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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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苏断山脸上笑容一僵,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这逆子!

竟敢在外人面前如此顶撞拆台。

季青然却在此刻轻轻放下了酒杯,杯底与玉石桌面接触,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苏断山:“苏殿主过虑了。苏少主天资卓绝,于医道一途造诣非凡,于宫务亦曾尽心竭力,何来‘欠稳重’之说?”

“我初掌宫务,许多地方还需向苏少主请教,彼此切磋,共同为殿下分忧便是。‘教导’之言,实在是折煞。”

苏断山心下更沉,面上却不得不继续保持笑容:“夫人虚怀若谷,是阿玉的造化。”

他话头一转,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无奈与期许道:“只是……夫人既如此说,想必也是觉得阿玉在青梧宫,恐有不便,或才不堪大用?”

“其实属下倒另有一桩心事。属下有一亲传弟子,名唤冷锋,性情沉稳,修为亦是不弱,多年来对阿玉……颇为倾慕。”

“以前阿玉在青梧宫侍奉殿下,属下不敢多言。如今既然殿下立了夫人为正宫,阿玉也该考虑自身归宿了。”

“不若就让阿玉回幽影殿来,与冷锋结为道侣,既全了冷锋一片痴心,也能让阿玉安稳度日,为幽影殿……开枝散叶。夫人以为如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

绕了一大圈,目的在此——

借着“为苏玉考虑归宿”的名义,实则是想将苏玉这枚棋子重新抓回手中,与自己的心腹弟子结合,以期生下更具潜力的乾元后代,巩固幽影殿实力。

更毒的是,他将此提议放在“季青然入主正宫”之后,暗含逼迫——你既然占了正位,容不下旧人,那就该让人家旧人有条好出路。

苏玉听得心头火起,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冷锋?

那个眼高于顶、仗着父亲宠爱就自以为是的家伙?

与他结合,生下乾元?

这就是——

爱他,宠他,为他考虑的……父亲,做出的抉择。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他的身体。

他对他的好,对他的管束与在意,竟然还不如一个几十年没见的陌生师叔沈顾。

北溟云自始至终只是漠然饮酒,仿佛没听见这些机锋往来,他只是默默关注着季青然,看他如何应对。

他已经答应青然,从头到尾只摆个脸色,绝不开口——除非,青然开口相求或者威胁到性命……

他才有资格出手解决。

季青然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他站起身:“苏殿主爱子心切,我理解。不过,结为道侣,终究要看两情相悦,更要看……是否般配。苏少主风华绝代,医道通天,寻常乾元,恐怕难入其眼。”

苏断山立刻道:“冷锋绝非寻常乾元,他已是月阶中期修为,剑法凌厉,乃我幽影殿年轻一代翘楚!对阿玉更是一片真心,多年来始终如一!”

“哦?月阶中期?”

季青然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剑法凌厉?那巧了,我近日剑道略有小成,正缺合适的对手切磋印证。不知苏殿主可否请这位冷锋道友出来,与我试上一剑?”

第90章 初露锋芒的青然

试剑?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都知道季青然灵脉恢复不久,就算传闻中进展神速,撑死也就是月阶初期的修为,如何能与月阶中期的冷锋试剑?这岂不是自取其辱?

苏断山也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喜色。

这季青然莫非是气昏了头,还是年轻气盛想逞强?

正好,让冷锋当众挫败他,既能彰显幽影殿实力,又能狠狠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坤泽的面子。

“夫人既有此雅兴,属下岂敢不从?”苏断山立刻应下,转头吩咐,“去,叫冷锋来正殿。”

不多时,一名身着幽影殿黑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青年大步走入殿中。

他身姿挺拔,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先是对北溟云和苏断山行礼,然后目光便直直射向季青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冷锋,夫人想与你试剑切磋,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夫人。”

苏断山叮嘱道,语气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不必留手,正好让这位“夫人”知道天高地厚。

冷锋抱拳:“弟子遵命。”

殿中迅速清出一片场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场中两人身上。

“夫人,请先出手。”

冷锋持剑而立,语气淡淡——他根本不认为一个坤泽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季青然也没有客气:“我先?可以。同时,只要冷锋道友能接下我三剑,我便赠你一瓶青梧宫的‘九转凝魂丹’,如何?”

九转凝魂丹。

那可是能稳固神魂、助益修行的上品灵丹,对阳阶修士都大有裨益。

宴会上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幽影殿弟子眼中都露出了热切之色。

冷锋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但他很快压下,看向苏断山。

苏断山心中冷笑。

一个靠北溟云宠爱上位的坤泽,能有什么真本事?三剑?怕是连冷锋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丹药,简直是白送。还能趁机挫挫这“夫人”的锐气,让北溟云看看他抬举的是个什么货色!

“夫人厚赐,冷锋,还不谢过夫人?”苏断山笑道,“只是刀剑无眼,夫人金尊玉贵,若是有所损伤……”

“苏殿主多虑了。”季青然淡淡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冷锋道友,请。”

他说着,反手拔出了背上的“无缘”。

长剑出鞘,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线幽邃的暗金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冷锋见状,也不再犹豫,大步上前,手中长剑“锵”然出鞘,剑身狭长,泛着森寒的乌光,剑气凛然,显然是一柄饮血无数的凶兵。

北溟云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酒杯,神色淡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在季青然身上。

苏玉则悄悄挪到了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低着头,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憋笑。

苏断山看着场中持剑而立的季青然,心中鄙夷更甚。

装模作样,待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夫人,请。”冷锋甚至懒得摆出防御姿态,只是随意将剑斜指地面,等待对方的进攻。

季青然没有动。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无缘”的剑身上,指尖极轻地拂过剑脊。

五年了。

这五年来,灵脉破碎的日夜,筋骨重续的痛楚,被囚于方寸的绝望……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恨、不甘与挣扎,都在寂静中化作了无数次脑海里的推演。

当年季家剑法的精要,甚至这五年间在北溟云默许下翻阅的、青梧宫浩瀚典籍中惊鸿一瞥的剑路……所有零碎的光影,都在那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被反复拆解重组。

它们早已脱离了原本的模样,如同被地火熔炼过的矿石,淬去杂质,只留下最纯粹、最适于他如今这副躯壳与心境的——杀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冷锋,眼神清澈见底,却冷得如同万古寒渊,映不出任何人影。

然后,他动了。

第一剑,起手极慢,甚至有些笨拙,仿佛初学剑道的稚子,只是平平向前一递。

正是剑法最基础的“直刺”。

冷锋几乎要嗤笑出声。

就这?

他甚至懒得格挡,只是身形微侧,打算任由这软绵绵的一剑刺空,然后自己的“乌啼”便会如毒蛇般递出,点在对方脆弱的腕脉上,震飞他的剑,结束这场可笑的“切磋”。

然而,就在季青然手中“无缘”剑尖即将抵达尽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异变陡生,那缓慢笨拙的剑势,毫无征兆地骤然加速。

不是快了一分,而是快了十倍、百倍,仿佛之前的缓慢只是蓄满力量的弓弦被绷紧到极致,此刻骤然松开。

“嗖——!”

一道刺破空气的尖啸声骤然炸响。

暗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凝练的细线,以一种刁钻到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刺冷锋因侧身而暴露出的灵力运转节点。

冷锋瞳孔骤缩,头皮一阵发麻,那剑速快得超出了他的预判。

仓促之间,他再想格挡已然不及,只能凭借月阶修士强横的灵力,于间不容发之际强行扭身,同时将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

“嗤啦——!”

暗金色的剑气虽未完全破开月阶护体灵光,但那凌厉的剑意却如同冰锥,狠狠扎入他肋下穴位。

冷锋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一麻,气血为之一滞,踉跄着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肋下,衣袍已被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虽未伤及皮肉,但那股侵入经脉的森寒剑意,却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颤。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轻视、不屑的目光,都在这一剑之下冻结。

苏断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星阶坤泽,一剑逼退了月阶中期的冷锋?

虽然冷锋有大意之嫌,但那一剑的速度、角度、以及其中蕴含的、仿佛千锤百炼过的实战杀意,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能拥有的。

北溟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场中持剑而立的季青然。

褪去了所有温顺的伪装,洗尽了五年囚笼的颓靡。

此刻的青然,身姿挺拔如修竹,墨发因剑气微扬,清冷的侧脸在跃动的烛火下宛如玉琢,那双眸子里凝着的,是冰雪般的冷静,和沉淀了不知多少日夜、终于得以破鞘而出的凛冽锋芒。

冷艳,锋利,夺目。

像一把尘封多年、一朝拭去尘埃的绝世名剑,寒光凛冽,照彻乾坤。

北溟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是了。

这就是当年在断崖边,迎着血色残阳,敢只身拦在他魔驾之前,眼中燃烧着不灭火焰的少年。

那份宁折不弯的傲骨,那份一往无前的锐气,从未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被深深掩埋,如今,随着灵脉重塑、力量回归,正以一种更内敛且致命的方式,重新绽放。

五年前那惊鸿一瞥的心动,原来并非毫无缘由。

他毁了他,却也从未停止过,被他灵魂深处这份永不屈服的光芒所吸引。

第91章 战胜

一股混杂着滚烫酸楚与无边悔意的热流冲上北溟云的心头。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改变主意,留下季青然一命。

无关容貌,无关征服欲。

是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