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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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仰起脸,主动迎上北溟云的唇。
“哥哥,”他贴着北溟云的唇瓣呢喃,“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会不会疯?”
北溟云的手臂猛地绷紧,蛰伏了一晚的,属于掠食者的攻击性在这一刻骤然苏醒。
“你不会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季青然笑了:“是吗?可你关不住我的,哥哥。”
“我关得住。”北溟云咬着牙,“青然,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
“别逼我,别逼哥哥……”
“是你在逼我。”季青然的声音平静无波,“从你说开真相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逼我。”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没关系的,哥哥。”
“反正我们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北溟云无言以对。
季青然却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他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贴在北溟云颈侧,声音又轻又软:
“不过,你还是得答应我一件事。”
“别再关着我了。”
“五日后,我要跟你一起,堂堂正正地走出青梧宫,巡视魔道三十六殿。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着——北溟云,我要代替你,成为青梧宫名正言顺的主人。”
季青然抬起手,腕间那串细巧的银铃叮铃作响。
他却又慢条斯理地将系绳解下,然后——轻轻系在了北溟云的手腕上。
冰凉的银铃贴着温热的皮肤,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清响。
“这个,就当是我预付给哥哥的‘报酬’,好不好?”
“你要我留下,就得接受我的一切——我的恨,我的报复,我那些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爱……你得教会我,怎么去拥有,怎么去掌控。”
他嗤笑道:“这么一想,真是好悲哀啊,北溟云,我竟然得为你,改变自己……”
“青然……”
北溟云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太美,也太深,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寒水。
他实在是分不清——季青然是真心想留下?还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可怀里的身体是温热的,气息是熟悉的,那份主动的靠近与索求,是他渴望了太久,几乎要以为此生再不可得的东西。
——就算永远这样,也很好。
心底最卑怯的角落,正疯狂地滋长着这样一个念头:相信他。
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除了放他走——
他再也不会对他说“不”。
而季青然……无论他想要什么,无论他谋划什么,都不可能真正逃得掉。
北溟云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
他还是妥协道:“……好。”
季青然眉眼一弯,像得了糖的孩子,主动凑上去,在男人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哥哥真乖。”
“现在,”季青然眼睫轻颤,“我要奖励哥哥——”
“你可以真的碰我了。”
“不过——只能选我最喜欢的姿势。”
第87章 您该放他走
夜色已深,雨丝如帘。
北溟云从殿内出来时,廊下的宫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方才那场耗尽心力与灵力压制药性反噬的缠绵,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除了指节处因用力过度而泛起的青白。
他抬起手,掌心抵上冰凉的石墙。
内嵌的灵珠感应到他渡入的灵力,渐次亮起,将雨幕照得一片朦胧。
明琛就撑伞立在廊下。
“殿下。”
北溟云没有接伞——
以他们的修为,雨根本沾不到身。
而他心上的那场雨,这把伞更是无济于事。
明琛见状,也收了伞,禀告道:
“谢殿主已传信,五日后的巡视诸事已备妥。第一站是幽影殿,由苏少主与谢殿主伴驾,属下留守青梧宫。”
“嗯。”
听到回答,明琛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北溟云冷峻的侧脸上。
——神族血脉。
从知道北溟云是神族后裔那一刻起,亓官煜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
他是剑,是盾,是永远不能违背主人的影子。
这么多年,他做得很好。
以后,他大概也会做得很好。
“还有一事,”明琛顿了顿,“季青禾托人送了信来,想呈给夫人。属下……是否转交?”
北溟云的眼神倏然冷了下去。
“他和青然,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是。”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主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雨声。
几乎是同时,北溟云身形一晃,单手撑住冰冷的王座扶手,另一只手猛地捂住唇,指缝间溢出暗红的血。
明琛似乎并不意外,上前扶住他手臂,灵力温和地渡过去。
“殿下该让谢殿主来为您疗伤。纵然您神血在身,不死不灭,这般损耗也会动摇根本。更何况……您近来神魂屡次分割……”
“闭嘴。”北溟云立刻斥道。
明琛沉默下去,只专心输送灵力。
过了许久,北溟云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
他缓缓坐直,抹去唇边血迹,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把青梧宫的调令符印拿去给青然。”他开口,“往后,宫中诸事,库房调度,不必事事禀报请示。”
明琛没有立刻应声。
他望着王座上那人——
这么多年,北溟云是枭雄,是至尊,是傲慢到连天道都敢睥睨的神裔。
可此刻,明琛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的疲惫。
“殿下,”明琛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或许……您该放他走。”
若是旁人说出此言,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可明琛不同。
他是北溟云血脉中刻印的奴隶,是知晓他最多秘密的影子,也是此刻唯一敢说这话的人。
北溟云闭了闭眼。
“明琛,当初……孤心生死志时,是你对孤说,该留他在身边,护着他。”
“那是当初。”明琛垂眸,“如今,您留着夫人,是在折磨他,更是在……折磨您自己。”
“夫人或许……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想清楚一些事。”
“待在孤身边,他就看不清吗?”北溟云嗤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待在您身边,”明琛缓缓摇头,“夫人只会想着如何离开您。而唯有离开之后……他才会去想,是否还爱着您,是否依赖着您,是否……也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您。”
“殿下,这世间从无两全之法,纵使您是神族,也不例外。”
他做出最后的判断:“只有离开您,夫人才有可能……真正爱您。”
…………
明琛离开玄冥殿时,天刚蒙蒙亮。
晨雾未散,他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往玲珑阁的路上,脚下青石板被夜雨浸得湿漉漉的,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哪怕他向来不太看得上谢云磐那优柔寡断的做派,有些话还是得提点——不能让他身边那个不安分的谢云寂坏了事。
——谢云寂和沈顾,以及季青然,实在走得太近了。
“留步。”
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后背响起的。
明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伞尖先抵了上来。
不是寻常的油纸伞,是玄铁为骨、淬了暗芒的利器。
伞面微抬,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是沈顾。
明琛身形微侧,那把伞便擦着他衣角刺空。
几乎在同一瞬,沈顾手腕一翻,伞面猛地旋转——暴雨梨花针,细如牛毛,淬着幽蓝的光,铺天盖地罩下来。
明琛不退反进。
他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招,玄色衣袍在针雨中鬼魅般穿行,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刀未出鞘,刀气已至。
冷厉的弧光劈开雾气,直取沈顾咽喉。
沈顾撤伞回挡,“铛”一声脆响,针伞与刀鞘相撞,溅起几点火星。
两人各退半步。
晨雾被劲气震散又聚拢,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明琛终于抬眼,看向对面。
沈顾还是那副死人脸,一身半旧青衫,手里握着那柄古怪的伞,眼神冷得像冰。
“沈神医,”明琛开口,“青梧宫内动手,不合规矩。”
沈顾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他。“你真的要背叛北溟云?”
明琛没说话。
沈顾似乎也并不期待答案。
刚才的质问更像是一记敲打,一个摆上台面的暗示与警告——
暗示他知晓明琛要做出的事,
威胁……明琛该答应他的条件。
沈顾直言道:“我要你半身的血。”
明琛冷着脸回应:“不可能。”
沈顾的眉头微蹙,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亓官煜,你是他的血奴,与神血同源。取你半身精血,经我之手淬炼施为,至少能为苏玉延寿三十年。”
明琛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他道:“苏玉追随殿下多年,功过自在殿下心中。沈神医若有所求,自可亲赴玄冥殿。只要殿下首肯,我的血,任你取用。”
“不过,沈神医既用过神血,”他补充道,意有所指,“当知此物并非万能灵药。”
——除了它的疗效并非万能,更重要的是,若献血者在给予的“那一刻”心怀别的意愿,这血便能成为一道无形的“契约”。
苏玉又不是季青然。
沈顾对这番警告置若罔闻,只冷冷道:“他不会点头。”
苏玉追随北溟云只在近五年,怎么可能抵得过明琛。
“当然,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
“——明琛,与神血有关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明琛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直沉稳如渊的气息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沈顾却已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在这青梧宫内,想与我做交易的,也并非独你一人。”
第88章 北溟云,你是狗吗?
季青然和北溟云一起出巡魔宫三十六殿的那天,天色是极澄澈的蓝,像一块刚被雨水洗过的琉璃,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翳。
青梧宫正殿前的白玉广场上,玄金车驾一字排开,驾车的妖兽伏低身躯,铁甲侍卫垂首肃立,偌大的广场寂静无声,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们看见了季青然。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剑袖劲装,腰束得紧,勾勒出一截窄瘦却韧劲的腰线。墨发用一根简简单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段白得晃眼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