季少主,再会。”

再见,已是五年后,在青梧宫。

至于他后来为何离开昆仑宫,为何隐姓埋名、改换形貌修为,成为北溟云身边的明琛……那是另一段往事,是他不愿再触及的秘密。

他只是奉命处理那个被殿下亲手废了灵脉、奄奄一息的青年。

他看着殿下惩罚他,对他失去兴趣,查明他与齐氏和神族旧事无关后,愿意放走他……

然而,意外发生了。

季青然被曾经将北溟云变为药人的那位药师诱导,误闯了北溟云的闭关之处,让对方再度被反噬。

北溟云实在怒极,将那位药师的药给季青然服下——季青然也因此分化成了坤泽,回到地牢,信香失控逸散。

而明琛自己,或许是久未接触如此……契合的气息,沉寂的乾元本能竟被隐隐牵动。

混乱中,他抱起了季青然。

其实并没有什么,但那种程度的信香交融,以及他后来为了让季青然安静启动的幻阵,足以让意识模糊的人产生误解。

事后,看着季青然醒来后那惊恐茫然、又带着被玷污般绝望的眼神,明琛鬼使神差地,没有解释。

就让他误会吧。一个无足轻重的误会罢了。

关系的真正转折,是在两年前。

凌芳殿叛乱,死士潜入玄冥殿,找不到北溟云,却看到了地牢角落里那个漂亮脆弱的坤泽——季青然。

刀光剑影中,当刺客的利刃刺向那个只是静坐的身影时——

明琛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剑光乍起,如雪落寒梅。

刺客喉间绽开一点红,轰然倒地。

季青然突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沾着血污的脸上满是震惊。

明琛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随手缴来的长剑被他扔到地上,转身便融入殿外的厮杀,仿佛方才的一剑,只是季青然的幻觉。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明琛也不太清楚了。

只知殿下雷霆震怒,将季青然亲手关了起来。

等再见到时,季青然身上最后那点硬气似乎彻底磨平了,他变得异常温顺,眼神总是低垂着。

可偶尔,当那双眼睛不经意掠过明琛时,里面会闪过一种极其复杂难辨的东西。

明琛后来在对方理所当然地让他去找季青禾成年后的消息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季青然恐怕是以为,被关起来的那些日子,碰了他的……是奉了北溟云之命的自己。

一个被主人默许、奉命施行的奴。

多么荒谬,又多么顺理成章的误会。

可明琛,依旧没有解释。

他甚至默许了这个误会的存在,并在季青然因恐惧北溟云而本能地、颤抖着向他流露出那点细微的依赖时,心底会升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满足感。

他开始徇私。

在在他职责范围内,尽可能地帮季青然做他想要的事;在他视线所及处,悄然挡掉一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他开始贪恋。

贪恋那双眼睛在无人时,对他亮起的一星微光,贪念……他的笑容。

他从未想过——季青然会是灵昭。

他认识他时,他便是季家人。

可事实如此,也只能解决,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他不能看着,北溟云为这个人一次次失控、损耗本源、陷入疯狂;他也不能看着,季青然永远活在这种扭曲的囚禁与折磨里。

分开,或许对他们都好。

为圣子殿下好,是他毕生的职责。

为季青然好,是他此生存世不多的私心。

他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了。

“信在哪?”

第83章 哥哥,你总是……这样折磨我

季青然没料到他应得这样干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递出了那封早已备好的信。

——信只是为了试探,哪怕明琛不做,谢云寂自然也有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联系上季青禾。

只是稍微有些麻烦而已。

可明琛答应的如此轻易……

“明琛。”

看着他已经转身的背影,季青然叫住他,“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一定要留在北溟云身边?”

明琛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季青然便直接走到了他面前,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化不开的阴影。

他仰起脸,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爱慕我?”

明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季青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明琛,”他直视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用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爱慕我。”

明琛的脊背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像。

季青然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了然,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你其实——看透了我的目的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琛紧绷的侧脸,“你也认为,我离开对所有人都好吗?那你……会帮我到……”

“够了,夫人。”

明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他侧过脸,避开了季青然过于直接的注视,下颌线绷得冷硬。

“亓官煜已经死了。如今的明琛……只是殿下的明卫。”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艰难地咽下了后面的话,最终只道,

“我……不会再阻拦你想做的任何事。”

可他的血脉,他的家族与北溟云之间无法斩断的枷锁,注定了他永远无法真正背叛。

他告诉自己:

殿下要的,或许从来不是一个被痛苦和恨意填满、困死在他身边的季青然。殿下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也许……是那个会笑、会快活、眼里有光的季青然。

他只是在成全季青然的同时,也是在完成殿下暂时做不到、甚至不敢去想的那个“夙愿”罢了。

“回去吧,夫人。”明琛最后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显低哑,“风大了,您当心着凉。”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入渐深的暮色里。

玄色的身影被长廊的阴影迅速吞没,几步之后,便再也分辨不清轮廓,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季青然独自站在回廊下,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终只剩下夜风拂过的微凉。

…………

玄冥殿。

季青然已经服下了一味药许久,又用灵力微微压制着,那人的气息才缓缓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