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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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想要撑起一道防御结界。
可灵力已经不够了。
那团白光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然后,一切都被挡住了。
一个宽阔的、带着微凉体温的胸膛,从身后覆上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像怕他跑掉,又像怕他碎掉。
自爆的冲击撞在那人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季青然僵在原地。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雪松,清冽的,带着一点凉意的,曾经无数次将他从情潮和噩梦中唤醒的气息。
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怀抱……怎么会在这里?
第160章 再无瓜葛
自爆的白光散尽,阵法的纹路将多余的灵力尽数吞没,没有一丝外泄,四周草木未动,连尘埃都未被扬起。
齐缘消失了——没有尸骨,没有血迹,仿佛方才那团刺目的白光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影。
季青然站在原地,眼前什么都没有变。
可他知道不是幻觉,他被人从身后紧紧箍着,那双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烫得他不自在。
“放开。”季青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冷静。
身后的人没有应声,也没有松手,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
季青然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已经不需要北溟云自己放开了。
他现在的实力比北溟云强,他可以推开他。
于是他推开了。
和想象中一样容易。
北溟云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手臂垂落,没有再上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季青然心底松了口气。
他看着北溟云,本想问些什么,还没出口,北溟云忽然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季青然眉头微蹙:“你伤得很重?”
北溟云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直起身,声音听不出波澜:“不重。”
季青然反而觉得他在骗人。
他看了北溟云一眼,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指,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刚才谁让你替我挡的?北溟云,以你现在修为,就是半个废人。你——”
“我很想你。”
北溟云突然开口,打断了季青然的话。
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站在眼前,不是幻境里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影子。
“我很想你。”他又说了一遍。
季青然的话堵在口中,他别过脸,握紧了手中的“无缘”。
“可我不想再见到你。”他说,“念在你帮我挡了一下的份上,我不杀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北溟云没有丝毫犹豫:“我做不到。”
季青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原以为北溟云会沉默,会发怒,会像从前那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示主权——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苍白、虚弱、狼狈,可怜,却固执地说了四个字:我做不到。
季青然闭了闭眼,把心底那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
该正式做个了断了。
他回过头,望着北溟云,认真说道:
“七年了,你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回你的青梧宫,好好修炼。明琛和三十六殿一直在等你。”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明白吗?”
北溟云同样认真地听完了每一个字,然后问了一句:“你在心疼明琛?”
季青然:“……”
他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他不再和北溟云废话,转身就走。
衣袖被人从身后轻轻拽住。
季青然低头,看见北溟云的手握在他袖口一角,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我受伤了。”北溟云说。
季青然抬眼看他:“所以?”
北溟云与他对视:“你觉得高兴吗?”
季青然只觉得这个人疯得更严重了。
在他心里,早就给他们画上了句号。
不管是灵昭和毓行,还是季青然和北溟云——在七年前,就彻底结束了。
他不想再纠结谁对谁错,也不想纠结对北溟云是爱是恨。
他走他的阳关道,北溟云过他的独木桥。
他过得很好,有了自己想要的家人,想要的家。
他可以带着两个孩子游历千灵界,甚至每年在扶摇境传一次道——只要彻底解决了齐缘。
他以后的人生里——
已经彻底排除了北溟云的存在。
季青然想到这里,竟然更平和了些。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你受伤,去死,还是过得很好,我都不在乎。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觉得亏欠我,就该离我远一点。”
他抽回衣袖,继续往前走。
“我还要去找孩子,”季青然说,“别再跟上来了。”
“可孩子也是我的吧?”身后传来北溟云的声音。
季青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青然,你有别的乾元吗?”那个人又问。
季青然想说“这与你无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也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
“北溟云,现在的你,只会拖我的后腿。我没空和你耗。”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如水。
“不过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我的家人。至于你想见,如果孩子自己愿意,我会偶尔让他们去青梧宫小住。”
“至于现在,你若非要跟——路不是我修的,你随意。”
话音落下,他用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的阵法痕迹,便不再停留,催动灵力,身形如电掠出,眨眼间已消失在北溟云的视线里。
季青然知道,因为自己和封印,北溟云的修为已经没了大半,就算他天赋异禀、恢复力惊人,也只能说明他耐活,不能说明他强。
北溟云从落霞谷赶来找自己,又替他挡了齐缘的自爆,早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他能通过“无缘”感应到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走得够快,他就追不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季青然的心底,没了许多阴霾。
他不知道的是,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他又咳出了一口血,却没有擦。
他只是伸出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缓缓收拢五指。
跟不跟得上的,得跟了才知道。
…………
季青然一路疾行,循着栖华灵力残留的痕迹,最终停在了沈府门前。
朱漆大门沉甸甸地阖着,门楣上悬着的两只琉璃灯在暮色中泛着昏黄的光。
季青然站在门外——栖华的灵力确实消失在这片区域内,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余波。
说明人没出事。
沈铎好歹不会伤栖华。
季青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
他抬手,正准备叩门。
门却自己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青衫,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那双曾经总是弯着、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是季青然记忆里的样子。
苏玉。
看见季青然的瞬间,他怔了一下。
“青然?”
栖华已经挣开了苏玉的手,一头扎进季青然怀里。
“阿爹!”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脸埋在季青然胸口,不肯抬起来,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季青然单手搂住他,低头打量。
没有外伤,灵力虽虚,却没有散乱的痕迹。
他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抬眼看向苏玉,喉结滚动了一下:“苏玉?”
苏玉点了点头,又问:“你已经摆脱昆仑宫的人了?”
季青然正要开口,栖华却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声音发紧:“阿爹,棠华呢?他刚刚就蹲在那边的墙角,你没和他在一起吗?”
季青然心头一紧,脸色微变:“棠华不在墙角。我从那条路过来,一个人影都没有。”
栖华的脸瞬间白了。
苏玉也皱起了眉,他转过身,朝门内喊了一声:“沈五!”
苏玉话音刚落,门内便走出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面容冷肃,步伐沉稳。
他向苏玉抱拳行礼:“苏夫人。”
夫人?
季青然微微一怔。
这六年里,前三年他偶尔带着棠华和栖华来沈府,见过四五回苏玉。
他在沈氏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
苏玉的阿爹沈微澜曾是沈氏的逃奴,苏玉又出身魔道,这身份让他处处低人一头;
可沈顾这些年陷入昏迷,醒来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血咒反复发作,生不如死,沈铎觉得苏玉照顾沈顾有经验,也足够妥帖,便将他留了下来。
季青然虽然膈应甚至憎恨沈顾,可一方面因为沈铎杀不了他,一方面又觉得他生不如死比死了更折磨人……也就勉强认了这个结果。
而对于苏玉,沈铎是公认的当世第一医修,苏玉的枯泽症要靠他压制,散掉的修为也要靠沈氏的资源恢复。
苏玉没有选择跟着他走,季青然也无法强求。
可如今,沈氏的人叫苏玉“夫人”——
难道苏玉和沈顾成婚了?
季青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好像不太能接受。
苏玉是帮他恢复灵脉、助他逃离沈顾的恩人,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而沈顾,是他的仇人。
苏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梁家家主寿辰,昨日家主已经带着夫人去了梁氏。作为他的……妾室,现在是我在管沈氏的事务。”
季青然听到沈铎不在府中,先是微微松了口气。
他对沈铎的感情很复杂——亦敌亦友,实力相当,每次见面都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博弈。他现在无心和沈铎周旋。
可紧接着的后半句,让季青然一下愣住。
苏玉和沈铎?
妾室?
季青然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荒谬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问“你愿意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