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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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想要季青然听话,季青然捅了他一刀跑了。
他想要找到灵昭,灵昭可能早就死了。
没有一件事是按照他的意愿发展的。
没有一个人是留得住的。
北溟云无法接受。
他再也顾不得所谓的“玩玩”,再也顾不得等那个人“心甘情愿”回来求他。
他不好受,他的坤泽怎能置身事外?
他要立刻把季青然带回青梧宫,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他需要季青然,需要从他身上得到疏解,得到欢愉,得到放松,需要——发泄他所有的恶劣。
找到灵昭,他就会放过季青然,做个好人。
没有灵昭……
北溟云就还是北溟云。
明琛沉默了片刻。
他以为,在得知灵昭公子可能已死的消息后,殿下至少会消沉一段时日。
会悲伤,会愤怒,会陷入漫长的沉默。
可他没想到,北溟云竟然还记得季青然。
竟然在这种时刻,还想着去抓他回来。
“殿下……”明琛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试图拖延过了。
从季青然离开到现在,他一直在暗中拖延北溟云追查的进度,为季青然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北溟云终究还是想起来了。
他终究还是要动手了。
明琛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是,殿下。属下会带回夫人。”
第143章 番外一:往昔——第三年(3)
季青然被押回青梧宫的那天,天气又很好。
和离开时一样,阳光明晃晃地铺在白玉阶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他甚至恍惚地想——这青梧宫的太阳,是不是专门跟人作对的?
来的时候刺眼,走的时候刺眼,回来的时候还是刺眼。
押送的明卫沉默地退下,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北溟云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青然站在殿中央,衣衫是离青梧宫前明琛给的那件,早已洗得发白,袖口处还裂了一道口子,他没来得及补。
三个月在外奔波,他瘦了许多,下颌线比离开时更尖锐,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他是喜欢自由的,可自由没给他好脸色。
北溟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始说话。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他说季青然离开后的每一步他都知道。
卖了匕首,三千中品灵石,被齐氏名下的当铺压了价。想求见沈氏,被拒之门外,连门房都没让他进。在散修集市上摆过摊,替人抄写过符箓,还差点被人骗进了一个邪修团伙——是他的人暗中挡了。
桩桩件件,像念账本一样,一字不漏。
“你以为你逃掉了?”北溟云靠在王座靠背上,声音不紧不慢,“孤只是觉得,让你在外面吃点苦头,你才会明白——这世上,只有青梧宫容得下你。”
季青然安静地听完。
没有发抖,没有红眼眶,没有像以前那样咬着嘴唇硬撑。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完,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
北溟云这个魔道至尊,也挺没意思的。
他在外面三个月,睡过破庙,啃过冷馒头,被人追过、骗过、差点卖过。
灵脉没治好,家不敢回,兜里连十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混成这样,确实狼狈。
可那又怎样呢?
他捅了北溟云一刀,用他送的匕首,捅进他的要害。
换了旁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可北溟云没杀他,甚至没废他,只是把他抓回来,坐在王座上,跟他念了半天的“我一直在看着你”。
这说明什么?
说明北溟云大概、可能、也许——还是有点在意他的吧?
不然何必费这功夫?
又不是北溟云自己的易感期,他修为那么高,早就能抑制住了,用不着非得找个坤泽。那就是——他想要自己了呗。
季青然想到这里,甚至有点想笑。
说到底,北溟云这个魔道至尊,被他捅了一刀,不杀他,不废他,反而像个被甩了的怨夫一样,细数他离开后的每一个落魄瞬间。这画面要是被外人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还说什么“让你在外面吃点苦头,你才会明白”。
季青然垂下眼睫,把眼底那点讥诮藏好。
他在外面确实吃了苦头——灵脉没治好,家不敢回,混得狗都不如,可那不代表他认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换个活法。
北溟云想要他“心甘情愿”留下,那他就可以用“心甘情愿”四个字做文章。
只要自己肯低头,肯服软,那么灵脉修复、行动自由、不再关着、甚至偶尔可以出门——这些都是可以谈的。
毕竟青梧宫的医修,总比外面大多数庸医好。
忍一忍。
再忍一忍。
他以前能忍,现在也能忍。
北溟云送匕首、说“不会再强迫你”、在发热期抱着他说“别怕”——那些事,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要灵脉恢复,只要变强,只要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走出这座宫殿。
季青然抬起头。
“殿下,您说完了?那青然也想说几句。”
北溟云微微挑眉。
季青然没有等他同意,直接说了下去:“您把我抓回来,是想要我。不是因为我犯了错,不是因为我要受罚,就是您想要我了。”
北溟云没说话。
“您大可以承认。您是青梧宫主,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需要找理由。什么‘让我在外面吃点苦头’,什么‘你才会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没有退让:“您就是想要我了。不然您不会亲自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话。”
第144章 番外一:往昔——第三年(4)
殿内又安静了。
北溟云看着他,目光很深。
这个季青然,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明明在外面碰了壁,明明被欺骗、被利用、被当作棋子摆弄,可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竟然还能笑,还能用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明亮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眼神看他。
凭什么?
他在外面找了灵昭那么多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得到的只有欺骗和失望。
他的弟弟,那个答应过会等他、会回来找他的灵昭,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变成了一捧黄土。
可这个季青然——这个他用来发泄的调剂品,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那种坚韧和灵动,甚至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是季青然骨子里带着的东西。
只是以前被他压着、关着、折磨着,那东西缩在角落里不敢冒头。现在在外面跑了三个月,它又长出来了。
北溟云觉得无比地烦躁。
他没有得到想象中季青然的绝望,反而得到了他的鲜活和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希望?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他的灵昭为什么不出现?
难道和这个季青然一样,在外面学坏了?学了那些散修的狡诈、市侩、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耍心思,所以躲着他,所以觉得他是魔头,不愿意亲近?
北溟云无可避免地迁怒着。
他冷笑了一声。
“季青然,你出去三个月,倒是学会了跟孤讨价还价?”
季青然愣住了。
“你以为孤是在跟你商量?”北溟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你以为你跑出去三个月,回来还是孤的那个‘夫人’?你以为你捅了孤一刀,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走到季青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还没学乖吗?”
季青然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北溟云离他太近了。
雪松信香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带着侵略性的、刻意的、要将他彻底笼罩的压迫。
冷兰被强行勾了出来,季青然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烫,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是发*期,但北溟云的信香太浓了,浓到足以——
诱导发*。
或者说,这就是北溟云真实的目的。
季青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季青然,你真是个蠢货。
你怎么会想着和北溟云这种魔头谈判?
总归没有希望了。
你是个没有价值的废人了,你该和他同归于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不能再继续对他卑躬屈膝。
否则,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的。
那么,你就算恢复了灵脉,又有什么用呢?
北溟云伸出手,捏住季青然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记住,你是孤的坤泽。不管你跑多远,不管你在外面认识多少人,你这具身体——只认孤。”
季青然的眼睛倏地红了。
他猛地偏头,甩开北溟云的手,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那又如何?”
北溟云的手指僵在半空。
季青然直直地看向他:“北溟云,我捅了你一刀,你没杀我。我在外面跑了三个月,你把我抓回来。你现在站在这儿,用信香压我,想让我怕你、求你、像以前那样跪在你脚边——”
“可我不想演了。”
他受够了。
“你问我学乖了吗?我告诉你,我学不乖。我这辈子都学不乖。你把我关在地牢里,用封灵针扎我,我没乖。你把我变成坤泽,标*我,我没乖。你送我匕首,说‘不会再强迫我’,我以为你真的变了——”
他苦笑了一下。
“可你没变。你还是那个北溟云。你想让我绝望,想让我求你,想让我乖乖待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他看着北溟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可我偏不。”
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北溟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季青然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三个月、这两年、这所有的一切都吐出来: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乾元?我在外面遇见了那么多人,不乏有喜欢我的。散修、商贩、连齐氏那个当铺的伙计都多看了我两眼——只是我一心想着变强、想着正事,才不屑一顾。”
北溟云的眼眸暗了暗。
季青然看见了,他没有停。
“就算我回了青梧宫,这里也不止你一个乾元。你身边那个明卫——不也是吗?只要契合度足够高,就算你死了,又能怎样?我换个乾元标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