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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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你不能。”季青然打断他,“青禾,你保护不了我。这世上,除了北溟云自己,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护住他想留下的人。即便是昆仑宫主,也不行。”
“而北溟云,绝不会让你带走我。若他发现你与我在一起,他不会杀我,但他一定会杀了你。”
“他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是不是昆仑宫的希望。他只会觉得,你夺走了他的东西。青禾,你赌不起,我也赌不起。”
季青禾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惨白。他想起北溟云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想起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明白,哥哥说的是对的。
可他不甘心。
“那……那我怎么办?”少年的声音带了哽咽,“我又要一个人了吗?你又要把我丢下了吗?”
季青然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进季青禾手中。
“这里面,是我根据自身经验,整理的关于‘断岳剑意’后续修炼的心得,以及一些适合你现阶段修习的剑阵图谱。”
“此外,还有这些日子我暗中搜集的,关于昆仑宫内部派系、几位长老脾性喜好、以及需要警惕之人的信息。”
他迎着季青禾震惊的目光,继续道:
“你天资很好,但性子急,如今作为昆仑宫主的亲传弟子,光有天赋不够,还要懂得审时度势。这些信息,能帮你少走弯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青禾,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剑道要攀,有属于你的广阔天地。”
季青然看着弟弟,眼中流露出清晰的不舍与期许:“离开我,离开北溟云的阴影,你才能真正长大,才能真正……自由。”
季青禾紧紧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玉简,指尖用力到发白,他低下头,不让哥哥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知道,这一次,哥哥是真的要和他分开了。
不是暂时,或许是……永远。
“所以,”他哑声问,“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从让我来魔焰殿开始,甚至更早?”
季青然没有否认:“我需要一个机会,也需要一个……不会引起他怀疑的理由,离开魔焰殿。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来?会帮你?”
“我从不肯定。”季青然笑了笑,“我这辈子拥有的太少……我只能赌,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哥。”
——他没有想要利用季青禾,就算对方不来,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北溟云,没有那么好对付。
至于叫季青禾来,只是作为哥哥——应该见他最后一面。
季青禾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紧握的玉简上。
“我当然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一直都有!是你……是你总把我推开!”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推开你了。”季青然的声音很轻,“青禾,我要你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在昆仑宫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强者。这样……就算我以后真的不在了,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记得我,会为我难过。”
“什么叫‘不在了’?”季青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哥,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
“别多想。”季青然打断他,“我只是说万一。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伸手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青禾,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报仇,不要恨任何人。就当我……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不答应!”季青禾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哥!”
“你必须答应。”季青然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季青禾,你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兄长的身份要求你——好好活着,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青禾,我不想,和你走到刀剑想向的地步。”
他直视着弟弟那双翻涌着痛苦与执念的眼睛,看着季青禾已经按上剑柄的手,又问:“你难道,也想和北溟云一样,对我动剑,用这种方式……留下我?”
第96章 真正的计划
季青禾浑身一震,眼中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他立刻扔掉手中的剑,猛地摇头:“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当年的错,我一直都在忏悔……求你不要走,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还是……你是在乎我的‘喜欢’?我可以发誓,我永远不会逾越,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就把我当成弟弟,求求你,季青然……”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一样啊……”少年的泪水汹涌而下,混着绝望与不甘:“季青然,爹娘死了,我们真的……只剩下彼此了。”
季青然静静地看着他哭泣,看着他像只被遗弃的幼兽般无助。
许久,他伸出手,掰开了季青禾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手指。
“青禾,对不起。”
把一个人,当做自己的一切……是病。
我已经病得……无药可医。
可你不一样。
你还有师门,有前程,有无限可能……将来,还会遇到真正值得你爱的人。
你该忘了我。
季青然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光滑,隐约有灵光流转——
这是他从青梧宫库房,带出的灵器之一,一枚珍贵的千里传音镜。
“这个给你。”他将铜镜放入季青禾颤抖的手中,“它可以联系我一次。我保证,只要镜光亮起,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回应你。”
他看着弟弟紧紧攥住铜镜的样子,继续道:“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活着,不会出事。”
“如果有一天,”季青然的语气放得更缓,“你要成婚了,或是有了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就用它叫我。”
“届时,我一定会来见你,亲眼看着你得到幸福。”
“从此以后,”他迎上季青禾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季青然,再也不会从你的世界里……无故失踪。”
“但在这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疾驰的马车缓缓停住。
车外,隐约传来夹杂着叫卖与车马声的喧嚣。
“走吧。”季青然推开车门,陌生的街景映入眼帘,“无双城到了。你立刻去城中的余家,动用他们的传送阵,立刻返回昆仑宫。”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季青禾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关切,有决绝,有一闪而过的柔软,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片平静。
“记住,青禾,不要让北溟云见到你。”
“否则,你什么都留不住的。”
车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季青禾独自坐在骤然空旷下来的车厢里,掌心死死攥着那枚尚带余温的千里传音镜。
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镜面上,又顺着光滑的表面滑下,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哥哥教他练剑时说过的话:
“青禾,剑道一途,最忌优柔寡断。该出剑时就要出剑,该放手时……也要学会放手。”
原来,哥哥早就教过他。
只是他一直没有学会。
车外,季青然的身影已没入无双城的人潮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
无双城,鹤仙居。
季青然独自坐在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精致小菜。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他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和北溟云学的幻形术遮掩了那过于惹眼的容貌,此刻看起来,只是个眉目清秀的寻常散修。
虽然只是个交头地点,但谢云寂竟然真都没有信口雌黄,鹤仙居的酒食确实不错。
他慢慢吃着,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真的只是个来此游历、品尝美食的过客。
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飘向城外的方向。
如果北溟云没有追来,或是在谢云寂的误导下追错了方向并放过他,那么从此天高海阔,山长水远。
只是他腹中这个意外的牵绊,或许会成为他新生的一部分。
如果北溟云追来了……
季青然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覆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
哥哥。
谢云寂用一场决绝的背叛与赴死,选择了他与谢云磐的结局。
那么,我与你的结局……
又该如何书写?
季青然垂下眼帘,遮掩了其中的疲惫与脆弱。
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
尤其,是带着……我们的孩子。
可是毓行哥哥……
他无声地在心底叹息,我也不想逃。
不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活在被追逐的阴影里,永远不知道短暂的安宁何时会被打破。
——因为你说过,永远不会放过我。
“客官,您要的茶点齐了。这是小店附赠的……本城风物略图,或许对您游历有所助益。”
店小二殷勤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季青然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卷被小二“不经意”放在桌角的皮质地图上,边缘微卷,看似与寻常游览指南无异。
他神色未动,只微微颔首:“有劳。”
待小二退下,他才伸手触摸地图,指尖注入灵力,图卷内侧某处隐晦的符文轻轻一烫,随即恢复平静。
是沈顾依照约定送来的东西。
拿到了。
季青然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他从未想过靠着季青禾离开北溟云,也没想过要和对方回昆仑宫。为了万无一失的离开,又有了孩子这件事,他自然要有更完全的计划。
但是之前沈顾的计划实在太凶险——要拿他和北溟云的命当阵眼。
他做不到。
所以他暗自改了之前的阵图一部分,沈顾不知道是没有察觉,还是不在意,总归是如约的送来了东西。
这就表明,并不影响。
那就好。
“结账。”
季青然放下几块品质上乘的灵石,足以覆盖茶资并有富余,随即拿起那卷看似普通的地图,起身离座。
他该去那里,等一个结果了。
第97章 将你永远封印在这里(三更)
无双城外三十里,落霞谷。
这里并非什么险峻要塞,反而因着地势奇特,汇聚了四季不败的奇花异草,成片的花海绵延至天际,在暮色霞光中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绚烂到近乎不真实。
季青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