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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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不太在意这些事。但有一件事他注意到了——北溟云在镇压十万大山的妖族。
十万大山与魔宫三十六殿接壤,一旦防线被冲破,妖族长驱直入,遭殃的是整个千灵界——仙门、魔道、散修、凡人,谁也跑不掉。
这就是魔道能存在的意义和原因吧。
季青然有时候会想,那些仙门正道,大概永远不会承认,他们能安居乐业的太平日子,有一半是靠北溟云这个“魔头”撑着的。
北溟云在前线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据说他亲自出手,一剑斩断了妖族的一位大祭司。
季青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倚兰殿的廊下晒太阳,他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剥手里的橘子。
他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剑。
但他见过北溟云的剑——即使是轻描淡写,都彻底毁了他的灵脉。
这样的人,确实不该被困在密室里,跟一个坤泽纠缠。
苏玉作为幽影殿主之子,北溟云的夫人之一,有时候会陪在北溟云身边。
议事的时候,疗伤的时候,甚至偶尔出巡的时候。
季青然远远看过几次——苏玉穿着绿色的衣物,站在北溟云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卑不亢,谈笑自如。
他的灵力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光晕,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
季青然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羡慕苏玉。
不是羡慕他能站在北溟云身边,他羡慕的是苏玉的灵力,羡慕他可以自由地运转灵脉、催动法术、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他,只能站在这座宫殿里,看着自己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苏玉是苏玉,他是他。
相反,他该感谢苏玉——这个名义上的青梧宫“众夫人之首”。
这两年,各界给北溟云送来的坤泽不少,形形色色,各有各的好颜色。
起初还有人打着“争宠”的旗号来倚兰殿挑衅,季青然虽然机敏聪慧,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因为“得宠”吃亏。
后来苏玉把后宫的事务管了起来,规矩立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便再也没人来找过季青然的麻烦。
季青然偶尔会想,苏玉为什么要帮他?是因为苏玉善良?还是因为苏玉觉得他可怜?
他没有问,只是远远看着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坤泽,觉得他像一盏灯,亮亮的,暖洋洋的,和他完全不一样。
季青然不喜欢参加聚会。北溟云似乎也不喜欢他参加,从没提过,也没人强迫他。
他乐得清净,一个人待在倚兰殿,看书、写信(给季家的信,报平安的、问安好的、说自己一切都好的信)、等明琛送来季家的回信。
青梧宫的厨子做的点心很好吃,他受宠的时候每天都会让人送一份来,坐在窗边慢慢地吃。
窗外那棵海棠树,春天开满花的时候,花瓣会飘进来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会拈起来看一看,然后轻轻吹掉。
藏经楼的书很多,他一本一本地看,阵法、丹道、符箓,甚至那些艰涩难懂的上古秘录。
虽然灵力尽失,无法实践,但脑子还是自己的,他每样都学点。
和明琛之间也达成了一种默契,每隔一段时间,明琛会送来季家的消息,季青然也可以适当的回信。
至于那些消息是不是明琛自己编的,他不想深究。毕竟他作为明卫之首,如果愿意骗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不配合呢?
就这样,季青然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在青梧宫活得还不错。
吃得饱,穿得暖,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
北溟云偶尔来,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如临大敌了——行礼,问安,陪着坐一会儿,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目送他离开。
他以为自己终于融入了这里。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命运。
十一月,初雪。
北溟云带着苏玉和谢云磐闭关了大概一个月后出关,然后第一时间来了季青然这里。
季青然看到人的时候,心里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苏玉和谢云磐两个人都没伺候好这位殿下?
还是说,他们和北溟云的契合度不如自己?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把它按了下去。
想这些干什么呢。
他只是北溟云的坤泽之一。苏玉是“夫人之首”,谢云磐是“合欢殿主”,而他——季青然——只是倚兰殿里那个不怎么出门的、安静的、不惹事的“青夫人”。
季青然顺从的跪下行了个礼。
“妾身给殿下请安。”
他的动作很标准——苏玉和其他坤泽夫人,在北溟云面前好像就是这样的。
他人也不傻,学得应该不差。
他是青梧宫的一员了。
该守的规矩,他都会守。
北溟云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季青然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
他只是安静地跪着,等北溟云开口。
“……起来吧。”
北溟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季青然直起身,退到一旁,垂着眼睫,等他说话。
可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在季青然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季青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问,也没有躲。
他已经学会了等。
等北溟云开口,等北溟云发话,等北溟云告诉他该做什么。
“最近在做什么?”北溟云终于开口。
“看书。”季青然如实回答。
北溟云“嗯”了一声。
“阵法也在看?”
“嗯。”
“看得懂?”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季青然揣测着北溟云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看不懂的,妾身也不强求了,没什么意思。”
“倒是有些话本……妾身以前从来都没有看过,现在静下心来,觉得很是有趣。”
北溟云没有再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季青然也不觉得尴尬,他为北溟云奉完茶后,看他没有别的吩咐,想了想,还是沉默的跪在了一边。
那天晚上,北溟云留在了倚兰殿。
他带着一种季青然形容不出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发泄——做得很狠,甚至用了一些*句。
季青然疼得蜷起脚趾,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足够乖巧,为什么还要被这样对待?
但他知道,北溟云总是对的。
所以他的迟疑只是一瞬,他只是忍不住动了一下,可就是这似乎是“想要躲开”的一下,被北溟云察觉了。
北溟云的动作停了。
他嗤笑,语气平淡:“不是要乖乖做孤的妾吗?”
季青然眨了眨眼:“……对不起,殿下。”
“是妾身没能让您满意……请您责罚。”
北溟云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忍耐什么。
季青然温顺地望着他,眸光潋滟,眉目含情,双手悄悄地搭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迎合了上来。
北溟云没有选择忍耐,他沉默又强势将季青然压在身下,将那些或漂亮,或难受的**一件一件用在这个人身上
…………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做完了一切。
事毕,北溟云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望着帐顶。季青然侧过身,蜷缩成一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北溟云忽然开口:“季青然。”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孤说的吗?”
季青然沉默了一会儿。
“妾身……明日会好好休息,不会耽误事;妾身以后……也会好好学该如何伺候殿下,不会再让殿下觉得不满……”
北溟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季青然听见他起身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殿门开合的声音。
他走了。
季青然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让明歌侍奉他沐浴更衣。
他忍不住有些走神——
殿下他好像不太高兴。
可他不高兴什么呢?
他出关就来找我了,我没有耍小性子,没有吃醋恶心他刚刚或许碰了别的坤泽,我也给他行礼了,他说“过来”我就过去了,他说“做”我就做了,他后面那么狠和肆意,我也没有拒绝,没有挣扎,更没有像以前那样骂他“畜生”“魔头”。
我明明很乖。可他好像还是不高兴。
季青然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
然后他告诉自己:没关系。
高不高兴,是殿下自己的事。
上位者从不轻易表现喜怒。
他若真的不喜欢,他早就扔掉我了。
他是喜欢的,他只是有点……不习惯?
我不用再去揣测他,我只要守好我的规矩就行了——
青梧宫生存三大守则:
第一,顺从北溟云;
第二,绝不标新立异,绝不出挑勾人;
第三,守好自己。
第150章 番外二:三千幻境,黄粱一梦——幻境一(上)【虐心篇】
北溟云被封印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了很久。
他不知道那是多久——在这片虚无中,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不断地坠落、坠落,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记忆碎片,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海,被冰冷的水流裹挟着,向不可知的方向飘去。
他曾短暂地进入过一些“东西”——一把剑,灵植,蜉蝣,神族族地断壁残垣上一块冰冷的石头……他当过风,当过雨,当过神树下飘落的一片枯叶。
没有记忆,没有自我,只是存在着,然后消散,然后重新凝聚,周而复始。
他几乎要以为这就是死亡的样子。
不是黑暗,不是虚无,而是变成世间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一遍一遍地活,一遍一遍地死,永远困在这座由自己神魂构筑的迷宫里。
直到这一次。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双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握剑的手,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疤,像是被妖兽利齿划伤留下的。
北溟云的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漫进这具身体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流转的灵力,浑厚、充沛,是他巅峰时期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腰间佩剑的重量,剑鞘贴着腰侧,微凉。
他能感觉到风,带着桃花和露水的潮湿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还有阳光,暖洋洋的,落在他的眼皮上,透过薄薄的血色,变成一片柔和的金红。
他太久没有感受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