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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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华亭也不免绷紧,若是朝廷三品命官死在自己府上,容启将军还是个见证者……这事情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然而,谢惊鸿没有立刻去碰那茶盏,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鹤兰,“许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本监令呢。”
“谢大人想听什么?”鹤兰也同样回以微笑。
谢惊鸿右手不自觉地搓着手指,想听什么呢?
听鹤兰和王爷怎么系了同一款束带,听两个人的发丝怎么连温湿的程度都差不多?
有什么可问的呢?
他早就看出来了,从鹤兰出来,宸王的眼神都变了。从曾经假装不在意,到柔情似水。
他们一定做过了。
越这么想,谢惊鸿就越憋闷。他攥紧拳头,脑袋都要气炸了。
看着鹤兰美得妖异的眼睛,他只恨为什么不属于自己。
气愤之下,便随手拿起旁边的茶,正要喝进去。
一抬眼,又看到鹤兰面色平静地与自己对视,谢惊鸿的心中又升出一股没来由的气。
啪的一声,他摔了茶碗。
只说了一声“告辞”,便离开了。
容启一头雾水,不明白刚才还笑眯眯的谢监令,怎么转眼摔碗儿走了?
大堂顿时安静了不少,萧华亭沉了一口气,看着容启。
“容将军,可还有别的事?”
容启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我……”
确实没什么事了。
“若是没有的话,本王便不送了。”
“额……”容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不想离开,前些日子配合萧华亭调查,忙于证明定关军的清白,一直没有机会与鹤兰说话。
如今,终于有了片刻时间,来和鹤兰好好聊一聊。
他很想他。
可是,说点什么才能留下呢?
就说……因年少时二人关系甚好,特来与宸王叙旧?
不行不行,一来王爷负责办案,他该回避才是。二来,王爷被封宸王不久,难免会被说有攀附之嫌。
“末将……今日休沐,不着急回去。”
说完,他自己脸都开始红了。
萧华亭看着面前的少年将军,只觉得有些无奈。这孩子真是纯稚,少年心事都装不住的。
鹤兰差点笑出声,问:“那容将军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容启的眼睛在王府的大堂里转了整整一圈,最后锁定旁边的玉白茶盏。
“本将军爱喝宸王的茶,在北疆从来没喝过这种茶。”
说罢,他拿起茶碗,仰头咕嘟一声全部喝掉了。
之后又觉得不够,走向原本谢惊鸿的位置,拿起他未动过的茶,也一口气喝完。
萧华亭顿时脸色不对,那茶也许有毒!
“容启!”萧华亭急迫地叫了一声。
他向前抢过茶碗,发现容启已经喝个精光。萧华亭正要叫陆管家,回头却看到鹤兰调皮的脸。
再一看容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萧华亭无奈地摇头,差点又被鹤兰骗了。
不过,一想到容启为了留在这里,开始编出这等瞎话。萧华亭的醋意就按捺不住,他得想办法把容启赶走。
“主人。”下人突然来到大堂门前,似有急事要说。
“怎么了?”萧华亭问。
下人先是对着容启鞠了个躬,又走到萧华亭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鹤兰听不清说什么,只是萧华亭面色逐渐凝重。
之后,他便站起身,对容启道,“容将军,宫里有事要本王走一趟,恐怕也没办法带你品茶了。”
一想到宸王又要赶自己走,容启心里急的不行。
他看着鹤兰就在眼前,却不知怎么才能和他独处。
越想越急,心脏都要从喉咙中吐出来的地步。
而在这情急之下,容启看到大堂的主位桌子上,还摆着茶壶。
于是,他用尽19年来唯一看过的话本子戏,假装绊倒在梨花木桌上。
那一壶的热茶,正正好好洒在他的怀里。
“呀,王爷,末将的衣服都脏了,身体也被烫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容启面色通红,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自己拙劣的演技臊得。
但他确实被烫的好痛,又不想让鹤兰看到自己的窘迫,于是硬挺着。
萧华亭一阵无语,此番情况,他确实无法再赶容启走了。
“既然这样,容将军就在王府里修整一下。来人,先待容将军去往后院,再将郎中请来。”
那下人点头称是,规规矩矩地弯腰:“将军,这边来。”
容启倒吸着气,临走时看了鹤兰一眼,小狗一样的。
仿佛在恳求,让鹤兰一会儿一定要去找他。
萧华亭当时的心思还在下人带来的消息上,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
鹤兰见他眉头紧皱,问道:“王爷怎么这样为难?”
“太后和皇帝同时传唤本王。”萧华亭目光低垂。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太后和皇帝的博弈。他们二人要看看,宸王究竟更听谁的话。
是那个可以将他拱上王位的太后,还是当今依旧至高无上的天子。
“王爷,无论何时何地,圣上的权威不可侵犯。”
鹤兰摸着萧华亭的胳膊,继续道。
“太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更想知道你的态度。”
萧华亭冷笑着道:“本王会给他们二人各自想要的东西,就看他们接不接得住了。”
忽然,他一把拽住鹤兰,低下头咬在鹤兰白净的脖颈上。
鹤兰吃痛,却没有推开他。
等到萧华亭主动放开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有一个明显的红痕。
“本王命令你,不许和容启走的太近!”一句话说的甚是威严霸气。
“草民遵命就是。”鹤兰弯了弯眼睛,带着一点娇羞的模样。
一直到目送萧华亭离开,鹤兰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遵命么?
骗你的。
第80章 男人就可以了?
他们只是睡了,又不是卖身给宸王了。
怎么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区区王府,别想扰乱他的路。
鹤兰狐狸似得向容启暂时休息的房间走去,步伐都快了几分。
他要去探一探,容启究竟是真至纯,还是打算扮猪吃老虎。
来到西院,就见到女使和容启正在对峙,两名女使好言相劝着。
“将军,奴婢给您涂抹烫伤药。”
“保证不会疼的。”
可容启却紧紧捂住胸口,脸色微红,“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将军,您如果不上药,陆管家会怪罪奴婢们的。”
容启把药接过来,“你们走吧,本将军自己可以。”
女使们相互看着,面露难色。
这时,鹤兰走过去,“这里交给我,你们先下去吧。”
本来鹤兰在王府没什么说话权,但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
知道鹤兰与王爷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便听话的下去了。
“鹤兰!”容启抬着头喊着,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
鹤兰走到他身边,“容小将军怎么还耍起了小孩子脾气?那热茶烫伤在你的胸口,如果不及时涂药,会很严重的。”
“我……我不喜欢被女人碰身子。军营里从来没有女人。”他极力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的纯洁。
“所以,男人就可以了?”鹤兰逗他。
容启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不对劲儿,耳根顿时红了。
“也、也不是男人就行。”
“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见。”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容启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鹤兰温柔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本来他还对容启不太信任,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容启要查死去士兵的真相,真的是要为将士负责。
“容小将军无需多言,鹤兰都明白。不过,将军若不让我看看,伤口经过衣物摩擦,很容易化脓的。”
鹤兰也不管容启同不同意,直接伸出手解开他的衣襟。
容启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鹤兰修长白皙的手,将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扒下,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
烫伤确实很严重,容启的胸口的大部分红了一片,能看到边缘处已经开始起了水泡。
鹤兰拿过药膏,轻轻地擦拭着伤处。
容启倒吸一口气,绷紧了胸膛。
“疼?”鹤兰没看他,只是手上动作轻了一些。
容启摇了摇头,“不疼。”然后又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就是……有点痒。”
“烫伤也痒啊?”鹤兰没忍住笑了一下。
容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低着头玩手指。
他在战场时,哪怕是身中数箭,也未曾皱过眉头。怎么今天涂个药,他竟然如此紧张。
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鹤兰不动声色的看了容启一眼,这位少年将军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对美色的贪婪。
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鹤兰心中感慨,容启的心也许比他手中的药都要干净许多。
“好了。”鹤兰将一个干净的白布敷在上面。
“这几日就不要练功了,更不能沾水。”
鹤兰收了药准备带走,就听到身后容启的声音响起。
“鹤兰,刚才我一直没问。你脖子上的红痕……”他的神情略有窘迫,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鹤兰停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头。
他自然明白容启在问什么,因为他从来就没打算遮掩那红痕,他就是要让这暧昧的印记露出来。
就如容启之前所说,军中没有女人,却不缺少男人之间流言。
“怎么?容小将军没见过?”鹤兰扯了扯衣领,让那红痕展现的更大一些。
“所以,你与王爷的事情……是真的?”
“容小将军,您究竟想问什么?”
容启有些急了,他向前一步:“你是真心的吗?还是被逼迫的!”
“鹤兰,如果你不愿意,本将军会帮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觉得心中更加憋闷。
鹤兰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将军,您怎知我不愿意?”
“所以,你是真心的?”容启眼眶发红。
鹤兰没有半分迟疑,“自然是真心的。”
听了这句话,容启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插进了一把刀子。
他悲伤地望着鹤兰,久久没有说话。
容启自幼长在军营中,那是一个充斥着生死离别的地方,也是一个谎言和背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