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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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可是,他有了孩子……

一个属于他和……北溟云的孩子。

恍惚间,季青然想起昨夜——

北溟云将他抵在车窗边,滚烫的吐息烙在颈间,而他咬着唇,在情潮翻涌时故意地一遍遍喊出“哥哥”。

还有更早之前,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他攀着北溟云的肩头说:“哥哥,我们生两个孩子吧……”

当时只为刺痛对方,此刻却成了谶语。

荒谬,荒唐,荒诞绝伦。

……哥哥,这就是,你和我的孽吗?

这样想着,季青然整个人却看起来彻底恢复了冷静:“……劳烦沈神医,转告谢云寂,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至于这个孩子……”他扯了扯嘴角,“……随缘吧。若能活下来,便是他的命数。”

话音落下,他终是没能忍住,那只原本虚握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小腹之上。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未能逃过沈顾的眼睛。

沈顾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你初有孕,心神震荡,加之近期劳顿,胎息有些不稳。我会给你开温和的安胎固本丹药,你需按时服用。切记,情绪需要平缓。”

季青然默默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应承。

…………

魔焰殿,主殿内。

北溟云周身抑制不住的杀意与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刃,一寸寸碾过殿中每个人的骨骼。

炎烈跪伏在地,额头的冷汗如雨般滴落,将脚下昂贵的地毯洇出深色痕迹。

“殿、殿下息怒……属下虽然有私心,但怎么敢掳走夫人?给属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的意思是,”北溟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孤的夫人,是自己失踪的?”

炎烈浑身一颤:“属下不敢。夫人近日喜爱剑法,或许是去了藏经阁、试剑台或修炼室——”

“报!”一名魔焰殿弟子匆匆闯入,声音带着慌乱,“苏少主……苏少主在藏经阁找到了!”

炎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殿下,您看……”

北溟云神色未变,眼底的寒冰却更甚。

“苏玉在藏经阁,那青然在哪?”

“夫、夫人……”炎烈语无伦次,“或许在别处……”

“够了。”

北溟云闭上了眼。

这三日,季青然身体微恙,他们才在魔焰殿多停留了几日。

炎烈就算再蠢,也没这个胆子直接动手。

可魔焰殿处于三十六殿最外围,魔道势力与仙门的交接处,炎烈这个殿主身边,挑拨离间的人不少,各方势力安插的暗桩更是层出不穷——

难保不会有谁,让这个蠢货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现在,”北溟云睁开眼,眸中的杀意凝成实质,“召集魔焰殿所有人,去找。封锁魔焰殿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

他的目光落在炎烈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若是青然有半分损伤……”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明琛不在身旁,苏玉和季青然一起离开住处,却只有苏玉一人在藏经阁。

太巧了。

北溟云强迫自己要冷静,

他想外放神识,一寸寸搜索这片疆域——以他阳阶巅峰的修为,本该轻而易举。

可他的神魂……才因分割“毓行”而缺失了一部分,前些日子,他又暗中分割了一部分神魂,悄悄为季青然炼剑。

此刻,识海中传来的细微刺痛,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他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真的没有在季青然身上留下任何追踪或控制的印记。

如果青然还是以前那个灵力尽失、只能依附于他的青然,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留下掌控的烙印。

可青然恢复了,变强了,变得敏锐而警惕。

他怕那些印记会被发现,怕会激起青然更深的恨意与反抗。

他以为……只要自己看得够紧,只要青然还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他也实在不愿相信

——季青然是自己离开的。

他宁愿相信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掳走了他——那些人都该知道,季青然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逆鳞,触碰者死。

可直觉,那该死的直觉,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季青然骗了他。

这些日子的一切——那些看似锋芒毕露的收服手段,那些日日挂在嘴边的恨意与报复,那些无意识般流露的依赖与靠近……

或许,全都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是为了让他误以为……他的青然,终于认命,终于愿意留在他身边了。

就像今日,北溟云原以为季青然只是去试剑,直到半个时辰前,他派人去寻,才终于确认——

季青然不见了。

所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的离开?

和谁一起?

不是苏玉。

跟在季青然身边的,还有……谢云寂。

以及与谢云寂关系匪浅、这一切的引子——季青禾。

北溟云想起明琛未能送给季青然的那封信。

若季青禾没收到信,便自己找来了……

昆仑宫的势力。

还有……

比起他这个“哥哥”,季青然是不是……更在乎那个蠢货弟弟?

“谢云磐。”北溟云唤道,“现在,定位谢云寂的位置。”

他知道谢云磐能做到。

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不可能放过季青然,谢云磐更不可能放过谢云寂。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更深的,无法化解的仇恨。

谢云磐微顿,迎着北溟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云寂难道真的和那位青夫人……

还是说,他真的为了那个季青禾,不惜以身犯险?

不能让殿下找到他……

“立刻。”北溟云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否则,孤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谢云磐喉结滚动,终是垂首:“……是。”

…………

与此同时,魔焰殿辖地边缘。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正疾驰在偏僻的山道上。

车内,季青然靠坐在窗边,脸色有些苍白。

季青禾坐在他对面,绷着一张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兄长身上瞟。

从见面到现在,季青然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反而一直在和谢云寂低声交谈。

这让季青禾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冷又闷。

可他没走,他舍不得走。

是他用昆仑宫的暗桩带季青然出来的,

季青然该是他的,也没有和他道歉,

他凭什么走。

“你会死的。”季青然对谢云寂说。

谢云寂正闭目调息,闻言轻笑一声:“那就让北溟云盛怒之下杀了我好了。”

他睁开眼,眼底是冰冷的决绝:

“总该让谢云磐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他所愿。”

“我要他永远痛苦。”

第95章 和青禾的告别

谢云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袖口抚平,衣襟端正。

“我该走了。”

季青然看着他,唇瓣微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与他和北溟云那纠缠不清、爱恨交织的孽缘不同。

谢云寂与谢云磐之间,是血海深仇,是至亲血债,是永远无法消弭、更不可能妥协的生死之恨。

北溟云只摧毁了季青然,而没有让他家破人亡。

在季青然的世界里,他自己恰恰是最不重要的那个,反而“毓行”,曾是他的全部。

所以他爱不能,恨不得,连恨都带着可悲的眷恋。

而对谢云寂而言,谢云磐“杀”了他的父母,他杀了谢云磐的弟弟。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你死我活。

谢云寂,永远不可能妥协。

“保重。”季青然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谢云寂却笑了:“季道友,你该对我说,永别。”

他顿了顿,目光在季青然清冷的眉眼间流连了一瞬,语气忽然变得轻佻又认真:

“作为一个乾元,我对你弟弟的确是虚情假意。可我第一眼见你,是真的无比欣赏和喜欢。我想要夺走你,可惜……这辈子没机会了。”

“下辈子……”

“下辈子,你也不会有机会。”

季青禾的声音冰冷地截断了谢云寂未尽的话语。

他已经意识到,谢云寂骗了他,他和季青然是一伙的。

可只要季青然想离开北溟云,怎样骗他,他都可以接受,甚至甘之如饴。

谢云寂看向他,实在想嘲笑——

你也不可能有机会的。

他们这样的人,一生只会有一个执念。

季青然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味着他要和季青禾走。

他只是借助他离开魔焰殿,却不会连累他。

如果北溟云没有追过来,他们大概是好聚好散,季青然只是想最后见季青禾一面,然后强势又温柔地和对方分开。

如果北溟云追了过来,季青然更不会留下季青禾,但他还是没有打碎少年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

“行,我走了。”

谢云寂转身推开车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崎岖的山道间。

风将他最后的话语送进车厢:

“季道友,前面是无双城,仙门余氏的辖区,鹤仙居的酒食不错,有机会,可以带你弟弟去试试。”

…………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只剩下车轮碾过山石的单调声响。

季青然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季青禾,声音平淡:“前面就是无双城,我会在那里下车。”

“什么?”季青禾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点因谢云寂离开而暗自滋长的窃喜瞬间冻结,“你要自己走?你要抛下我一个人?”

“哥!我为了救你出来,动用了昆仑宫的暗桩,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你现在说要走?你把我当什么了?用完就丢的工具吗?!”

“五年前一声不响地消失。后来在北溟云身边,又一封封信叫我来,见面就把我赶去昆仑宫。现在又是这样!”

“你告诉我,季青然,灵昭!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只要我对你还有用,你就会对我好一点,用完了,就又把我推开?”

季青然看着眼前激动得眼圈发红的弟弟,哪怕季青禾喜欢他,也终究……是他的弟弟。

“青禾,你听我说。”

“这次出来,不是‘救’,是‘逃’。北溟云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是我自己离开,只会更疯。若你跟着我,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