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阅读分页 3/94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鹤兰知道,这是萧华亭在和自己的心理博弈。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毕竟大逆不道的事情确实需要思考。

鹤兰不是等着萧华亭给机会,而是要看看这位当初差点就做了太子的皇子,是否有胆量。

十几年前,先皇还在位的时候,那时储君未立,局势不明。

先皇曾问过云太傅关于太子人选,云太傅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几位皇子的优点都说了个遍。

二皇子璟琰心思缜密,做事果决。

三皇子璟云敦敏仁厚,慈爱心肠。

五皇子璟亭内外兼修,经纬之才。

云太傅说完就退安了,据说那日先皇独自在御书房坐了整整一天。第二日一早,先皇去看望了萧华亭,还询问他读书如何。

一众官员了然于心,纷纷支持起了五皇子。

然而,变化来的太快。

没过多久,先皇就驾崩了,遗诏却变成了二皇子萧璟琰,人称萧琰帝。

他果然如云太傅所说,心思缜密做事果决,刚上位就灭了云太傅一家二百一十七口人。

当真是心狠手辣。

先是将三皇子发配西北护国,未有皇令不得回京。又以喜爱五皇子,为其赐字为由改了名字,从璟亭改成了华亭。

五皇子深知皇帝的意思,从此他不再自称王爷,而是本官。

这一操作把史官都惊了一惊,简直不把皇族宗亲礼制放在眼里。

但文官无一人敢反驳,毕竟云太傅的例子就那里。

鹤兰心里忍不住嘲讽,连名字都从皇族里剥夺了,还能安安稳稳做这么久的官,究竟是窝囊还是忍辱负重呢?

就让他见识见识这个曾经被祖父看上的五皇子,究竟拥有什么才能。

忽然,还保持磕头姿势的鹤兰,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盖住。这里太冷了,以至于感受温暖之后,竟希望对方的手能多放一会儿。

可还没等他放下戒备,另一个寒凉的尖刃就抵在他后脖颈上。

此时,萧华亭半蹲着姿势于鹤兰对面,他左手压住鹤兰的脖子,右手持短刀抵住脖子上的某节颈椎处。

萧华亭贴近鹤兰,他声音懒散,似笑非笑地说:“你这么危险,本都护更不能留你了。”

鹤兰心中一怔,看来萧华亭确实是个谨慎的。不过他也觉得正常,能在狗皇帝手底下活着,必定与旁人不同。

“大人,杀草民实在容易。但多一张牌总比少一张牌好。如果大人愿意饶我一命,鹤兰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用的刀。”鹤兰抬着头,悠悠地回答。

萧华亭眼眸闪过光亮,鹤兰知道,他对自己的提议心动了。

因为皇帝不想让他活的心意,天下皆知。

萧华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鹤兰,看着对方惊艳的容貌,他轻抚对方的五官,确实美貌,是一块好的试金石。

忽然,他问道:“我该如何信任你呢?”

鹤兰垂眸思索了下,道:“曾经草民接触的大人说过,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合作方式都不牢固,唯有床笫之事会将两个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萧华亭皱眉,还在反应鹤兰说什么,就见鹤兰已经将衣服脱了。

“大人,鹤兰这就让您见识到草民的决心。”

本来在地牢里,鹤兰就只穿个里衣,之后又被萧华亭撕坏了,现在倒是脱得更容易了。

等萧华亭回过神儿的时候,对方的上衣已经落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副任由差遣的模样。

看着那玉白的皮肤,萧华亭只觉得碍眼,冷言讽刺道:“你跟了那么多大人,都是这般捆绑在一起?若本官现在说,只要你告发某位大人就能活,你又该怎么办?”

鹤兰轻轻地叹气,“大人您担心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控制人的法子那么多。”说完,他抬眼微笑。

在萧华亭眼里,似乎是在挑衅。

他心中一恼,抓着鹤兰的下巴逼近自己。这动作太大,加上鹤兰又太虚弱,导致鹤兰一个趔趄,顺势跌倒在萧华亭的怀中。

虽然鹤兰很瘦,但他终究是个男子,萧华亭坐在地上。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倒像是鹤兰把萧华亭扑倒了。

鹤兰担心对方会立刻拿刀,他不打算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立刻含情脉脉地看向萧华亭。

他的容貌本是艳丽孤傲,与深情毫不沾边。

可就是因为这样的矛盾感,让萧华亭愣了一下,仿佛眼前的人真的与自己有过情感的纠缠。

“大人……”鹤兰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根羽毛撩拨萧华亭的耳朵。

可又觉得,真恶心啊……

鹤兰想着,此刻他必须勾引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的手轻抚对方的肩膀,似是想保持距离,但上身又靠的极近,几乎是贴了上去。

“大人,地牢很冷,您的身体很温暖。”他说的是实话,却是用了百般诱惑的气息。他曲起腿想离开,又假装无意地蹭了蹭。

“其实大人无需担心,今天大人若是饶了鹤兰一条命,那鹤兰从此以后就是大人的。无论是伺候大人也好,还是工具也罢,鹤兰都会豁出去。”

曾经皇帝连装都不装,给云家判了个谋反的罪名并且秘密抹杀,不许百官再提起。云家二百一十七口人就这么全部丧命。

每个午夜梦回时刻,那死去的家人都出现在他的梦里,求他为他们伸冤,求他为他们报仇。

如今,他还有什么豁不出去呢?

第5章 对外叫大人,对内叫王爷

鹤兰还压在萧华亭的身上,此刻他因为痛苦的回忆处于失神中。

不料萧华亭猛然发力,一个挺身单手掐住鹤兰的脖子按在墙上,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是活腻了。明知道我不喜欢男风,还想来我这里找死吗?”

萧华亭下了死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饶是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挣扎求饶,但鹤兰没有,他知道只有自己越平静,才越会引起萧华亭的兴趣。

鹤兰的整张脸已经涨得发红,他没有反抗,只是在萧华亭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萧华亭正处于愤怒的状态,鹤兰希望对方能够回归一下理智。

因为,他已经起反应了……

果不其然,萧华亭的手松力了,鹤兰身子软在地上疯狂咳嗽。

萧华亭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努力呼吸的鹤兰,他的脑袋里全是那双沉静的眼睛。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眼神,那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情绪。

它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渊,但里面似乎静息着一头凶猛的野兽,等待着时机从深渊里爬出来。

也许,很多人都会被咬死,被吃骨吸髓。

这是萧华亭一瞬间的感受。

他调整了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也慢慢的平复。萧华亭现在觉得事情似乎有意思了,他要看看那深渊里到底会出来什么。

鹤兰感觉到对方的杀气逐渐消失,抬头看了一眼,迎上了一双贪婪的眼睛。

“你姓什么?”

“本来随母亲姓许,但被奸人所迫入了奴籍。”

“嗯。”萧华亭声音很轻。

一句简单的‘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对方接受了鹤兰提出的条件。

鹤兰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笑容,只能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兴奋的表情。

三日后,鹤兰所在牢室的铁门被打开。

开门的狱卒还是昨天那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鹤兰后,态度极端正地说:“庶民许鹤兰,经过神卫大都督萧大人严查案件,毒杀朝廷官员一案,你确实是被冤枉牵连,你现在可以走了。”

鹤兰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意外,他淡定的跟在狱卒的后面,可这出去的路却不是他的来时路。

“狱卒大人,这莫不是要被秘密处死的路?”鹤兰说。

狱卒明显停顿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向鹤兰,语气里带着亲切说:“跟着我走吧。”

等到鹤兰走出来时,才发现这是一个小门。这边人烟稀少,就算是耳目也要藏远了些才不会被发现。

可他还想再问什么时,狱卒早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随之而来的,是远处的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车帷晃动,不经意间露出里面人冷峻的侧脸。

鹤兰弯腰拱手,作行礼状:“萧大人。”

马车里,两个人相对而坐,都未曾发过一言。

鹤兰本想说点什么,但他这些日子实在是虚弱。见对方看着书不想理会自己,便也不想打破安静。

只得疲倦地靠在一旁,闭着眼睛小憩片刻。

这时,萧华亭低沉的嗓音忽然道:“地牢里的日子可记忆深刻?”

鹤兰回答:“深刻。”

那些牢吏虽然没有对他用肉体上的刑罚,但精神上倒是一点儿没客气。每天只给他很少的食物,如果他累了想睡觉就用水泼醒。

除了这些,牢吏们还故意不撤走隔壁的尸体,让其终日浸泡在死亡的压迫感里,欲达到让犯人精神崩溃的目的。

这怎么不令人印象深刻呢?

又见萧华亭从书中拿出一张宣纸:“这是你的卖身契。”

鹤兰轻轻的笑了,平静地说:“大人,您真是善良。”

“本官善良?”萧华亭蹙眉。

“是啊。”鹤兰点头:继续说:“您还特意将草民的卖身契取来。其实这个契那个契的,都是约束百姓和官员的。您是皇族,到了您的手里,它还有什么意义呢?您想要约束我,或者杀掉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芥蓝语气平淡,没有谄媚也没有奉承,就是在叙述一件令人无奈的寻常事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让萧华亭在听到皇族两个字之后反而觉得刺耳,他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

“你从哪里知道的?”他严肃地问。

“当然是您走之后,草民实在思念,就夜夜向狱卒们打听,才知道您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是大晟的王爷。”鹤兰看向萧华亭,刚才平静的表情褪去,换了一副假笑。

他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的缓慢又婉转,鹤兰要让这句话变成一根日日划在铁皮上的针。不会伤人,却又惹人精神不爽。

萧华亭也确实中了他的计,双拳紧了又紧,终于还是松了:“以后,还是叫大人。不然,你会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是,王爷。”

萧华亭抬头不悦地看向鹤兰,鹤兰解释:“王爷于草民有救命之恩,草民对王爷感激不尽。日后,草民对外叫大人,对内叫王爷。”

……

萧华亭不想再理对方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没什么实话。可能是因为对方一直流连在各种官员之间的原因,人会变得虚伪又圆滑。

他是这么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