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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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的宅子。”
“啊!”鹤兰瞪着眼睛,佯装惊讶,“王爷前些日子还说不喜男风,现在改了主意?要鹤兰伺候了?”
看着萧华亭皱眉无语的表情,鹤兰觉得更有趣了,于是他露出娇羞又委屈的模样。
萧华亭也确实不知该说什么,虽说他从小至今见惯了各种太监宫女以及官员的戏码,但这种随地大小演确实很少见。
“你正常一点。”萧华亭半晌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鹤兰被逗笑了。
这时,阳光从车帷外面打进来,洒在萧华亭冷峻的面容上。高挺的鼻子遮住了部分光,在他的脸形成了明暗两面。
真是好俊美的男子,鹤兰想。
“王爷,您长得真好看,草民愿意侍奉王爷。可惜您不喜欢我,若您今后改变主意了,可要来找我。”鹤兰还在逗他。
而萧华亭同样看到了一幅美人图,他的衣服是破旧的,面容是憔悴的,但眼睛又是亮晶晶的,真像是流落在人间的神明。
“倒也,未尝不可。”萧华亭嘴角不经意的扬起。
第6章 王爷自是要得到这天下的
萧华亭的那抹笑容在未抵达眼底时,就又变回了冰冷的模样。
短暂到鹤兰以为自己太虚弱,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而萧华亭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又看向手中的书。
可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试探?还是挑逗呢?
亦或是……警告?
鹤兰心中思量着,不管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想完成复仇,萧华亭确实是一个非常结实的梯子。
一个被压迫至极的皇子,必是铁石心肠。若能得到他的信任,是最好不过的。
若不能……
鹤兰没有继续想下去,他自己走到今日的地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入局,他从来没想过失败。
“王爷,草民听见您方才的话了。”鹤兰故意说。
见对方不理自己,鹤兰继续说。
“即便您那么小的声音,草民也听见了。”
“王爷,您是害羞吗?”
他不光要言语叨扰萧华亭,他还要凑过去身体叨扰。
“王爷,您是要今晚试一试吗?”
鹤兰的身体前倾,脑袋低过萧华亭的视线,孩童似的歪着头朝上看,正对着那双冰冷的丹凤眼。
“王爷、”
鹤兰下一句话没说完,萧华亭的左手就钳住了他的喉咙,拽到自己跟前。
鹤兰本以为他又要说一些严厉的话,却不料对方只是垂眸端详着自己,上下左右都看了个遍,才说:“好看。如果你是女子,是更有大用处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若我是女子,只有被送到后宫的一条路。”
“哦?”萧华亭将鹤兰的脸又向自己移了几分,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路?”
鹤兰也迎上萧华亭的视线,“草民可以科考,替王爷铺路。”
“呵,你想当官?要知道在朝廷做官,除了学识,还要有靠山。光有容貌,可做不成官。”
鹤兰的眼睛炽热起来,“草民有王爷这个靠山就够了。无论是科考做官,还是在他人榻中安睡,草民都可帮助王爷巩固朝中势力,成全王爷所想。”
“那本都护想的是什么?”萧华亭挑眉,他贪婪地盯着鹤兰的眼睛,与对方的距离近到鼻息相拂。他要看看,眼前的人究竟敢说出什么。
“王爷,自是要得到这天下的。”
“大胆!”萧华亭大喝一声,震得马车抖了一抖。
他又呵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
“草民没什么怕的,男子汉当要做大事。”
萧华亭真是被惊到了,他没想到一个蹲完地牢的人,竟然还有谋反之心,说出这样大胆包天的话。
他恼怒地将鹤兰推开,鹤兰整个撞在马车上,白皙的皮肤立刻就红了。
萧华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许鹤兰,你如果想死,本官可以再把你送进地牢。”
鹤兰目光一冷,魅色退却,一张美艳的脸顿时如寒冰般,他苍白的嘴唇轻启:“是么?原来是鹤兰想错了,原来王爷不想要天下。那以后,草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
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如冰窖,直到马嘶长鸣,他们知道马车停了。
“滚下去。”
“王爷不用这么凶,现在您多了草民的把柄,不是更好操控草民了?”
“滚、下、去!”
……
鹤兰是被赶下车的,又被宅院的管家带走。
等到马车内只剩下萧华亭的时候,他才阴森森地对空气说道:“再查一查他。”
“是。”
声音从一侧传来,又消失的无声无息,旁人连影子都没捕捉到。
——
鹤兰站在府邸前的青石板上,看着面前的朱漆铜钉,以及两旁威严肃立的石狮子,还有门上“萧王府”的金匾,心里叹道终归是王爷的府邸,真是气派非常。
看来虽然皇帝对萧华亭百般压制,但该给的体面还是给了。
这时,从侧门走来一位侍女,她先是向鹤兰行礼,“公子,请随我来这边。”
之后就带路向偏门走。
鹤兰随着侍女来到一处长廊,长廊的另一边是些假山竹林等景色。不过侍女没有给他参观的时间,而是带着他一直沿着西长廊向内走,直到来到一处偏院。
侍女又一次行礼:“从今日起,奴婢来照顾公子的起居,屋内沐浴和饭食已备好,公子可自便。奴婢住在旁边的小室,若有事就唤奴婢就好。”
侍女正要下去,鹤兰叫住她:“你叫什么?”
“公子怎么顺嘴怎么叫。”
鹤兰想了想,“你们萧大人怎么称呼你?”
“叫——喂。”
“……”
原来除了他自己的贴身仆人,其余的仆人侍女,萧华亭根本是不管不问的。有需要的时候就直接喊一嗓子,或者吩咐贴身的手下人去办。
鹤兰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萧华亭一个人冷冰冰像个雕塑,他手下的人也像个小雕塑。
此时已是四月中,门外柳叶轻摇,那盛夏烈日不远便会到来。这么一想,鹤兰都觉得汗津津了。
“你就叫夏夜吧。炎炎夏日,唯有夜晚才可得半许清凉。”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那小冰雕似的侍女眼睛顿时闪烁了光芒,但她还是端庄的行了礼。
看着对方欢快的背影,鹤兰觉得真是有趣,起了个名字好似画龙点睛般,一个木偶便成了活人。
他推开木门,里面的设施雅致,吃食饭菜都在桌上摆好,他摸了一下是热的,说明是刚刚端过来。
从进门这一过程,他没有看到夏夜与旁人交谈过,这饭菜却是按时端上来。可见萧华亭府内的规矩多么严谨。
旁边的屏风后面冒着热气,鹤兰走过去看到了装满温水的木桶,以及干净的衣服。
鹤兰脱下衣服在铜镜面前站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身体瘦弱,肋骨尽显。那模样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看着真惨啊。
用这副鬼样子可勾引不了萧华亭。
可现在鹤兰吃不下,地牢的尸臭味还在他的脑袋里消散不去。上一次云府被屠的时候,他多久才正常吃饭的?
似乎是好几个月后,这一次应该会更早适应些。
鹤兰没再去多想,玉白的身体便浸入了浴桶中。后背的鞭伤还在流血,顺着脊柱流入水中,最终消散不见。
第7章 你要我陷害忠良?
鹤兰又做了那个梦。
在尸山血海里,在漫天大火中,他的祖父瞪着血红的双眼,声声啼血道:“记住!你姓云,你叫云鹤兰!未来你一定要为我们云家报仇雪恨!”
小小的鹤兰被吓的浑身发抖,只知道哭。
“说啊!说你要为我们云家报仇啊!”云太傅抓着鹤兰的肩膀猛烈摇晃,试图将孩子从恐惧中抽离出来。
鹤兰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摇的散架了,却怎么也回答不了祖父。
他太害怕了,他才9岁啊!
忽的一下,鹤兰被祖父举过头顶,对着满地的尸体,痛声喊道:“你看见了吗?你的父亲、你的祖母、你的奶娘,还有天天陪你玩的小安,他们都死了!全都被当今的狗皇帝杀死了!你的祖父我,也会死在这里!”
祖父的话音刚落,头就被一刀砍断,霎时鲜血从脖颈处喷溅出来。喷到了鹤兰喜欢爬的房顶上,溅到了鹤兰喜欢吃的李子树上,最后洒进鹤兰的眼睛里。
鹤兰满脸是血,视线也一片血红。
他模糊的看到远处一个人手举着一把银枪,身骑黑马向他奔来,像是一个浑身发红的讨命恶鬼。
眼看着刀就要将自己的脑袋也一同削掉,他惊声大喊:“不要!”
鹤兰猛然睁眼,大口的呼吸,他的额头全是冷汗。片刻后,鹤兰才意识到自己在浴桶里睡着了。
“许公子可是梦魇了?”
萧华亭低沉的嗓音响起,但对于鹤兰来讲更如惊雷一般。
他猛然转头,看见萧华亭就坐在桌子旁品茶。此时他官服已退,换上了一身青蓝色蟒袍,左边的过肩蟒刺绣十分霸气。
萧华亭放下茶杯,轻轻地看向鹤兰,问道:“许公子方才梦中喊着‘不要’,是不要什么?”
此刻,他的眼神像高空中的鹰,正狠厉地看着鹤兰。
鹤兰觉得,萧华亭和那过肩蟒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汗水顺着鹤兰的额头滑落,他心中暗道,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萧华亭走进房间。
“许公子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究竟是做噩梦?还是心虚?”
萧华亭并没有动,但他的威压却极强。
鹤兰没有慌张,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等到再抬起头时,那份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又换上了那副假面。
“我是梦到在地牢里被刑罚的日子。”
鹤兰向前移了些,双手扒着木桶,下巴垫在上面,小狗似的看着萧华亭。
“那酷吏举着鞭子又在打我,我只能喊不要。您猜怎么着,那酷吏真的停了。您知道为什么嘛?”
萧华亭没接话,听他继续胡诌。
“因为我告诉他,我是王爷的人,我有王爷罩着。那酷吏听到这句话就吓得灰溜溜跑了!”鹤兰笑盈盈回答,还有点小骄傲。
“本官听说,你在地牢里无论是被审问,还是被行刑都很是淡定,毫无恐惧之心。那些狱卒就是见你这样,一时无法判断你的身份,才松了手的。”
鹤兰眨了眨眼睛,“其实是草民被吓坏了,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没想到反倒是镇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