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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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又点头:“……好。”

“你们季氏好像惹上了麻烦。”北溟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孤会帮忙。”

季青然猛地抬起头。“什么麻烦?”

北溟云没有细说,只是道:“不是什么大事。孤在,不会有事。”

季青然张了张嘴,想问“什么麻烦”“严不严重”“爹娘怎么样了”“青禾怎么样了”。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谢殿下。”

北溟云“嗯”了一声,将季青然揽进怀里。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青梧宫就是你的家。”

家?

季家是家,毓行哥哥也是家。

可季家把他当外人,毓行哥哥不知道在哪里,是死是活。

他没有家了。

现在北溟云说“青梧宫就是你的家”,可青梧宫不是家,是牢笼。

这个牢笼里住着一个魔,这个魔说“孤很喜欢你”,这个魔说“你穿青色好看”,这个魔说“只要你安安分分的,青梧宫就是你的家”。

季青然觉得荒谬绝伦。

或许是这个字挑战了他的底线,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殿下。”

他听眼泪就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没有征兆,没有声音,只是顺着脸颊滑下去,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北溟云微皱眉头,可到底没有把人甩开。

“学会听孤的话,这就是孤想要的。”

季青然又问:“那么多听你话的坤泽,还不够吗?”

北溟云答:“你们不一样。”

“那苏玉和谢云磐呢?他们不是你最宠爱的夫人和殿主吗?”

“你们也不一样。”

季青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已经不想哭了,明明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可北溟云越是说“不一样”,他越是想哭。

“非我不可吗?”他问。

北溟云看着他:“青然,你该求孤非你不可。”

季青然怔住了。

北溟云继续说下去,语气不紧不慢:“你不会想再来一次的,对不对?”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乖,”北溟云搂住人,放软声音哄道,“不想了。”

季青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雪松的气息灌进鼻腔,冷兰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那个怀抱里一点一点变得安宁。

真可笑啊……

但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有勇气觉得可笑了。

“北溟云。”

“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明明不在意我,你让那么多人碰我……你对我从来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你到底是怎样的性情?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一样,想要主宰我的命运,我的一切?”

北溟云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没有说话。

“你是天道?还是自比神明?”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我只是不小心拦了你的车驾而已——我会后悔了,我错了,是那个小贼偷了我的东西,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都没抓到他……”

他的话在哽咽中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北溟云松开怀抱,低头看他。

季青然抬起泪眼,看见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双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季青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错了。

他不该说那些话,不该质问北溟云,不该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北溟云不喜欢。

北溟云只喜欢他听话的时候,安安分分的时候,不会哭不会闹不会问“为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该和你吵……原谅我。你说你喜欢我这些日子的乖巧,我该有一点特权,原谅我,殿下……”

他抓住北溟云的衣袖。

“你不要扔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的发热期紊乱了,我想要你,你是我的乾元啊……对不对?”

北溟云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他揽进怀里,没有吻他的眼睛,没有说“别怕”。

他就那样看着季青然,目光很深,深到季青然看不见底。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季青然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拭去。

“青然。”

“嗯。”

“你可以把孤当做掌控你的神。”

季青然怔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北溟云说。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在身后合拢,季青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毓行哥哥。

那些记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他以为已经忘了。

可此刻,在这间密室里,那些画面忽然涌了上来,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

那是云河城外,妖兽来了,毓行哥哥把他藏了起来。

“阿昭听话,”少年的眼睛是亮的,“哥哥去把妖兽引开。你数到一百,哥哥就回来了。”

他拼命摇头,抓住毓行的衣袖不肯松手。

毓行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然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阿昭放心,哥哥是你的保护神,哥哥会回来的。”

然后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季青然蹲在那里,数到一百,两百,三百……数到天亮,数到天黑,数到声音都哑了,数到再也数不动了。

他一直在等。

等了那么多年,等到从灵昭变成季青然,等到从那个只会哭的孩子变成能拔剑拦车的少年,等到灵脉被废,等到被囚*、被标记、被关进密室——他一直在等。

可毓行哥哥没有回来。

季青然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或许是太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眼眶酸涩得发疼。

哥哥。

他再也没有保护神了。

他只有一个想要掌控他一切的魔。

那个人不是神,那个人是魔,是把他关进密室、让那么多人碰他、把他当宠物养在笼子里的魔。

那个人说“你可以把我当做掌控你的神”,可他不是神——神不会这样对他的。

神不会。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北溟云不允许他死,他就只能活着。

要么忤逆他,活得战战兢兢,像以前那样;要么顺从他,苦中作乐,直到心力交瘁,直到再也撑不住的那一天,再顺理成章地死去。

或者,他真的不该再倔强下去了。

他怕北溟云,从骨头里怕。

从地牢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开始,从莲心空间里被强行标记开始,从那间密室里被无数双手触碰开始……

可现在,除了怕,还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他依赖北溟云。

身体依赖他的信香,依赖他的触碰,依赖他在发热期给予的、那点可怜的施舍。连心里也依赖——依赖他说“孤在”,依赖他说“不会有事”,依赖他在自己哭的时候伸出手、擦掉眼泪。

如果北溟云一直对他好,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爱吧?

从来没有人会为季青然花费这么多心思。

季家不会。季父季母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守一整夜,不会在他说“苦”的时候往药里加蜜饯。季父只会说“好好养伤”,季母只会说“别让你弟弟担心”。他们不是不爱他,只是他的优先级,永远排在青禾后面。

青禾不会。青禾只会等着他回去,等着他照顾,等着他做那个永远可靠的、不会倒下的哥哥。青禾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不知道他被多少人碰过,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要不要死”。青禾什么都不知道。

毓行哥哥……毓行哥哥会,可毓行哥哥已经不在了。

只有北溟云。

只有这个魔头,会在他睡梦中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会在他说“苦”的时候往药里加甘草,会在他哭的时候——哪怕是他把他弄哭的——伸出手,擦掉他的眼泪。

他要掌控他,要他听话,要他做他的坤泽。

——这种想法很可笑。

可季青然承认,他没有别的办法宽慰自己了。

他认输了。

现在不也挺好吗?

青梧宫藏书无数,他能学的很多——阵法、丹道、符箓、甚至那些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

他可以看,可以记,哪怕修炼不了,至少脑子还是自己的。

他不需要再害怕被抛弃。

季家不会来接他,他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会被赶出去。北溟云不会赶他走——他要他留在这里,安安分分,做他的坤泽。

他可以慢下来了。

不用再跑,不用再逃,不用再在每个深夜惊醒,想着“我该去哪”“我还能去哪”。

或许这样活着,总有一天还能听到毓行哥哥的消息。

哪怕他和他不再有任何瓜葛,哪怕他不会再去找他——可至少,他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过得很好。

那就够了。

季青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廊道尽头那片无边的黑暗。

他告诉自己——

季青然,北溟云甚至不要求你爱他。

他只是要求你乖乖待在他身边,听他的话,做他的坤泽。

仅此而已。

你该知足了。

第148章 番外一:往昔——第三年(完)

凌芳殿的人攻入青梧宫时,季青然正蜷在密室角落的榻上,半睡半醒。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流逝,只有墙壁上那些他看不清的画,和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金链。

门从外面被踹开,涌入的不是明卫,是一群他从未见过的修士。

当先一人身量极高,一身暗红锦袍,面容英挺,眉宇间凝着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狠厉与骄矜。

他的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季青然身上。

那一瞬,他的眼睛里掠过明显的惊艳。

季青然今日穿的是北溟云让人新裁的月白云纹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墨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剔透,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冷玉。脚踝上的金链在琉璃灯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他微微蜷起的足尖轻轻晃动。

会凌风眯了眯眼。

他得到的线报说,这间密室里藏着北溟云最珍贵的东西。

他以为是神兵、是秘宝、是能让他翻盘的底牌。

没想到是一个人。

“你就是北溟云最珍贵的东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