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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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垂着眼睫,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笔尖游走,勾勒出的并非什么复杂图案,而是一个字——

囚。

一个字,力透纸背,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嘲弄。

最后一笔落下,那朱红的“囚”字如同活了过来,在北溟云心口微微发光,然后缓缓渗入皮肤,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

季青然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那个新生的烙印,语气轻飘。

“哥哥,这是你自找的。”

…………

云河城,一处僻静茶楼雅间。

季青禾早已在此等候。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昆仑亲传弟子的服饰,玄底银纹,衬得少年身形愈发挺拔。

眉宇间褪去了稚气,添了几分沉稳,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抹不去的焦躁与某种亟待证明的急切。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季青然好好看看他的变化。

是季青然写信“求”他来的——他要冷着脸,像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季家少主一样,要想象季青然如何向他道歉、如何为这两次的“抛弃”悔不当初。

他甚至提前演练了数种回应,冷淡的,讥诮的,或是带着痛心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季青禾从最初的胸有成竹,到渐渐坐立不安,最后,一股混杂着被忽视的羞愤与隐隐恐慌的怒火窜上心头。

季青然……竟敢如此戏耍他?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他几乎要拂袖而去时——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进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那个清冷苍白的身影。

而是一袭青衫的……谢云寂。

季青禾愣住,旋即眉头紧锁:“怎么是你?我哥呢?”

谢云寂步履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杯冷茶,语气平淡:“他不会来了。”

第93章 他有孩子了?

“什么?”季青禾霍然起身,“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让你来传话?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是没脸见我,还是又……”

“都不是。”谢云寂看着季青禾年轻气盛的脸,被这一连串问题弄得有些晕,直接打断了他,“是我要见你。”

季青禾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你见我做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让季青然自己来见我!”

“季青然?”谢云寂重复着这个名字,“他要死了。”

“什么意思?!”

季青禾的手放在了腰间佩剑上,配剑嗡鸣震颤,一股凛冽剑意随之逸散开来。

谢云寂却十分镇定:“你身在昆仑宫,又成了昆仑宫主——剑尊亓官烨的亲传弟子,应该也听闻过些许异动。”

“近些年,魔宫三十六殿中对北溟云不满者,暗中勾结正道,阳奉阴违者,不在少数。”

“为了一网打尽,彻底清洗这些不臣之心,北溟云推出了一个完美的诱饵——就是你哥哥,季青然。”

季青禾立刻否认:“胡言乱语!他……他如今是北溟云的坤泽,北溟云怎会……”

作为乾元,如果他是北溟云,绝对不会伤害季青然分毫。

谢云寂嗤笑:“是啊,你也知道,他只是一个坤泽。即便再得宠,修为恢复得再快,终究根基浅薄,北溟云让他巡视三十六殿,表面上是给予无上荣宠。”

“实则,是将一块肥美鲜嫩的肉,抛入狼群。那些早就心怀叵测、或是对北溟云独宠坤泽不满的势力,会怎么做?他们会试探,会挑衅,甚至会……直接动手。”

“北溟云要的,就是他们动手。只要有人敢将爪子伸向季青然,无论明枪暗箭,都等于将谋逆的证据亲手递到他面前。”

“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以雷霆手段,血洗整个魔道,将所有不安定的苗头连根拔起。”

谢云寂顿了顿,看着季青禾有些惨白的脸色,缓缓补充道:“而你哥哥,就是这场血腥清洗中,最醒目、最有用的那枚棋子。”

谢云寂知道,自己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季青禾会信,不是因为他蠢笨莽撞,或者说不只是,更重要的——是他在意季青然。

果不其然,季青禾整个人显得十分恍惚:“北溟云他……他若真如此无情,当初何必大费周章赶走我?又为何要再修复哥哥的灵脉?何必……”

他的话堵在喉中。

青梧宫中的一幕幕,北溟云对哥哥那种复杂的掌控与偶尔流露的异常态度,此刻回想起来,他也真的分不清……

究竟是爱?还是算计?

谢云寂继续道:“季青禾,你难道真以为,北溟云那样的人,会有什么真心?”

“他不过是在养一件更趁手的工具罢了。只有他足够‘在意’季青然,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怒那些暗处的敌人,让他们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我今日来见你,就是为了你哥哥。北溟云曾经那样羞辱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我太厌恶他了,所以我愿意帮季青然联络你——你既然口口声声叫他哥哥,那么,你该帮他,不是吗?”

季青禾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该怎么做?”

上钩了。

谢云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解释道:“很简单。魔焰殿的殿主炎烈,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他早已对你兄长这个‘祸水’般的坤泽心怀不满,正是最容易咬饵的那条鱼。”

“你如今已经是昆仑宫主的亲传弟子,想必知晓魔焰殿内,你们仙门埋藏多年的暗桩是谁。”

季青禾瞳孔微缩。

——这个信息,极为隐秘。

虽然临行前,师尊已经同意他调用昆仑宫很多力量……

谢云寂捕捉到他眼中的震动,补充道:“届时,我会设法让人在魔焰殿挑起事端,绊住北溟云……而你,需利用你的身份和那个暗桩,与我里应外合,将他带走。”

“到时候,你大可带着你哥哥远走高飞。昆仑宫乃仙道魁首,北溟云再想寻人,也没那么容易。”

“而你,也不必再顾忌什么青梧宫主,不必再看他人的脸色……你的哥哥,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属于……我?”季青禾喃喃重复。

这三个字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妄念——那个在倚兰殿昏黄灯光下,蜷缩在他身边沉眠的脆弱身影;那个在噩梦中会无意识抓住他衣角、寻求依靠的哥哥……

完完全全,只属于他季青禾一个人。

这个念头带来的眩晕感,几乎盖过了理智的警鸣。

但他终究不是那个只会哭闹的少年了。

季青禾猛地摇头:“你凭什么帮我?又怎么保证事成之后不反咬一口?你不怕死吗?北溟云若震怒,你和你兄长都逃不掉!”

谢云寂很坦然:“死?我若怕死,就不会坐在这里与你商议如何算计北溟云了。”

“我更厌恶的是——耻辱。”

“北溟云当众羞辱于我,践踏我的尊严。这口气,我咽不下。”谢云寂盯着季青禾,“我要让他颜面扫地,让整个千灵界都知道,他青梧宫主连自己的坤泽都看不住。”

“更何况,他既然能把季青然当作清洗魔道的棋子,又能有多在意呢?棋子坏了,再找一枚便是。”

“我兄长是他倚重的心腹,多年来忠心耿耿,只要不是谋逆大罪……他看在我兄长的面子上,总不会真杀了我。”

“季青禾,该你……给我答案了。”

…………

旌旗猎猎,玄金车驾驶过魔宫三十六殿的疆域,已在各处掀起或明或暗的波澜。

这几日,季青然与北溟云接连巡视了数殿。

所到之处,季青然展现出的实力、手腕,以及北溟云纵容的默许,让原本观望的势力纷纷调整了姿态。

这让他手中的权柄,正以惊人的速度凝聚。

与此同时,两人之间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某些疲惫或恍惚的瞬间,季青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依恋,将额头轻靠向北溟云的肩,或在深夜无意识地蜷进对方怀中。

这些靠近,如同黑暗中零星的火花般微弱,却足以燎原般点燃北溟云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他终于开始相信——

他的青然,或许恨他入骨,但终究是无法离开他的。

恨与爱本就是一体两面,哪怕这般纠缠至死,也好过形同陌路。

这日,车驾抵达了以酷热和暴烈著称的魔焰殿辖地。

在一处临时下榻的、由魔焰殿提供的宫殿内,季青然与悄然前来的沈顾会面。

殿内设置了隔音结界。

“沈神医,”季青然开门见山,眉头微蹙,“你真的要让那个苏断山……恢复生育能力?”

他想起苏断山那日的狂热与贪婪,语气中带着厌烦。

沈顾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清:“将死之人,恢复了又如何?”

季青然听此,也不再纠缠——

总归这是沈顾和苏玉自己的事情。

他即将离开,魔宫三十六殿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

“伸手。”沈顾开口。

前些时日,他从季青然和明琛那里各拿了一些血液研究。

如今行程劳顿,他此来,明为请平安脉,实在要看是否给季青然的身体留下了隐患。

沈顾的指尖搭上季青然的腕脉。

起初,他神色如常,但很快,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却越蹙越紧。

季青然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问道:“怎么了?是前几日动用灵力过度,伤了根基?”

他以为是之前应对各殿试探时,强行催动“无缘”剑留下的隐患。

沈顾缓缓收回手,他盯着季青然,声音竟有些发紧:“你……你有了。”

第94章 逃跑ing

“不可能!”季青然脱口而出,“这些时日……他并未对我进行过完全标记。五年都不曾有过,怎会……”

沈顾神色未变,他虽然对神族血脉充满探究欲,但医者的本能让他保持冷静:

“你们最近亲密频繁,又是契合度极高的顶级乾元与坤泽,即便没有完全标记,怀孕也属正常。”

他继续道:“事实如此。季道友,此刻纠缠于‘为何’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你的抉择。这孩子,你是留,还是不留?”

抉择?

季青然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将掌心覆上小腹,那里平坦如昔,却仿佛已能感知到某种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与他血脉相连的搏动。

只待最后一步,他就可以离开北溟云,离开青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