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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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喝声,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一柄伞突兀地出现在季青然和北溟云两人之间,伞骨撑开,散发出一道青色光晕,竟硬生生将北溟云击退几步。

沈顾不知何时已赶到,手持伞柄,面色冰冷:“你不想活了,可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季青然猛地从恍惚中惊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北溟云的动作也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锁住季青然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又缓缓移向他血色尽失的脸。

——子嗣?

他与青然……竟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

神族血脉,在如今的千灵界,从来不是恩赐,而是诅咒。

他自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他们——毓行与灵昭,北溟云与季青然,他们之间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会因为他,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最终……真正成为一家人吗?

北溟云握紧剑柄,声音干涩得厉害:“青然?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季青然避开了他的视线,唇瓣抿得死紧,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而这沉默,于北溟云而言,已是答案。

北溟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剧烈的情绪冲撞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喜悦?他和青然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这是比任何标记、任何誓言都更深的羁绊。

痛苦?哪怕有了孩子,青然依旧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他,甚至……愿意带着这个孩子,与他一同坠入永恒的冰封。

茫然与恐惧?从此以后,在青然的世界里,似乎有了比自己更亲近、更需要保护的存在——一个真正的家人。

他北溟云,会不会被彻底取代,被彻底抛弃?

可他又能,又该做什么呢?

亲手……杀掉他们的骨血吗?

不。

他做不到。

“青然,哪怕如此……你也不愿意放过我,对吗?”

季青然握剑的手同样在抖,剑尖却固执地低垂,他始终不肯再看北溟云一眼,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

北溟云凝望着他紧绷的侧脸,那熟悉的倔强弧度,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挣扎了这么多年,强求了这么多年——

从强取豪夺到悔恨赎罪,从暴虐施虐到卑微乞怜,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却只将自己和青然都折磨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得到的,也只是离心离德、同归于尽的结局。

他甚至……差点亲手将他们的孩子,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北溟云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重新开始流转、金光更盛的锁链。

阵法正在自我修复,更强的束缚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冰棺散发出更刺骨的吸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仿佛也要被那极寒冻结。

身体变得沉重,思维开始滞涩。

这一次,他或许真的要输了。

不是输给这精心布置的阵法,不是输给沈顾的干预,甚至不是输给青然决绝的剑。

而是输给了……他自己。

——他失去了再抵抗的心力。

北溟云无比清晰地明白——季青然爱他。

这份爱混杂着恨、恐惧、眷恋、不甘……但它确实存在,如同深埋地底的炭火,从未真正熄灭。

可这爱,太痛了。

痛到不足以让青然留在他身边,共度余生。

如果被永恒封印,能彻底扼杀自己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

如果这具早已罪孽深重的躯壳和永不餍足的魂魄彻底“消失”,才是对青然真正的补偿……

如果……季青然从此可以获得真正的家人和幸福……

那么——就这样吧。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北溟云竟然感到一阵轻松的平静和释然。

“青然……”他终于低声轻唤,声音里带着温柔与……恳求,“再看我一眼……”

第99章 拿着哥哥的修为,不要再被欺负了……

季青然的身体微颤着,却像被钉在原地。

“就当是……”北溟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最后的恩典。”

“你要我放过你……那就再让我看你一眼。让我记住你……让‘毓行’,记住他此生……唯一的、最重要的、永远记得的人。”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季青然侧脸的轮廓——从清冷的眉骨,到此刻正轻轻颤动的睫羽,再到那被他吻过无数次、如今却紧抿得失去血色的唇。

“……灵昭,”他哀求道,“再看哥哥一眼。”

季青然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维持着最后的清明。

可当那声“哥哥”响起时,他所有的防线都在瞬间溃不成军。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转过了头。

“……哥哥。”

季青然哑声唤道,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北溟云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乐章,眼底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那光彩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还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笑着,朝季青然伸出手,掌心向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与伤痕:“灵昭,握住哥哥的手,好吗?”

季青然怔住了。

一旁的沈顾脸色微变,厉声喝道:“季青然,冷静点!此刻阵法已成,你一旦与他接触,极可能被一同拖入阵中,永世沉眠!”

北溟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伸着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季青然。

季青然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曾经轻易就能折断他的腕骨,也能在深夜无意识地将蜷缩的他揽入怀中。

这只手,给过他最深的痛,也给过他……最眷恋的暖。

然后,在沈顾惊愕的目光中,季青然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相触,冰凉。

随即,被那只更大的手掌紧紧包裹,十指相扣。

“殿下……哥哥……”季青然喃喃道。

北溟云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放松的、甚至带着慵懒与满足的笑意,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历经无尽劫波后,终于抵达了归宿。

“别怕。”

他低语,扣紧的手指传来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北溟云的灵力,正在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涌入季青然的体内。

季青然浑身剧震,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北溟云:“你……”

他想甩开那只手,可北溟云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紧紧扣住他,不容他挣脱半分。

“青然,” 北溟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拿着哥哥的修为……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救谁就救谁。不要……也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

他竟是要将自己剩余的修为,尽数渡给季青然。

季青然拼命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不要……哥哥,不要这样!你会……”

他会怎样?

北溟云本已因旧伤、分裂神魂、损耗精血而元气大伤,若再失去这身修为……

在这专为禁锢神族血脉而设的阵法之中,他可能真的……永远无法醒来,甚至可能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

他只是想在自己仅剩的寿命中与他永隔,却从未想过……要让他真的永坠黑暗,魂飞魄散。

“哥哥,求你……停下……”

季青然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徒劳地挣扎着。

北溟云却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抚过他被泪水濡湿的脸颊,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道:“再见,青然。”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季青然颈侧轻轻一拂。

季青然眼前一黑,所有挣扎与哭求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

北溟云顺势接住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一旁,他甚至俯身,将季青然微乱的衣襟整理好,指尖留恋地在他尚且平坦的小腹处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才直起身,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沈顾。

“你要的东西,孤会给你。不要再威胁青然,也不要……打孩子的主意。”

他并指在心口一划,一滴璀璨如暗金星辰的血液,缓缓浮现在空中——

这是他所剩无几的,神族精血。

沈顾目光一凝,迅速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神血收起,瓶口封紧的刹那,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沈顾,”北溟云陈述道,“苏玉身上,还有孤曾经烙在神魂上的印记,孤已经交给了青然——他很善良,只要你守诺,苏玉就不会有事。”

——至于神血上的血咒……就不必告诉沈顾了。

他已经没有时间看透这个人,但作为当世神医,没有人更比他更适合留在季青然身边。

“殿下既已给出我想要的,沈某自当守信。” 沈顾沉声道,“只是……殿下为何不让我尝试破除阵法?您应该明白,这阵法的阵图,是我交给他的。”

北溟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沉睡的季青然身上。

“不必了。”

“若阵法破除,我得以脱身……”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些自嘲,“我便再也……找不到理由,放过他了。”

他会忍不住再去追,再去抓,再用尽一切手段将他锁在身边。

而现在这样……很好。

他的青然,终于可以自由了。

带着他的修为,带着他们的孩子,去一个没有北溟云、没有毓行、没有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好好地、平安地活下去。

而他,将带着所有罪孽与记忆,长眠于此。

这或许,是他能为他做的……

最后一件事。

也是唯一一件,真正算得上是“爱”的事。

北溟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季青然沉静的睡颜,仿佛要将这幅画面镌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俯下身,在季青然微凉的唇上,印下了最后一个吻。

没有掠夺,没有欲望,只有无尽的眷恋与……祝福。

做完这一切,北溟云直起身,他甚至没有等待阵法将他拖入。

而是主动地、一步步地,走向那已然完全升起的玄冰棺椁。

棺盖无声滑开。

他最后回首,望了一眼远处天边隐约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身旁绚烂依旧、却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颓败迹象的花海。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躺了进去。

“咔哒。”

玄冰棺盖缓缓合拢。

花海之上,阵法光芒在达到顶峰后,开始缓缓收敛,冰棺也慢慢沉降下去,消失不见。

沈顾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