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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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
“像你这样喜怒无常、不得人心的人,我听说你连自己手下的三十六殿都能屠。凌芳殿,一个不留。那些人不是你的臣属吗?不是对你俯首帖耳吗?你说杀就杀了。”
他抬起眼,看着北溟云。
“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北溟云的胸口。
季青然知道自己在找死,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真有天道,”他说,“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殿内安静得可怕。
北溟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愤怒、震惊、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被戳中要害后的狼狈。
没有人在意你。
季青然没有直接说这句话。
可北溟云听懂了。
因为他是魔头,因为他喜怒无常,因为他连自己的臣属都可以屠杀,因为他把一个无辜的人关在地牢里、变成坤泽、用信香压他、用“夫人”这个称呼锁住他、甚至想要彻底碾碎驯服他——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人。
在那些由于信香而发生的情事里,季青然在意过他吗?
北溟云不知道,也无所谓。
他只知道,季青然是他的坤泽。是这世上,除了灵昭以外,和他联系最深的一个人。
他需要让季青然明白——他是他的东西。
“季青然。”北溟云终于开口,“看来,是孤对你太好了。”
季青然的心猛地一沉。
北溟云看着他,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既然这么喜欢乾元——”他慢慢地说,“那孤多找些给你。”
季青然瞳孔微缩。
“明琛怎么样?”北溟云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刚刚提起他,是因为他和你的契*合度不低?”
“就算契*合度不高,也没关系。孤还有其他明卫,你喜欢什么样的?孤都可以给你找来。”
“你不是说外面有很多人喜欢你吗?那孤就在青梧宫里,给你办一场——盛宴。”
“让你一次,*个够,怎么样?”
季青然的手指在发抖,他站在那里,迎上北溟云的目光,一字一顿:
“北溟云,你敢。”
北溟云愉悦地看着他眼底那簇烧得正旺的火。
他当然敢。
这个世上,本就不该有任何东西,任何事情,足以阻拦他北溟云的意志。
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一定能得到。
不管是对灵昭,还是对季青然。
他笑道:“季青然,你既然说自己不是孤的坤泽,那么,孤又何必在意你?”
第145章 番外一:往昔——第三年(5)
地下密室,没有窗户,没有烛火。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幽幽的,冷得像死人眼珠。
季青然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北溟云没有出现。
他蜷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下巴搁在膝头,在心里跟自己说:
得保持清醒。
不能在这里发*,
不能在这里求饶,
不能在这里——变成只属于北溟云的、听话的坤泽。
第二天,北溟云来了。
季青然抬起头,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殿下。”他先开了口,“您想好了吗?要怎么处置我?”
北溟云走进来,在季青然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夜明珠的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青黑和干裂的嘴唇。
季青然又问:“殿下,您能不能给个痛快?”
北溟云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条黑色的缎带。
季青然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北溟云却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缎带覆上眼睛,在脑后系紧。
黑暗骤然降临。
季青然的呼吸急促起来。
“北溟云……”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要做什么?”
“教你听话。”
然后,脚步声远去。
殿门合拢。
季青然一个人跪坐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
他甚至不确定北溟云是否还在这个房间里。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快得不像话。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可每一次吸气,吸进来的都是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像是这座密室积攒了多年的阴冷,此刻全部灌进了他的肺里。
他开始数数。从一数起,一、二、三、四……可数到几十的时候就走神了,忘了自己数到了哪里,只好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再从头再来。
不知道第几次从头再来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像是北溟云。
这个脚步声更轻,更急,像是一个修为不高、甚至有些紧张的人。
“……谁?”
没有回答。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颈,指尖冰凉,带着茧,像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指甲修剪得不甚整齐,边缘有些毛糙。
季青然浑身绷紧,猛地偏头想要躲开。
那只手没有追,只是停在他颈侧,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被标记过的腺体。
冷兰信香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季青然咬住下唇,拼命压制,可那股幽冷的香气还是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有回答。
那只手顺着他的颈侧滑下去,解开他衣领的系带。
布料散开,露出锁骨和肩头。
夜明珠的冷光被缎带隔绝,他什么都看不见,可正因为看不见,触觉变得格外清晰——指腹的温度,掌心的薄茧,每一次触碰都像烙铁印在皮肤上。
季青然不是没有被人碰过。
北溟云碰过他很多次,在莲心空间里,在倚兰殿的床榻上,在发热期的深夜。
可那些触碰是“属于北溟云”的,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知道那双手长什么样,知道那张脸在触碰他时是什么表情。
可现在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明卫?是北溟云从哪找来的乾元?他长什么样子?年轻还是苍老?俊美还是丑陋?他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愿意做这种事?是奉了北溟云的命令,还是主动请缨?
或者……他是北溟云自己?
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他抓住那只手的手腕,想要推开。
那人顿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按在身侧。力气不大,却刚好让他挣不开。
季青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越来越响。
然后他闻到了——信香。
不是北溟云的雪松,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草木清苦气息的乾元信香。
和他不契合,甚至隐隐让他有些不适。可那人在靠近他,气息笼罩下来,他的身体还是软了。
是药吗?
从第一天被关进来开始,北溟云每天都给他喂一碗药。药汁浓黑,苦得让人作呕,他问过这是什么,北溟云没有回答。现在他知道了——这药会让他的身体对任何乾元信香都产生反应,无论契不契合——都会*软,都会*,都会像一条发*的**一样,渴求被碰。
季青然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不要。
他在心里喊,可嘴唇像被缝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碰到某些地方时会停顿一下,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又继续。
生涩得不像北溟云。
季青然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那人按在了地上。
如此简单,如此轻易,就像他所有的坚持与考量都是在自作多情。
根本不会有除了季青然以外的任何人在意。
草木味的信香,那双手在他身上留下的温度,那个人压抑的、陌生的喘息……他的身体在背叛他,在迎合,在索取,在被一个陌生人**,发出可耻的、满足的声音。
季青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从缎带下面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冰凉地贴着头皮。
那个人做完了,起身,离开,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
季青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腿还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
和刚才那个好像又不一样。
是北溟云吗?
他侧耳去听——不对,好像也不是不是北溟云。
或许……或许他们都是北溟云?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
一只手伸过来,捏开他的下颌,将一碗温热的药汁灌了进去,和之前一样的味道,浓黑,苦涩,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他呛咳着,药汁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滑下去,没入锁骨。
然后那个人松开手,碗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青然伏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没有回答。
那个人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指腹擦过他嘴角残留的药汁,然后——探入他的口腔。
季青然下意识想要咬下去。牙关收紧的瞬间,他停住了。
不能咬。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能激怒他。他需要和这个人说话,需要从他嘴里套出一点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字,一个称呼,一个能让他知道“这个人是谁”的线索。
他松开了牙关。
那根手指在他嘴里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抽了出去。指尖带出一缕银丝,黏腻地垂在唇角。
“……你能告诉我吗?”季青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是近乎哀求的语调,“你是谁?是殿下让你来的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
久到季青然以为这个人已经走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
“夫人,您该听话。”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而低沉。
他说的是“夫人”。
季青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夫人,只有北溟云身边的人会这样叫他。
明卫叫他“夫人”,侍从叫他“夫人”,整个青梧宫上下,都叫他“夫人”。
所以这个人是青梧宫的,是北溟云身边的人,是他曾经每天都会擦肩而过、却从来记不住脸的那些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