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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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什么都没有了。

被关着也好,

被打也好,

他们都回不来了。

北溟云以为那些记忆已经被埋得很深了。

可此刻,魂鞭落下的痛楚,像一把铲子——不,像一双沾满泥土的手,粗暴地、不管不顾地,将那些腐烂的、发臭的、他以为早已不存在的记忆,全部从土里挖了出来。

血肉模糊。

“你为什么不躲?”

灵昭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北溟云恍惚地想:

躲?他能躲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是他的幻境,这个身体是毓行的。

他的意识被困在这里,无处可逃。

就像当年的季青然,被困在青梧宫,无处可逃。

他不是在后悔吗?

他不是心甘情愿被封印吗?

那他就该在这里被任何情况凌迟。

这才公平。

“你是不是觉得……”灵昭的声音在发抖,“你受这些苦,我哥哥就会回来?你要把哥哥还给我?”

北溟云慢慢抬起眼。

他看着灵昭那张苍白的、愤怒的、又脆弱的年轻的脸。

他忽然笑了。

“不会。”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毓行不会回来。

季青然也不会。

灵昭的手猛地攥紧,鞭柄几乎嵌进掌心。

又一 落下。

比刚才更重。

北溟云的身体本能地弹了一下,锁灵链铮铮作响,几乎要从床柱上崩开,他闷哼一声,把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

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你闭嘴!”灵昭的声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慌乱和恐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他不会回来?”

北溟云没有回答。

他觉得很安心。

他终于觉得安心了。

这种被囚*、被**、被质问的感觉,像一盆冰水,将他从那个温暖的、虚假的、让他如坐针毡的幻境中,猛地拽了出来。

他就应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不是被灵昭宠爱的哥哥——他演不好。

不是被季青然依赖的乾元——他不配。

是被恨的、被suo的、被*“的囚徒。

这才是他心安的位置。

他在赎罪,只要接受完了,他就配得到青然,配回到他的身边。

灵昭的**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北溟云抬起眼,看着他。

“灵昭。”他忽然叫他。

灵昭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说得对。”北溟云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你哥哥。”

他看着灵昭,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他在告知他,也在告诉自己:

“……他不会回来了。”

“永远。”

灵昭的嘴唇在发抖:“你骗我。”

北溟云只是轻笑:“我们……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幸福的。”

因为北溟云不会放手。

不管在哪个时刻改变,回到最初,他都无法甘心再也遇见不了季青然。

和灵昭在一起,他无法停止忧虑灵昭会质疑他不是“毓行”。

他甚至罪恶地想让灵昭和他一样痛苦。

他后悔了。

他怎么能一时心软,让季青然把他封印呢?

他就应该把季青然锁在身边。

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恨不恨,不管他会不会再次捅他一刀——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能看见他,只要他的眼睛还看着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悔改、狂妄傲慢的人。

“杀了我吧,灵昭。”

他要结束这段幻境。

他再也不会后悔和灵昭走丢了。

他不会再后悔和灵昭走丢了。

他要遇到季青然。

他要和他在一起。

哪怕是在幻境里。

灵昭盯着北溟云看了很久,然后他扔掉了鞭子,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北溟云看着他,微微愣住。

他试图伸手,可锁灵链绷紧,他的指尖停在半空,离灵昭的肩膀还有一掌的距离。

够不到。

他只能看着灵昭在他面前,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声地哭。

“我求求你……”

声音从膝盖的缝隙里漏出来。

“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灵昭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张年轻的、张扬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去”的脸,此刻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

“你把毓行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是他。你待在他身体里,你不难受吗?你不觉得哪里都不对吗?这不是你的身体,这不是你的脸,这不是你的生活……”

他伸出手,攥住北溟云的衣袖。

“你把我哥哥还给我,我放你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然后他跪了下去。

北溟云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攥着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地说“我求求你”。

他想起自己在知道青然就是灵昭的时候。

他也跪着。

跪在季青然面前,求他——求他不要走,求他爱自己,求他哪怕恨着也留下来。

青然是怎么想的呢?

青然没有心软。

现在他也没有。

不。

青然还是比他心软的。

他允许了自己的靠近,自己的亲吻。

——无论爱恨,

他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

北溟云伸出手。

这一次,锁灵链没有绷紧——灵昭跪着的位置,刚好在他的手能够到的范围内。

“灵昭。”

“对不起。”

北溟云闭上了眼睛。

青然,对不起。

“但我——永远不会悔改。”

他北溟云,

就是这样的——

贱人。

哪怕被封印,哪怕神魂在一场又一场幻境里被切割成碎片,哪怕在一场又一场幻境中被凌迟折磨……

只要他还有意识,还有记忆,

他就不会放过季青然。

他要——回到他的身边。

那是他这一生——

唯一的,心安的,难求的地方。

第153章 七年后

(下部开篇一章只是微修,但下部剧情和之前的版本从开始就有细微出入(这一点主要是针对之前看过的宝子),后面也会改变,而且不会再出现剑灵和切片攻。

以及会加快节奏,把之前遗留的剧情点补齐并解决,感情流会减少很多,不喜勿入。

火葬场也会有,但是这个攻是死了都要爱。)

灵渊城落雪的时节,提风楼里总是最热闹的。

窗外是凛冽的寒意,碎雪无声覆满青瓦长街;楼内却是暖炉烘人,酒气蒸腾,隔绝出一片喧嚷的春意。

修士们三五聚坐,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前些日子刚刚平息的南境妖兽潮。

“那帮畜生,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灌了口酒,啐道,“横冲直撞,简直像饿疯了。”

旁边一位文士打扮的修士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十万大山那样的地方,天生地养,弱肉强食,全凭本能与血脉威压。若妖族真如你我这般修习功法、钻研谋略……”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那这千灵界,哪还有人族的活路?”

这话引来一片心有戚戚的附和。

角落里,一个声音却低低插了进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是七年来……自青梧宫那位……失了消息,魔域那边的防线,确实松动了太多。”

“以往有他坐镇,三十六殿再怎么乱,边界的结界和巡防从没出过这么大纰漏。如今……”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冷笑打断。

“这说的是什么话?”冷笑之人是个年轻剑修,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北溟云那样的魔头,仗着修为通天,行事狠辣无常,视人命如草芥……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话语更显刻薄:“只是可惜了——听说青梧宫里的命牌未碎。”

“呵,想来是被困在哪个绝地,倒不如让昆仑宫主寻到,一剑杀了干净,也好彻底断了那些魔道余孽的念想!”

“慎言!”先前那文士皱眉,目光扫过四周,“亓官宫主的名讳与心意,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年轻剑修撇撇嘴,心里想——

什么亓官宫主,不过是一个被夫人拿捏的货色。

这几年昆仑宫,有眼睛的修士都能看出来,齐夫人,仙门齐家出身的坤泽齐缘,才是老大。

可到底没有多说。

话题被生硬地转了回来。

“好了好了,莫谈那些高悬天上的事,还是说说妖患吧。”

虬髯大汉打着圆场,眼里却闪过一丝精明,“这五年,祸乱虽凶,但也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诸位可曾听闻‘扶摇境主’?”

这名字一出,楼内的嘈杂似乎都静了一瞬。

“扶摇境主……”有人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混杂着敬畏与好奇,“可是那位……以一己之力,在沧澜江畔布下‘九转星河阵’,生生困杀了三大妖王,逼退兽潮的……坤泽?”

“正是!”虬髯大汉声音洪亮起来,带着与有荣焉般的兴奋,“谁能想到?一个坤泽,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阵法造诣和修为!”

“听说他出现时,沧澜江畔已岌岌可危,数位阳阶前辈都身受重伤……他身披月白斗篷,脸戴面具,只身立于江心孤石之上,指间阵纹流转,引动周天星力……”

“啧啧,那场面,据说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抽空了!”

“何止!”另一人插嘴,“我还听说,他不仅阵法通神,剑术也超凡!曾有不开眼的妖族想趁他布阵时偷袭,还未近身十丈,就被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削去了头颅!”

“那剑光……据说幽暗如夜,却带着一线碎金,快得根本看不清!”

“扶摇境……这名字也大气。听说他战后便在沧澜江上游寻了一处灵力汇聚的福地,以莫大神通开辟洞府,在每年的七月,设下传承试炼,不论出身,只问心性与天赋。”

“——只要通过试炼,就能得到一份传承,分文不取,甚至不须你铭记恩情,更不强迫你留下效力……这几年,已有不少散修去求过道了。”

文士闻言,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若有所思:“一个坤泽,开宗立派……这千灵界,怕是要变天了。”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沸水,周遭霎时安静了几分。

仙门氏族传承万年,壁垒森严。

所谓的宗派,其实指的是魔域势力,可在魔域,昔年的三十六殿又何尝不是另类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