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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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华亭当然叫人查过,实则是左侍郎并没有毒死也没有被刺杀,他是情急之下突发心疾,暴猝。
“是他自己喝了酒发了疯,不止不休,暴毙的,”鹤兰说到此处就停下了。
地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狱卒低着头不敢去听。
萧华亭明白皇帝的心思,与其还一个清倌的清白,不如保一保朝廷的脸面。
现如今国库空虚,皇上需要刑部调查盐税贪墨案充国库。
当下左侍郎中计死了,满朝廷的人知道,这是幕后的靠山给刑部的下马威,也是给皇帝的下马威。
萧华亭仍在思虑着,眼中的杀意半分未减。可眼前的美貌也是一个绝好的利器,要如何决策呢?
“继续说。”他冷冷地道。
“草民知道,大人根本不在乎左侍郎怎么死的,大人是来解决草民的。”鹤兰笑容十分讽刺。
空气仿佛凝滞了般的安静。
那狱卒为了活命,早就退出这是非之地。
萧华亭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人,方才他还觉得这不过是个容貌俊美,但运气不好的清倌。
现如今看来,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聪明一些。
“只有我死了,才是一个于朝廷于百姓的两全结果。”鹤兰又勇敢地打破地牢的寂静。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萧华亭抽出腰间的短刀,停在鹤兰的脖颈处。
“既然你如此识大体,那本都护就杀了你罢。”
冰冷的刀锋将脖颈划伤,留下浅浅的血痕。
这一刻,鹤兰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意。这是与他曾经侍奉的官员完全不同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杀过很多人。
自然也无所谓再杀一个。
可鹤兰不会死在这里,他好不容易才站在萧家子孙面前,不喝光了他们的血,他做鬼都无法安宁。
于是,鹤兰露出一副悲凉的神色。
“我本就是一介贱民,不幸卷入到了大人们的斗争里,就如浮萍一般根本身不由己。自古百姓的命就是如此,卑贱又没有办法。”
“大人要杀我,又何须说那么多?动手便是。只是……”
说完,鹤兰眉头一展,轻轻的笑了:“只是,大人您不舍得杀草民。”
萧华亭挑眉,“本都护为何舍不得?”
“因为死人没有价值,但活人有。”
看着萧华亭的脸,鹤兰觉得云家两百一十七口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火光里,他们面目狰狞,伸出手要他偿命。
鹤兰极力克制自己,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现在……最高的那位,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片刻,鹤兰道:“大人,鹤兰于您,就是有价值。”
他用平起平坐的姿态,与萧华亭谈判。
这群天上人应该从未想过,有一个人在阴暗处一直盯着自己的一切。
萧家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见萧华亭一直不语,鹤兰道:“大人,为何疑惑呢?我的价值不是显而易见么?”
萧华亭看着那张近乎于妖鬼似的脸,他不得不承认,真的太美了。
皮肤冷白,像久久不见天日的雪。
也许是地牢太冷,他的唇被冻的通红。
冷白与艳红交织着,如同饮过血的魑魅,让人既怕又移不走眼睛。
“你要如何?”
鹤兰嘴角扬起笑意,“我要大人留下我、带走我、保护我。”
萧华亭紧紧皱着眉头,“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一张脸?别忘了,朝廷命官因你而死,还想让本都护救你?你是让本都护死么?”
“大人,作为交换,鹤兰会帮助你想要的一切。”
第3章 做一把独属于大人的刀
血珠已经从他秀白的脖颈上溢出来,流进了里衣。
“大言不惭,本都护随时能弄死你。?”萧华亭的嘴几乎要贴在鹤兰的脸上了,鹤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感受,鹤兰便知道如何对付萧华亭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领被扯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那么展露出来,鲜红的血液划过玉弓般的锁骨。
“大人……”鹤兰假装惊恐。
后面的狱卒被萧华亭的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一声,又觉得失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可萧华亭并没有关注那些,他的视线落在鹤兰肩膀上的齿痕,整个齿痕乌紫恐怖。萧华亭单手用力一扯,就听到明显的‘刺拉——’声音。
鹤兰的衣服直接被撕裂,露出半个肩膀。
狱卒原本是声调更高的惊呼,在一瞬间之后转变为喉咙颤抖。
因为在鹤兰玉白的肩膀处,竟然有七八处齿痕,有的甚至还在结痂,就算好一点的也乌青着。
狱卒连忙下跪道:“大人,大人,这这这不是小的们做的啊,小的们怎么敢对犯人行私刑呢?更别说这这这……”
更别说去猥亵囚犯,这简直藐视朝廷的权威。
“怎么弄的?”连萧华亭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愠怒。
鹤兰抓起衣服遮住伤痕,可衣服已经被撕坏了,他没有办法索性就露着半个肩膀。
玉白色的皮肤映衬在阴森的地牢里,显得更加悲凉可怜。
“大人,您说刑部左侍郎为人正直,爱护妻儿。但大人真的了解过自己的同僚么?我相信大人已经查出来,草民因相貌出众被送给左侍郎。
但草民原本要被送到尚书大人那里,是左侍郎见到我的容貌后,悄悄藏进了竹松馆。也许在你们眼里左侍郎是温良恭谦,可他在欺辱草民时,根本不把我当成人看,简直如同野兽。
所以都护大人,敢问半路劫走是哪般正直?他日日欺辱良民,又是哪般爱护妻儿?”
鹤兰的声音清亮明晰,因为在地牢这种死气沉沉的环境,反而听得就更加真切。
萧华亭脸色也变得更差了。
全朝廷都能看出来,现在皇上不想刑部出事,左侍郎又搞这一出,真是该死!
狱卒眼睛滴溜一转,这不是他能听的。
“都、都护大人,小小小的还有尚书大人的指令要去做,就、就先下去了。门外有别的衙役,有事您吩咐。”说完,狱卒立刻仓乱离场。
此时,这里只剩下鹤兰与萧华亭。
昏暗的环境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朽的气味,萧华亭光是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到寒气从石板下冒出来。
他看着鹤兰依旧跪着,腰杆不曾塌过半分,便知道这是个有骨气的人,确实不是一般的清倌。
“听你说话的样子,读过书?”他语气不那么强硬了。
“回大人,草民幼时喜爱读书,也想科考做官。”
萧华亭观察着对方,“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走向仕途,将你们萧家的狗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啊!
鹤兰虽然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只道:“草民生在苦寒之地,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告诉我科考是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
鹤兰这句话也是事实,于百姓来说,科考可以让普通人跨越层级。于朝廷来说,科考也能打破氏族垄断。
所以,历代皇帝都推崇科考制度。
“你母亲倒是个有远见的。”萧华亭语气淡淡的,似是惋惜着对方只有一死的结局。
鹤兰叹了一口气,笔直的腰杆松了些,他说:“可草民永远做不到。一些官员见草民长得好,一直用各种方式阻止我科考。最后还以母亲性命相要挟,迫使草民不得不卖身为奴。
再之后,草民被当成一个物件似的,暗中送给各位大人物。”
萧华亭听出了对方的悲切、怨恨以及身不由己。
对于有美貌却无背景的人来说,如同小儿抱着金元宝在街上,那是只有被剥削的份儿。如此说来自己要是杀了他,也算是成全一个苦命人。
萧华亭这样想着,就斜眼去看鹤兰白皙的脖颈,他的刀法很好,一定不会让他感到痛苦。
还没等萧华亭抬手,鹤兰忽然对着萧华亭狠狠地叩首,真真是咚的一声。
“大人,草民不想死。”
“母亲还告诉我,蝼蚁尚且贪生,为人更要惜命。大人,草民知道,现在只有您能救我。”
说着,鹤兰的手就扒上萧华亭的衣角,那张妖艳的脸虽仰着头看向萧华亭,眼神却透着一种屈辱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如若是女人,可以用楚楚可怜来打动男人。可若男人想打动男人,不光要用非一般的容貌,还要用自己屈辱。
尤其是像萧华亭杀人如麻、又被压制在皇权之下的男人,鹤兰必须要表明自己的价值。
“大人,鹤兰本身就是个顶好用的东西,只要您救救我,我定会报答大人。”
如果不是刚才萧华亭靠近自己,让鹤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乱了,他是没想过用美色诱惑的。
此时,鹤兰的膝盖半曲着,他左手挽着萧华亭的大腿,右手扶着萧华亭的腰,之后左手还生涩地在对方大腿内探了探,位置不近不远的触碰着。
他故意将头抬起来,目的是让萧华亭看清楚自己的容貌和屈辱。
萧华亭看他额头的青筋绷起,像是强忍着恶心不得不讨好自己。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口涌出,似乎发现了个有趣的玩意儿。
萧华亭伸手抚摸鹤兰的头发,之后是脸颊、鼻尖,最后他手指摩擦着那冰凉的嘴唇。
“你不是女子,我不好男风。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这是一个决定鹤兰是否能活下去的问题——
一位被皇帝权压的皇子,最缺的是什么呢?
是一把可以刺向所恨之人的尖刀。
“大人,草民可以作一把利刃,是一把独属于大人的刀。”鹤兰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华亭。
第4章 唯有床笫之事最为牢固
当下,确实盛行男风,那种娇弱清秀的男子最为人喜爱。
最开始是从民间兴起的,官员们就算喜欢也不敢大张旗鼓。后来不知怎么官老爷们都不藏着了,同僚见了只是会心一笑,不戳穿罢了。
萧华亭站在那里不说话,地牢昏暗,他整个人站在阴影处,鹤兰看不清他的脸。
但对方既没有起杀意,又没有斥责,鹤兰猜到他等自己继续说。
“之前鹤兰被送到各位大人那里,只是当个礼物用来讨好上位者。他们都用错了,其实将鹤兰送给敌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让敌人色令智昏,会让他失去同僚,只要是大人想要的,鹤兰都会做到,只要您给鹤兰一个机会。”
鹤兰收了原本挽着萧华亭大腿的手,后退了一些,郑重地磕头。
那一声很重,鹤兰用了些力道,他要向萧华亭展示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