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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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那些罪孽、那些悔恨、那个被他毁掉的青然——都是他自己的孽,他有什么资格沉溺在难过里,让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灵昭也跟着不安?

“走吧,”北溟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温柔,“回去。”

话音刚落,灵昭忽然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动作太猛,撞得北溟云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揽住那截细瘦的腰。

灵昭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毓行哥哥,我要做你的妻子。”

北溟云的手僵住了。

“……灵昭?”

“哥哥不愿意吗?”灵昭抬起头,眼眶还红着,“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重要的人吗?我不好看吗?还是说你们乾元一定要娶坤泽?明明你修为那么高,根本就不需要——”

灵昭很少有这样难过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张扬的、肆意的、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

可此刻他站在北溟云怀里,眼睛里蓄着水光,像一只被遗弃过的猫,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却还在担心主人会不会再次把它推开。

毓行从来不会这样欺负他。

北溟云感觉自己的心在疼。

不知道是毓行残留在身体里的本能警告他,还是灵昭哭起来的样子——眼眶微红、睫毛濡湿、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太像另一个人了。

他无法抑制地收紧了手臂,将灵昭更深地嵌进怀里。

“没有。只有灵昭。哥哥和灵昭,永远在一起。”

灵昭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突兀地问:“那季青然呢?”

北溟云愣在原地。

这个名字从灵昭口中说出来,像一柄没有预兆的刀,精准地捅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没有季青然。”他说,“从来都没有。”

“真的吗?”

“当然,哥哥不会骗灵昭。”

北溟云,不要再辜负他了。

这个幻境里的灵昭只有毓行,你难道也要让他难过吗?

灵昭笑了。

“哥哥,”他笑得眉眼弯弯,“那你闭上眼睛。”

北溟云照做。

他感觉到灵昭踮起脚,温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灵昭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

“哥哥,我们缔结神契,好不好?”

第151章 番外二:三千幻境,黄粱一梦——幻境一(中)【心魔】

神契的缔结,比北溟云预想的更简单。

或者说,这具身体对灵昭毫无防备——灵力顺着血脉自然流淌,像溪水归海,不需要任何勉强的牵引。

神契之中,灵昭的主导地位是他默许的,甚至,是他主动让出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专注、虔诚,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像信徒在供奉神明,又像孩子在抓紧唯一的玩具。

“哥哥,从此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灵昭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小时候举着糖葫芦那样,天真、笃定、不容置疑。

北溟云看着他。

可他的意识却像一缕烟,从这具躯壳里飘了出去,飘到很远的地方。

他想起另一个人的笑。

季青然下棋赢了他的那次,也是这样笑的——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当时没有认真看。

他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哥哥?”灵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北溟云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灵脉,沿着经络蔓延,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抬不起来了。

灵脉里的灵力开始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一点地凝固。

“你现在动不了了吧。”

灵昭的声音变了。

不是撒娇,不是嗔怪,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语调。

北溟云抬起眼。

灵昭还站在他面前,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敢辨认的东西——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个犯人。

“……灵昭?”

“别这样叫我。”

灵昭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薄刃,轻轻划开空气。

“你不是我哥哥。”

北溟云试图调动灵力,丹田空空荡荡,灵力纹丝不动,像是被冰封在湖面之下。

神契的主导权在灵昭手中,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只能坐在那里。

灵昭看着他挣扎,无动于衷。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水底有暗涌,有他拼命压制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我早就觉得不对了。”

灵昭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你听到‘季青然’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你的眼睛里就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肮脏又丑陋。”

“我哥哥不会有那种眼神。”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

说“我就是你哥哥”?那灵昭不会信。

说“我不是”?那他会杀了自己——或者继续囚禁自己。

无论哪种,都无所谓了。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这个灵昭也不是他的。

他只是一个寄居者,一个盗用了别人身份的小偷。

“你到底是谁?”灵昭问,“为什么在我哥哥身体里?”

北溟云沉默着。

他看着灵昭的眼睛——那双和季青然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恨意,有恐惧,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种马上就要碎掉的脆弱。

“你不说也没关系。”灵昭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我有办法让你说。”

锁灵链是金色的,细细的,像一条蛰伏的金蛇。

灵昭将它扣在北溟云手腕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故意弄疼他。

链子不长,另一端固定在床柱上。

他只能在方寸之间活动,站起来走两步就到头,坐下时膝盖几乎碰到床沿。

可房间里陈设华美。

灵昭把他关在一间精致的囚笼里。

就像他曾经把季青然关在密室一样。

北溟云看着那根金链,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另一根链子——他扣在季青然脚踝上的那根,金子打的,贴着皮肤的地方镶了一层绒面,不磨人。

季青然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说“……嗯”。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北溟云不知道。

他那时候只是觉得满意——季青然没有反抗,没有骂他,只是安静地接受了。

他很高兴。

“哥哥,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身体的。”

灵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蹲在北溟云面前,垂着眼睫。那双漂亮的眼睛上挂着一点水光,将落未落。

“我只是想把我哥哥找回来。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我就放你走。”

北溟云看着他。

看着那点水光在睫毛上颤了颤,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滑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淌出一道细细的痕迹。

“你哭什么?”他问。

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问另一个人——另一个也曾在囚笼里哭的人。

灵昭猛地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死紧,把那点脆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有哭。”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可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北溟云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觉得荒谬。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关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感觉。

心疼?

荒谬?

痛苦?

还是……释然?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释然。

他终于不用再演了。

不用演那个被灵昭依赖的、完美的毓行哥哥,不用演那个掌控一切的青梧宫主,不用演那个后悔赎罪又忍不住占有的卑劣乾元。

他被锁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承受。

这才是北溟云该过的日子。

灵昭不会爱他,灵昭只爱毓行。

从来都不需要北溟云说服自己“放弃季青然去对灵昭好”。

灵昭从始至终要的只有他自己的毓行哥哥。

这才是他的心魔。

他的幻境。

不是得到,是失去。

不是幸福,是永远得不到。

第152章 番外二:三千幻境,黄粱一梦——幻境一(下)【自囚】

灵昭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回答,终于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根细长的鞭子,通体漆黑,上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

“这是魂鞭。”

“不打肉身,直接作用于神魂。你躲在我哥哥的身体里,你会怕这个的。”

北溟云看着那根鞭子。

暗红色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他认识这种东西。

神族遗物,专克神魂,对夺舍者、附身者、一切以非自然方式寄居的存在,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灵昭是真的以为他是夺舍的恶灵,以为他“藏起”了毓行的神魂。

第一*落下,然后是第二*,第三*。

灵昭下手很准,每一*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惩罚。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却微微发抖。

第四 落下的时候,北溟云的意识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灵昭的脸和记忆中另一张脸重叠、分离、再重叠——季青然的、灵昭的、他自己的。

都是模糊的。

然后他看见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东西。

很久以前。

他被凡人抓住了。

那些人用孩子天真的笑容接近他,试探他残存的力量;用锁链捆住他还在流血的伤口;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他。

一下,又一下。

他咬着嘴唇,不出声。

他知道,求饶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他们讨论着他的血肉能卖多少钱,讨论着“神族”的血能不能延年益寿,讨论着把他关在地牢里慢慢放血——一滴一滴地卖,能卖几十年。

他听着。

他不哭,不求饶,不反抗。

因为他没有力气反抗。

更因为,他不知道反抗之后,要去哪里。

家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