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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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呆傻的员外,还以为自己站在正义一方。

他不免心中嗤笑,罢了,就让蠢货变成大蠢货吧。

随即,鹤兰再次抱拳,重重下跪,又重重的向两位大人叩首。

无论是下跪的声音,还是磕头的声音,都让夏夜听了心头一颤,她只觉得好疼好疼。

果然,等到鹤兰再起身时,额头流出血来。但他没有在意,又重复了两次,那血就流的更严重了。

“这里真是好热闹。”忽然,萧华亭的声音响起。

鹤兰闻声一瞧,就见萧华亭正慢悠悠的向自己靠近。

他没正眼瞧鹤兰,只是看了看一群人,笑着道:“李员外、王员外,还有容启将军,你们干嘛都聚在卖死人东西的地方?”

大家纷纷行礼,两位员外郎行官礼,容启行军礼。鹤兰心里叫苦,得,又要磕头。于是,又一次端端正正行了叩拜礼。

萧华亭嘴角扬起,笑意却未涌上眼底,他道:“许氏,你幸得王员外郎的教诲,这礼确实行的的端正。”

虽然不明白萧华亭为什么叫自己,但鹤兰还是接下了他的话语。

“是,草民叩谢王员外,能得王员外教诲,草民三生有幸。”鹤兰又跪着转头朝向了王申。

大约是王申想起自己方才对萧华亭的大言不惭,额头上冒出一层层冷汗,连连向萧华亭鞠躬。

“萧大人言重了,下官不敢。”

萧华亭哼了一声,颇有嘲弄之色:“本都护看你敢的很啊。方才不是还挑剔本都护办案不严,让凶手逍遥法外了么?”

这是鹤兰第一次听到萧华亭用自己的官职压人。

只见他附身向王申逼近,语气冷漠威严:“本官已将那案件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部整理成详文卷宗,上报给了陛下。殿下也是看过的,王申若觉得有问题,可随时查阅。本都护也随时都可接受王员外的监督。”

萧华亭冷冰冰的笑容,十分瘆人。

王申浑身哆嗦,双膝立刻软了。

跪得那叫一干脆,头磕得那叫一响亮,身体弯得那叫一低顺。

“微臣不敢对神卫大都护大人不敬,方才是昏了头了,微臣这就掌嘴。”

说着,王申连扇自己好几嘴巴,叭叭叭的响声在嘈杂的街道上听的清清楚楚。

纸马铺里面老大爷被吓关门了。

街上行人来去匆匆,有几个想停下来看热闹,在看到三位官老爷的官服等级之后,立刻捂着脸走了。

鹤兰跪在地上,听着那掌嘴声,心里并没有觉得爽快,倒是一阵凄凉。

他相信萧华亭敢这样做,是知道皇帝根本不会为了此件小事质问自己。

权利这东西,真是一层压一层。

一位被皇帝忌惮的皇子,一位不能自称本王的王爷。饶是这样惊险的身份,对付员外郎竟是如此简单。

他要如何努力才能爬上去,才能为自己的家族报仇呢?

鹤兰轻轻的抬头,看到了萧华亭睥睨着王员外,神情是那么高傲和不屑一顾。

这个眼神他深深的看在眼里。

鹤兰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哪怕是忍着恶心,哪怕是倍感屈辱,他都要牢牢抓住萧华亭。

因为只有他,才是能让他报仇的、最便捷的梯子。

鹤兰被极致的仇恨和悲凉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注意到容启正看着自己。

“好了好了。”萧华亭声音温柔,“王员外您这是干什么,在大街上让百姓看到了,以为我们做官的怎么了,实在不体面。快起来吧。”

“不不不,都护大人教训的是,微臣方才口不择言,必须亲自掌嘴给自己点教训。”王申说完,扇的更响亮了。

萧华亭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起来,懒散地道:“快停下吧。李员外,你怎么还愣着?快把王员外扶起来。”

得了萧华亭的允许,李一员外一个箭步就把王申提起来了,似是一刻都不敢停留。鹤兰也不知道他瘦瘦的身体是怎么提起胖胖的王申,只当是为了同僚发了洪荒之力吧。

王申的脸红红肿肿的,嘴角还流出了血,可见刚才掌掌都用了全力。

萧华亭佯作心痛:“王员外,怎变得这样严重?李福,快去将王员外带到本官府中,找太医院的人来。”

王申连连摆手,因为肿着脸颊,话变得含含糊糊的:“不可不可,微臣哪里配叫太医院诊治。”

萧华亭让自己的下人搀扶着王申,道:“王员外莫要与本官客气了,李员外我们一起吧。”

李员外虽然百般不想,也无可奈何地上了马车。

萧华亭向容启行礼告别,他的余光瞥了一眼鹤兰,没有看他的容貌,而是看他的额头。

第15章 只是不舍而已

萧华亭一行人离开的很快,容启和夏夜将鹤兰扶起。

容启看着鹤兰额头上的血痕,那一抹血红衬在白皙的皮肤上,使得鹤兰的气质更加凄婉。

像那茫茫冰雪之地上,唯一留下的红色战旗。

容启的大脑还没反应,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出来,他想擦去鹤兰额上的血痕,却被鹤兰躲开了。

这么一躲,容启才如梦初醒,尴尬地说:“许兄弟,虽然是皮外伤,但伤口也需要清理。”

鹤兰垂着眼眸,冷淡地说:“容将军,您都看到了,我的名声不好,不要和我沾上,会影响到您的仕途。”

他这一句话半句演戏,半句真心。

“不是那样的。”容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搓着手,拘谨地站在大太阳下,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鹤兰知道,眼前这位少年将军,应该感觉愧疚了。

虽然有些残忍,但他此刻不能放过容启的愧疚心,自己必须要容启说出自己的感受。

“容将军,您想说什么?”

“许兄弟,刚才你被王员外为难,我没能帮助你,这让我感觉实在羞愧。”容启垂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忘记了应自称本将军。

鹤兰温柔地拍了拍容启的肩膀,“容将军别多想,这与将军何干?”

“有啊!”容启急了,“有干系啊!许兄你当初救我,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为我吸毒血。而我却被礼法牵绊,让许兄你被这般羞辱……我……”

“你什么?”鹤兰凑的近一些,好看桃花眼又一次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容启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还没有被这样温情的注视过,心中会升起一种暖意。

虽然许兄长相俊美,可他是男子啊!他的力气、他的气概都是男子啊。

容启对自己的内心十分不解,尤其是看到鹤兰额头上的伤口,更是让他心情低落。因为自己纵然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连保护救命恩人这件小事也做不到。

“我,我感觉欠许兄弟的情……更深了……”容启说完这句话,头也垂的更低了。

一种无力的感觉席卷在他身上,少年的意气风发已然不在。

鹤兰心中无奈,他可不要一位小将军的败气,他要的是少年的勇气和未被规训的野性。

“容将军,您是我们大晟的将领,是将匈奴从西北驱逐出境的将军,您是我们大晟百姓都感到骄傲的好儿郎。怎可因为这点小事垂头丧气?

鹤兰声音清澈,言辞凿凿。

一字一句都如铁锤敲打容启的心,将他昏沉的脑袋敲的耳清目明。

“你不会生我的气?”容启问。

鹤兰张扬一笑:“草民为何生气?见高官、行官礼本是寻常事。王大人心中对草民有误解,却也不曾真正为难草民。王大人为了自己的同僚上司,不惜会背负上欺压百姓的骂名。也算是忠义之人,草民不生气。”

这番话说的容启如沐春风,烦闷的心情也烟消云散,他恭敬道:“许兄,你真是心胸宽阔,值得我学习。”

“容将军,您不要再叫我许兄了,鹤兰只是一芥草民而已。”

容启头一横,态度坚决:“这不成,许兄救过我的命。如果在战场,我们这就算生死之交。本应该拜天地——”

“啊?”听到这话,站在鹤兰身后的夏夜,惊讶地瞪起眼珠子。

容启这才察觉自己口误,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本将军是说……本应天地为证,你我结为异姓兄弟。”

他不禁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琢磨今儿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总说些胡话。

一定是热糊涂了!

鹤兰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对今天的收获十分满意。

“罢了罢了,容将军高兴便好。不过让将军称呼草民为兄,实在担待不起,您且叫我鹤兰吧。”

“好!”容启更高兴了,一嗓子答应的极快,接着说:“那鹤兰你在我面前,也不能再草民草民这样叫。”

“好。”鹤兰答应。

他看了看日头,觉得此次与容启相处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找个借口告辞。

容启眉头微蹙,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些太早了?那王员外还在王爷家,你回去不是又撞上他了?”

“走回去也要一些脚程,不碍事。”

“那,那我送你回去。”容启说话都急了。

鹤兰笑了:“容将军,我又不是小孩子,现在也是青天白日,您送我干什么?”

“是这么个理,只是只是……”容启眼球滴溜溜地转。

只是什么呢?

他想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他搞不清。

只是觉得,应该有一些不舍而已。

容启慌张的模样,让鹤兰心里更感满意。但男人是不能一下子满足,也不能一棒子闷头打死。

对付男人,就应该像在驴子头顶绑上萝卜,让它一直有目标,一直追不到。

不过将容启比作驴子确实不应该,只是鹤兰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动物了。

他说:“容将军,鹤兰今天确实有事。不如,我们约旁的日子?你想去做什么,我陪你。”

容启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他高兴的回应:“这样好,好样好!本将军好久没有射猎了,明日吧,明日天气正好,鹤兰可愿意一同?”

鹤兰抱拳行礼:“愿意奉陪。”

最后,鹤兰被容启目送离开,他明明已经走了好远,还能听到容启在后面大喊:“鹤兰,明早我让马车来接你!”

鹤兰也向他挥手告别,直到看不见人了。

夏夜实在忍不住了,道:“许公子,这容将军真是喜欢你。用我们老家的方言,有一点粘人啊……”

鹤兰笑了笑,告诫她以后莫要乱说。

夏夜点头,“奴婢知道了。”

计划比自己预想的顺利,却也让鹤兰心有不安。

他想到容启一个赤诚的将军,不该因皇上狭隘而沾上污名。

可这不是他的错,是皇帝的错。那低贱的皇帝,容不下干净清澈的少年。